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直到萬柯暴雷,其高管層主導的影子公司和利益輸送鏈條才被徹底曝光於天下,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環就是圍繞其供應鏈金融、專案跟投等設計的各種影子資本平台。
這些平台,某種程度上扮演了內部財務公司的角色,以低成本的方式承接萬柯體係內產生的大量商票、債券等,然後將其證券化再融資,形成了一個隱蔽的內部資金池和套利空間。
雖然萬柯的玩法最終也暴雷了,但其前期控製貼現率、穩定供應鏈金融的思路和操作手法,還是有可借鑒之處的。
關鍵在於如何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設計出一個既能穩住外部貼現率、又能讓恆達自身獲利、還不至於涸澤而漁、最終反噬自身的模式。
劉楊的大腦飛速運轉,結合前世的記憶和今世對金融和地產的理解,一個脫胎於萬柯模式的框架逐漸成型。
“老師,”劉楊看向許老闆開口道,“您這有紙和筆嗎?我剛剛想到一個或許可行的思路,想推導一下。”
許老闆一直在觀察著劉楊,見他主動要紙筆,連忙拿出筆記本和鋼筆遞給劉楊。
“就用這個吧。”許老闆說完繼續抽著雪茄,不再說話,給劉楊留下安靜思考的空間。
劉楊接過筆記本開始寫寫畫畫,從恆達集團引出一條線指向供應商,標註開具商票,接著從供應商引出兩條線,一條指向中介機構,另一條指向恆達指定財務公司,然後從恆達指定財務公司引出一條線指向銀行,最後從銀行引出一條線指向供應商形成完美閉環。
做完這些,劉楊將筆記本遞給許老闆:“老師,這是我剛剛想到的,一個可以控製商票貼現率的閉環模式雛形。”
許老闆接過筆記本一本正經地看了起來,指著那個恆達指定財務公司的方框看向劉楊疑惑道:“自己指定財務公司,去回收恆達自己開出去的商票?這......豈不是自己賣給自己,左手倒右手?而且,這財務公司回收商票也要佔用大量資金。”
“老師,您說得對,就是左手倒右手。”劉楊指向供應商和恆達指定財務公司之間的連線說道,“我們給施工單位開一年期商票,內部貼息6%,如果他們急需現金周轉,我們指定一家財務公司以10%的貼息率進行回收。”
“對於施工單位來說,也就虧了4個點,而對於我們來說,算上砍頭息,差不多5%的毛利,考慮財務公司的運營成本和稅費,差不多3%凈利,我相信這點凈利潤除了我們恆達能做得下來,其他任何財務公司都不敢做。”
許老闆聽到這裏,直接打斷道:“3個點的凈利確實沒有哪家財務公司敢做,融資的成本就不止這個點,況且有這些本金,我去拿地開發不是更賺?”
他說得很直白,在高利潤的房地產麵前,幾個點的套利空間對於許老闆來說,那不是賺錢,那是虧錢。
劉楊看著許老闆的表情笑了笑,繼續耐心解釋道:“老師,您考慮得非常周全,如果僅僅是這樣簡單的買賣差價,確實沒啥意思,但是這個模式最核心的亮點,恰恰在於它不需要我們恆達出一分錢本金,就能實現資金空轉加息差套利的完美閉環!”
“怎麼實現資金空轉?指望銀行憑藉恆達商票就提供貸款?”許老闆夾著雪茄的手停在半空中,好奇地問道。
“老師,光靠商票本身,銀行肯定不會放貸,但是我們可以以恆達集團的名義,為這家財務公司進行的每一筆商票收購業務以及這筆商票背後對應的工程款應收賬款,向銀行提供連帶責任擔保。”
“擔保?”許老闆似乎想到了什麼。
“對,跟之前和您提過的保理擔保類似。”劉楊點頭應道,“老師,您想,對於銀行來說,這筆貸款的質押物是恆達的商票(有恆達信用),底層資產是恆達的應付工程款(有真實交易背景),還有恆達集團的額外擔保,風險極低!”
“更何況,貸款的資金並沒有流出恆達的生態圈,還是在支援恆達的供應鏈,這樣的貸款,銀行會不願意做嗎?不僅願意,而且給出的利率一定會非常優惠!我估計,年化6%左右,銀行都會搶著做!”
“更重要的是,”劉楊強調道,“整個過程中,恆達集團沒有動用一分錢自有資金!我們隻是提供了信用擔保和兌付承諾,就撬動了銀行的資金,既滿足了供應商的資金周轉需求,又通過自己控製的財務公司,吃掉了息差利潤!還穩定了外部市場上恆達商票的貼現率!而銀行,也賺取了穩定且低風險的利息收入!”
劉楊設計的這個模式,與前世萬柯那套有著本質區別。
萬柯是將上市公司的閑置資金,甚至可能是融資來的錢,以2%的低息存入影子財務公司,然後影子公司高息放貸給合作方或者用於買地再轉手高價賣給萬柯,導致萬柯大部分利潤被高管層控製的影子公司吞噬,風險卻由上市公司承擔,是**裸的利益輸送和掏空。
這也是為什麼萬柯暴雷後,所有高管要麼進去踩縫紉機,要麼退薪的原因。
而他設計的這個模式,核心是信用槓桿和風險轉移。
財務公司利用恆達信用為抵押,從銀行套取低成本資金,薅的是銀行的羊毛而不是恆達的血,相比於萬柯那種掏空吸血模式,他這個要良心很多,也更可持久。
許老闆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著沙發扶手,腦子在消化和權衡。
這個模式的風險在於一旦恆達自身信用出現問題,這個閉環會瞬間崩塌,但反過來說,如果這個模式運轉良好,外部貼現率穩定,與其說是一個簡單的貼現率控製方法,不如說是一個小型內部金融迴圈的初步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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