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楊猜對了一半，胖子此刻的心態是既抱著酒壯慫人膽的僥倖，也做好了借酒消愁、一醉方休的準備。
火鍋很快支棱起來，紅油翻滾，熱氣蒸騰的，一開始大家聊著淘寶店的生意，蔣瑤瑤和白雪也像往常一樣和劉楊說笑，但隨著幾杯酒下肚，氣氛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胖子不知道是白酒上臉還是激動，目光直直地看向坐在對麵的蔣瑤瑤。
“瑤瑤，我……我還是想跟你說，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這話一出，劉楊心裏嘆了口氣，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而白雪則低著頭默默涮著生菜。
蔣瑤瑤拿著筷子的手頓住了，她知道這次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含糊其辭地糊弄過去了，胖子已經把話挑明，逼到了牆角。
“卓哥，對不起，真的……我隻能把你當哥，謝謝你的好意，咱倆……真的不合適。”
劉楊和白雪都能感覺到胖子此時的尷尬，劉永卓沉默了幾秒後臉上竟然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端起酒杯強裝豪爽道：“沒……沒關係！哈哈，當哥也好！來，喝酒喝酒！今晚高興，不醉不歸！”
他嘴上說著高興，但那笑容裡的苦澀任誰都看得出來，他不再看蔣瑤瑤，開始拚命地給自己倒酒，拉著劉楊一杯接一杯地喝。
氣氛徹底變了調，蔣瑤瑤拒絕後似乎也鬆了口氣，但麵對這種情況，更多的是無措和尷尬，接下來的場麵幾乎成了劉永卓一個人的買醉表演，以及劉楊無奈的陪喝。
最終劉永卓徹底不省人事癱在椅子上，嘴裏還無意識地嘟囔著什麼，劉楊雖然酒量好些，不至於完全失去意識，但走路已經發飄，看東西都有了重影。
白雪和蔣瑤瑤看著這爛攤子無奈地對視一眼，合力先將劉永卓和劉楊架到客廳的沙發上睡覺，又找來兩床被子給兩人分別蓋上，免得著涼。
做完這一切，白雪和蔣瑤瑤也各自回了房間休息，客廳裡隻剩下此起彼伏的鼾聲和濃鬱的酒氣。
第二天中午，強烈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射在劉楊臉上，他才迷迷糊糊地醒來，下意識地打量著四周，明顯不是他的公司宿舍。
等等……這佈置，這淡淡的香味……好像是白雪的房間？
他猛地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扭頭看向旁邊，床的另一側是空蕩蕩的，劉楊努力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喝多了，被扶到沙發上睡覺，夜裏被尿憋醒，上廁所，回房間睡覺......
劉楊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臥槽，想起來，自己竟然強......作孽啊！”
不過回想起細節，像白雪這樣的舞蹈藝術生，身體的柔韌性和反應真是……這念頭剛一閃過，他就恨不得再給自己一巴掌，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
他原本下意識想拿出手機給白雪發個訊息，問問情況，或者說聲道歉？但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又猶豫了，既然對方早上不聲不響地走了，這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不想讓彼此尷尬，希望把這件事當作一個意外就此翻篇。
他點開手機，卻發現有幾條未讀短訊，都是黃婉瑛發來的報平安訊息，看著女友的短訊，劉楊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簡單回了訊息便起身下床。
客廳裡，胖子還在沙發上呼呼大睡鼾聲震天，劉楊走過去用力推了推他：“胖子！醒醒！幾點了還睡！”
劉永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啞著嗓子問道：“幾……幾點了？白雪和瑤瑤呢？”
劉楊沒好氣地說：“都12點了，她們倆早就走了。”
胖子聞言沒再說什麼，掙紮著從沙發上坐起來，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走吧，回宿舍。”劉楊說道。
“嗯。”劉永卓低聲回應道。
與此同時，在北上泉州的火車上，蔣瑤瑤看著對麵鋪位一直望著窗外發獃的白雪恨鐵不成鋼，終於忍不住說道：“你呀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就這麼算了？為什麼不讓他負責？！”
白雪被她的話拉回了思緒，她轉過頭擠出一絲看似灑脫的笑容，隻是那笑容裏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和自嘲：“負責？讓他怎麼負責？劉楊他……是有女朋友的。
我不想讓他看不起我，況且……昨晚大家都喝多了，本來就是個意外。”
說到“意外”兩個字時，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混亂中的某些片段，甩了甩頭說道：“算了，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吧。”
這話既像是在說服蔣瑤瑤，更像是在強行說服自己。
蔣瑤瑤看著她這副故作堅強、實則逃避的樣子，氣得直翻白眼卻又無可奈何：“行，你就嘴硬吧！有你後悔的！”
說完，她氣呼呼地轉過身，不再看白雪。
車廂裡恢復了安靜，隻剩下火車行進的聲音，白雪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和村莊，心緒卻再也無法平靜。
會不會後悔呢？
她問自己，內心深處並沒有答案也不敢深想，未來會怎樣誰也不知道，或許真的會後悔今天的大度和不糾纏，或許……這樣纔是對彼此最好的結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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