「明白,許主席!我一定和華強李總仔細商量,拿出一個詳細的方案。」劉楊連忙應道,許老闆這是原則上同意了。
「至於華藝那個高管股權激勵......」許老闆繼續說道,「你回頭和集團監察室報備一下,就說這事我同意了。」
比起那些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私下搞損公肥私的高管,許老闆顯然更喜歡劉楊這種主動匯報、撈在明處的做法。
「謝謝許主席!」劉楊心頭一熱,許老闆這話等於是給他吃了定心丸。
「行了,好好準備華僑城的事,唱了這麼久的戲,爭取一舉拿下。」許老闆一臉輕鬆地笑道。
「許主席放心!」劉楊保證道。
電話掛斷,劉楊給李董和小王總各回了一個電話,起身再次朝會議室走去。
迎著所有人目光,劉楊麵不改色地坐回主位,端起桌上的枸杞西洋蔘菟絲子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剛纔說到哪了?繼續吧。」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兩秒,杜文彬清了清嗓子,看向劉楊底氣不足地匯報導:「劉董,剛剛我匯報到......金碧花園二期尾盤的去化情況,目前還剩下最後15套尚未售出。」說完低著頭盯著麵前的筆記本,不敢與劉楊對視。
雖然剩下的尾盤數量不多,但他之前可是拍著胸脯保證月底前一定能清盤的,如今期限已過,卻還剩15套,這無異於自己打了自己的臉。
劉楊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根菸,看向杜文彬開口道:「算了,正常賣吧,這點尾盤遲早能清掉。」說完彈了彈菸灰半開玩笑道,「實在不行,到時候我自己打包買了,說不定過兩年還能升值呢。」
眾人聞言不由得笑了,會議室裡的氣氛也瞬間鬆弛下來,杜文彬也鬆了一口氣,心裡暗暗感激劉楊給了台階下。
劉楊看著眾人放鬆下來的表情繼續問道:「行了,還有什麼事要匯報的?冇有的話,今天就先到這吧,散會!」說完率先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機和煙盒朝會議室門口走去。
他現在的主要精力放在了蕪市和魔都的項目上,武市這邊的日常運營管理已經大部分都交給了王紅軍和劉永卓。
剛出會議室,預決算部經理江奕雲從後麵小跑著跟了上來。
「劉董,」江奕雲低聲請示道,「有個事情單獨跟您匯報一下。」
劉楊停下側頭看了他一眼:「說。」
江奕雲一臉為難道:「恆達華府項目一二三期樁基單位那個王總來了,現在正在小會議室等著,主要是為了......解決樁基的結算爭議問題。」
劉楊皺著眉頭,這種具體問題一般都是層層報上來,到了他這裡基本都有定論了,怎麼還直接找到他這兒來了?想了一下開口道:「走,去我辦公室再說。」
「好的,劉董。」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劉楊辦公室,劉楊示意江奕雲坐下說,但江奕雲冇坐,而是恭敬地站在辦公桌對麵。
「怎麼了?具體什麼爭議?」劉楊好奇地問道。
「劉董,是這樣的。」江奕雲將爭議資料遞給劉楊,「雙方在結算過程中對一些計量計價方麵存在一些分歧,匯總下來,爭議的金額......有點大。」
劉楊接過資料掃了一眼爭議匯總清單最下方的金額,四百多萬?
「玩呢?!」劉楊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難以置通道,「一個樁基工程,就特媽算一算長度,這麼簡單的事,爭議能有四百多萬?!你們預決算部和招投標部是特媽乾什麼吃的?當初簽合同的時候都特媽閉著眼簽的嗎?!」
江奕雲被劉楊這變臉速度瞬間嚇得額角冒汗。
連忙上前指著匯總表上的備註解釋道:「劉董,您別急,這四百多萬裡大部分是關於停工窩工索賠和趕工費的,這一塊我們已經和他們達成了一致,全都覈減掉,剩下冇談攏的主要是這兩項,加起來差不多兩百萬左右,我在後麵備註欄裡都標註了。」
劉楊臉色這纔好看一點,看向江奕雲指出的那兩個爭議。
一個是送樁費是否計取,另一個是樁長計算是按設計樁長還是實際入土樁長,爭議點都是因為當初招標時,工程量清單中的項目特徵描述不清楚或者計算規則約定不明導致的。
劉楊前世也是從施工單位出來的,深知在工程結算中,這種因合同本身缺陷導致的爭議最為麻煩,也最容易扯皮。
通常的處理原則是,隻要不是乙方主觀惡意坑甲方,能協商的都會適當協商,冇必要把事情做絕,對自己也冇任何好處。
被逼急的施工單位給甲方套麻袋的事也不是冇有。
「江經理,這兩項爭議,如果我們堅持不給,能站得住腳嗎?」
江奕雲早有準備,看向劉楊如實匯報導:「劉董,這種爭議在法律上屬於合同漏洞或約定不明,打起官司來,雙方都能找出對自己有利的依據,判決結果很難說,屬於可給可不給範圍。」
他怕劉楊不理解,特意解釋道:「比如說這個送樁費,按照定額規則是包含在打樁的單價裡麵,但是我們招標時提供的工程量清單卻冇有特別說明,樁基單位說他們投標時冇考慮送樁這項費用......」
劉楊聽到這裡也明白,連忙打斷道:「等等,我記得我們的樁基合同是採用清單計價模式吧?既然是清單計價,為什麼還要去參照定額規則?這不是搞雙標嗎?」
江奕雲冇想到劉董這麼懂行,一下就問到點子上了。
「劉董,您說得對,原則上是這樣的,但我們的合同,嚴格意義上講,屬於港式清單合同,和國內的清單合同有些區別,最關鍵的是,我們合同的調價條款是可以參照工程所在地的預算定額。」
說完一臉無奈道:「所以,爭議就在這裡,兩邊都有依據,也都算不上完全冇理,很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