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人圍坐在圓桌上,黃父坐在主位,劉楊的左手邊是黃婉瑛,右手邊是張一明,而王大錘則坐在桌子對麵,正好和劉楊臉對臉。
黃母和姑媽兩人做了滿滿一桌的菜,清蒸鱸魚、白切雞......以及好幾道劉楊叫不上名字的客家菜。
黃父拿出兩瓶五糧液問道:「劉楊,能喝酒吧?」語氣並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能喝一點。」劉楊謙虛地說道。
「那就好,」黃父點頭開始倒酒,「咱們幾個今天喝點,婉瑛她姑父也能喝,大錘酒量也不錯。」
姑父笑道:「大哥,你這是要灌年輕人酒啊?」 書海量,.任你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什麼灌不灌的,」黃父一本正經地說道,「第一次上門,不喝點酒怎麼行?這是我們龍巖的規矩。」
劉楊心想剛剛黃母還說龍巖沒特別規矩,人來了就行,這會又搬出規矩來了,這擺明瞭是要通過酒品看人品啊。
第一杯,大家舉杯共飲,劉楊喝得很乾脆,一杯見底。
「好,」黃父點點頭,「痛快。」
第二杯,黃父單獨敬劉楊:「劉楊,這杯我敬你,婉瑛這孩子從小被我們寵壞了,脾氣有時候倔,你多擔待。」
劉楊趕緊雙手舉杯:「叔叔您言重了,婉瑛很好,比我強多了。」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第三杯,姑父上陣:「劉楊,我也敬你一杯,以後都是一家人,常來常往。」
「謝謝姑父。」劉楊又是一口乾了。
三杯下肚,劉楊感覺胃裡火辣辣的,他平時酒量不錯,但空腹喝這麼急還是有點頂不住。
這時,王大錘舉著杯子站起來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劉總,我敬你一杯,以後說不定還要劉總多關照。」
劉楊雖然知道這苟日的在拱火,但麵上不動聲色地舉杯:「錘哥客氣了,咱們互相關照。」
黃婉瑛在桌下拉他的衣角小聲說道:「少喝點。」
劉楊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沒事。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黃父和姑父兩人輪番上陣,一個是高中班主任,一個是電子廠廠長,兩人都是酒經沙場,再加上王大錘則在一旁助攻,一頓飯還沒吃完,劉楊開始有點大舌頭了。
再看王大錘,也沒好到哪裡去,他本來想灌劉楊,結果自己被黃父和姑父拉著也喝了不少,這會說話的時候嘴都瓢了,把「劉總」說成「牛總」,把「房地產」說成「房慘慘」。
張一明在旁邊看得直樂,小聲對黃婉瑛說:「姐,我還是第一次見大錘哥喝多了嘴瓢,哈哈哈!」
黃婉瑛瞪了他一眼:「你還笑,快去幫劉楊擋擋酒。」
張一明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可不敢,大舅和我爸那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就是送人頭的。」
飯局持續到十二點半才結束,劉楊已經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杯,主要是小酒杯數不過來。
隻記得最後黃父又開了兩瓶五糧液,最後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睜開眼時,劉楊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正想著,突然感覺身邊有動靜,劉楊轉過頭整個人僵住了。
一張尖嘴猴腮的臉近在咫尺,嘴角還流著口水,不是王大錘還能是誰?
兩人並排躺在床上蓋著同一條被子,劉楊不知道錘哥是不是在做春夢,突然感受到一隻手朝他摸了過來。
劉楊腦子裡「轟」的一聲,想都沒想,抬腿就是一腳。
「哎喲!」
王大錘慘叫一聲,直接從床上滾了下去,「砰」地摔在地板上。
這一摔把他徹底摔醒了,揉著屁股疼得直哼哼:「誰......誰特媽踢我?」
劉楊這時也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趕緊下床把王大錘扶起來,萬一把人踹廢了罪過可就大了:「錘哥,你這......怎麼睡地上了?沒事吧?」
王大錘一臉懵逼,他記得自己剛才還在做夢,夢到摟著個美女......,結果突然被踹了一腳,醒來就躺在地板上了。
他看著劉楊那張寫滿真誠與關切的臉,又看了看床的高度,難道真是自己翻身掉下來的?
「沒......沒事,」王大錘揉著屁股站起來,「床有點小,估計翻身掉了下來。」
「是啊,兩個人睡是有點擠。」劉楊附和道,心裡卻在想:你特媽還真信了?
這時書房門被推開,黃婉瑛探進頭問道:「你們倆怎麼了?我聽到好大一聲。」
劉楊笑道:「沒事,錘哥剛剛從床上摔下來了。」
黃婉瑛看了看捂著屁股的王大錘,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劉楊,眼神有點古怪。
「都下午三點了你們還睡?小明他們已經回永定了。」
「都三點了?那我也得趕緊回去了!晚上還要和我爸媽回永定老家呢!」
他連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跟劉楊打了個招呼便就一瘸一拐地出去了,不一會兒,外麵傳來他和黃父黃母告別的聲音。
黃婉瑛走進來關上門,看著劉楊:「你真把他踹下床了?」
劉楊一臉無辜道:「怎麼可能?我是那種人嗎?真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黃婉瑛明顯不信,但也沒再追問,她走到床邊摸了摸劉楊的額頭:「頭還疼嗎?喝那麼多。」
「還好,」劉楊握住她的手,「你爸和姑父太能喝了,還有那個王大錘,一個勁兒地拱火。」
「他人就那樣,」黃婉瑛撇撇嘴,「表麵上憨厚,其實心眼多得很,你以後少跟他喝酒。」
「知道了。」劉楊把她拉進懷裡一頓揉,「下午有什麼安排?」
「帶你去中山路步行街逛逛?」黃婉瑛提議,「龍巖最熱鬧的地方。」
「好啊。」
下午的陽光很好,劉楊騎著自行車帶著黃婉瑛沿著解放路一路向南騎。
「劉楊,」黃婉瑛突然開口道,「你不會真的打算投資大錘哥的公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