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度款？”劉楊瞬間提高了聲音，語氣中帶著驚訝，“陳董，你說三月份的進度款還沒到？不可能啊！我印象中早就簽過字交給財務陳經理了啊！”
於此同時，對麵的陳得偉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劉楊，張了張嘴想說話，卻被劉楊一個眼神頂了回去。
電話那頭的陳董也愣了一下：“交給陳經理了？可我們聯絡陳經理，他說他也沒收到啊......”
“是嗎？”劉楊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這個陳得偉，小夥子辦事怎麼這麼毛毛躁躁的！陳董你放心，我一會兒就幫你問問，看看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岔子！肯定是壓在誰那兒給忘了！我們恆達向來是最重視合作夥伴的，絕不可能無故拖欠工程款，這點信譽我們還是有的！”
“哎呀，那就太感謝劉董了！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陳董也反應過來對方在踢皮球，但也沒辦法，“主要還是下麵工人催得急，我也是沒辦法......”
“理解，完全理解！”劉楊哪有時間和他瞎扯，連忙打斷道，“這樣陳董，我這邊馬上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要開，一有訊息馬上讓陳經理聯絡你，好吧？”
“好好好，劉董你先忙！我等您訊息！”
“行，那就先這樣。”
結束通話電話，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劉楊慢條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煙，抽出一支遞給對麵臉色有些發白的陳得偉。
“得偉啊，”劉楊親切地說道，“來，先抽支煙緩緩。”
陳得偉機械地接過煙，藉著劉楊遞過來的火點著了：“劉董，我......三月份的進度款申請單，我根本就沒收到啊！不都在您這兒嗎？！”
劉楊自己也點上一支煙，緩緩吐出煙圈，隔著煙霧看著陳得偉：“得偉，三月份的進度款等會兒我就簽完字給到你，但是這筆款子得放在你那邊壓一壓。”
劉楊彈了彈煙灰繼續說道：“五月底之前，不管哪家總包單位打電話找你問進度款，你就統一口徑已提交集團財務中心審核，讓他們耐心等待，預計五月底前能支付到位。”
“壓到五月底？！”陳得偉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劉董，為......為什麼要拖那麼久？公司賬戶資金完全足夠支付這幾筆進度款的，而且......而且拖這麼久，那些總包單位肯定會天天堵我辦公室門，電話都能把我打爆了！”
劉楊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著急：“得偉，這不是簡單的工程款支付問題，這涉及到集團更高層麵的戰略決策安排，屬於......絕密。”
他刻意加重了‘絕密’兩個字，看著陳得偉決定再給點甜頭。
“你的任務就是嚴格執行，把付款時間拖到五月底，隻要完成這個任務，”劉楊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我特批你三個月的績效獎勵。”
陳得偉本來苦著的臉，聽到三個月績效獎勵幾個字也折了腰：“劉董，我明白了！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那些總包單位要是打電話來，我知道該怎麼說了！”
他一個財務按領導指示辦事，拿該拿的獎金，有什麼錯？
劉楊對陳得偉的反應很滿意，點點頭道：“行，那就這樣，你先去忙吧，等會兒我把簽好的單子讓人送給你。”
“好的劉董，您忙！”
待陳得偉離開辦公室後，劉楊開始給其他幾家總包單位打電話。
“喂，張董嗎？我劉楊啊......對對對，感謝支援啊！聽說你們公司又認購了15套，還是張董支援我啊！......款子？應該已經到了啊？我簽完就給了財務......還沒收到？不能吧？我馬上催他！估計是流程上有點耽擱，最近集團審核嚴......好嘞，回頭一起吃飯！”
......
一個個電話打出去，內容大同小異。
掛掉最後一個電話，劉楊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腮幫子，喝了口枸杞西洋參茶回回精氣神，原來演戲也是特媽的體力活啊。
劉楊之所以這麼做也是沒辦法，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他劉楊也得養家餬口，不想辦法合理地多撈點還真指望那點死工資？
正想著，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您尾號8848卡4月11日11:00收入人民幣288,626.25元，餘額297,582.37元。”
三月份的工資加獎金終於到賬了，幸虧三月份搞定了肥市那四家總包單位八千萬的戰略保證金，要不然又得像二月份那樣拿個低保了。
看了一眼短訊上的餘額，劉楊又不自覺地點開了股票交易軟體，今天的茅台股價跌了不少，當前價格48元/股，想沒想地買了5800股，加上手續費總共花費279235.2元，卡上餘額重新回到令他踏實的四位數9391.05元。
就這點錢還得省著點花，馬上月中還要還6643元的房貸，想到房貸劉楊就咬牙切齒，沒想到重生一回還是特媽的沒逃過背負房貸的命運。
至於老家荷花塘別墅的施工費，那至少是七月份之後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劉楊心裏有本清晰的賬，五月份發永清地塊的拿地獎金，六月份發肥市四家總包單位的融資獎金，有這兩筆預期收入頂著，他一點都不慌。
......
轉眼到了27號，武市置業公司大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會議桌旁坐著五個人，除了劉楊，另外四人是恆武萬福其他四家地產公司代表。
五人正在溝通明天永清地塊拍賣的事情，截止投標結束隻有他們一家參與競標，所以明天的拍賣在眾人眼中幾乎是走個過場，因此會議室裡的氣氛相當融洽。
福星地產的小譚總一手夾著煙，一手端著茶杯，翹著二郎腿嘴上就沒停過。
“要我說啊，這塊地除了咱們恆武萬福壓根沒人敢參與，我們五家聯手，在武市這一畝三分地上誰還敢不給麵子，那不是廁所裡點燈，找死（屎）嘛！”
在場其他幾人聽了也都相視一笑，反正明天那塊地已經是恆武萬福的囊中之物了，吹點牛算什麼。
劉楊看著四人提前開香檳的行為，右眼狂跳不止。
正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瞥了一眼，當看到螢幕上閃爍著王副市的名字時，直覺告訴他......有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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