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劉永卓終於能喘上氣了，語速飛快道，“上次這家店剛開業，我不知道靠不靠譜，萬一是家黑店怎麼辦？我不先來探探路，萬一今天帶你們來踩雷了，那不是害了兄弟們嗎？”
他越說越委屈：“我那可是深入虎穴啊！冒著風險就為了給兄弟們趟出一條安全的路！你們不但不感激，還揍我……”
這套說辭，如果放在十分鐘前，也許還能糊弄過去，但現在......
“深入虎穴？”劉楊氣笑了，“你他媽深入的虎穴沒有虎吧？”
說完，他手臂再次用力。
王紅軍也加入了戰局，不過他不是勒脖子，而是對著劉永卓的屁股就是一腳：“吃獨食！讓你吃獨食！”
打歸打鬧歸鬧，劉楊和王紅軍也沒有下死手，最後兩人隻是架著一身傷的胖子回到了宿舍。
......
之後的三天，劉楊滿腦子就一件事，001號地塊的競拍。
25號下午四點半，距離競拍截止時間還有半小時，劉楊的手機響了。
“劉總，金地那邊放棄了，我剛確認過，現在隻剩下我們和武市統建。”
劉楊心裏一點也不敢放鬆，雖然隻剩下一個對手，但也是最難纏的對手。
“統建那邊什麼情況？”
“暫時沒動靜，不過我聽那邊的朋友說，統建的韓總和王書記今天一天都在辦公室，沒出來過。”
“繼續盯著。”
“好的劉總。”
下午四點五十，劉楊的手機又響了。
“金寧，現在什麼情況？”
“劉總，武市統建剛剛報了5.2億，現在離截止時間還有十分鐘，我們……還要加嗎？”
“加，不過等五分鐘後再加。”
“那加多少？”徐金寧問道。
劉楊閉上眼睛思考著，統建報5.2億，這應該是他們的預算上限，如果隻加一百萬，很可能刺激對方在最後時刻咬牙跟進，但如果加得太多，又浪費集團的資金。
“金陵，報5.3億，我們要把他們的心理防線徹底擊潰，防止他們偷雞。”
劉楊還是兩世以來第一次拍這麼大個板，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地有些打顫。
“好的劉總，我知道怎麼辦了。”
“行，有什麼事及時聯絡。”
“好的劉總。”
掛了電話，劉楊靠在椅背上，感覺手和腿都在不自覺地抖動，點支煙都點了幾次才點著。
與此同時，武市統建開發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韓總坐在辦公桌後，麵前的煙灰缸已經堆滿了煙頭。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韓總幾乎是搶著接起：“小李，現在什麼情況了？”
“韓總，現在隻剩下我們和恆達地產兩家了。”電話那頭的小李緊張地說道，“目前我們報價最高，5.2億，不知道恆達還跟不跟。”
“恆達那邊有什麼動靜？”
“暫時沒有，從下午三點到現在，他們一直沒有報價，會不會……他們也到上限了？”
這個可能性讓韓總心裏燃起一絲希望，如果恆達到上限了，那這塊地就是他們的了。
5.2億雖然高，但還在可接受範圍內，隻要拿下這塊地，年底的業績考覈就能過關，明年的預算也能多要一些……
正想著，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驚呼：“韓總，不好了！”
“怎麼了？”韓總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恆達地產剛剛重新報價了！而且這次不是加了一百萬，是直接加了1000萬！價格已經報到5.3億了！”
韓總感覺腦子“嗡”的一聲。
5.3億這個數字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他的胸前。
離截止時間還有五分鐘，足夠他們再報一次價，但是……5.3億已經超出了他的許可權，按照公司規定，超過5.2億的報價需要上報審批，可現在哪來得及？
“韓總，我們要不要跟？”小李在電話那頭急切地問道。
韓總張了張嘴，跟？拿什麼跟？沒有上麵批準，他私自加價是嚴重違規，可不跟？這塊地他們盯了大半年，前期投入了多少資源？光是請客吃飯、疏通關係就花了不少錢，就這麼放棄？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跟……”韓總幾乎是下意識地說出這個字。
“老韓！”坐在對麵的王書記一邊敲著桌子一邊喊道。
“你說什麼胡話？”接著一把奪過韓總手裏的電話，“你這樣做是嚴重違反紀律的，是要犯錯誤的！”
他對著話筒說道：“小李，直接放棄，不要再跟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小李的聲音：“好的王書記，我知道了。”
“啪”的一聲，王書記結束通話了電話。
韓總癱坐在椅子上，臉色很難看。
“老韓，你糊塗啊！”王書記嘆了口氣說道，“5.3億，已經超出預算上限了，就算你強行跟了，上麵怎麼交代？審計那邊怎麼交代？”
韓總緩了半天才開口道：“王書記，我不甘心啊，這塊地我們盯了這麼久，花了那麼多精力，就這麼……就這麼讓給恆達了？”
“不甘心又能怎樣？”王書記搖搖頭，“商場如戰場，有贏就有輸，這次輸了，下次贏回來就是了。”
“下次？”韓總苦笑道，“哪有那麼多下次？中北路核心地段，220畝凈地，這種地幾年都出不了一塊，錯過了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說完他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這個恆達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我從福星老譚那邊瞭解到，恆達地產不僅插手001號地塊的競標，而且已經插手了徐東片區舊改專案。
最近連王副市都在為恆達奔走協調，也不知道這個王副市被恆達餵了什麼葯，這麼拚命。”
韓總越說越氣：“真他媽是跟攪屎棍，哪都要插一腳！”
王書記倒是看得很開，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城市景色說道：“老韓，我收到最新訊息，下週四，也就是國慶前一天，武市地產協會的許會長準備舉辦一場酒宴，想要納新，把這些外來戶拉到咱們協會裏麵。”
他轉過身對韓總說道：“聽說除了恆達，還有寶利、萬大和萬柯都會收到邀請。”
韓總愣了一下，隨即哼道，“老許怕不是老糊塗了，他這是引狼入室！把這些外來戶拉進來，以後還有我們本地企業的活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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