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五六聲才被接起，那頭黃婉瑛的聲音很小：“喂，劉楊。”
“婉瑛，你在學校嗎？”
“我在圖書館上自習呢，你稍等一下，我出去再說。”
電話裡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劉楊握著手機聽著那頭的動靜，大約十多秒後，重新傳來黃婉瑛的聲音，這次清晰多了：“喂，劉楊，你到粵市了嗎？”
“上午到的。”劉楊說道，“剛在集團忙完，有時間過來嗎？我想你了。”
黃婉瑛糾結了幾秒鐘說道：“劉楊，我18號就要司法考試了，要不……我晚上過去？”
“也行，不過我晚上要請集團幾位領導吃飯，就在上次那個天河國際酒店，你到了先在酒店等我，飯局結束後我再找你。”
“你怎麼一來就喝酒啊？”黃婉瑛抱怨道，“不知道喝酒傷身體嗎？上次你喝成那樣，我……”
“沒辦法啊。”劉楊苦笑道，“做我們這一行的，哪有不‘吃喝’……”他差點說漏嘴，趕忙改口道，“哪有不喝酒的？應酬是工作的一部分，等過幾年賺了錢我就不這麼喝了。”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不信，地產這一行，酒桌文化根深蒂固，隻要還在這個圈子，就免不了這些。
黃婉瑛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行吧。”她最終還是妥協了，“那我到了之後在休息區等你，別喝多了啊，要不然晚上又折騰人。”
劉楊回想起上次的情形，確實過分了。
“嗯，聽你的，這次不會了，我盡量少喝。”
“那就這樣吧。”黃婉瑛說道，“我還要看書呢，晚上見。”
“晚上見。”
掛了電話，劉楊把手機塞回口袋朝酒店走去。
晚上六點劉楊來到大堂卻沒看見白瑤，他掏出手機撥了過去。
“喂，瑤瑤，你在哪呢？”劉楊問道。
“劉總，我在包間裏，咱們從武市帶的特產也拿到包間了。”
“行，那你在包間等著吧，我在外麵等集團的領導們過來。”
“好的劉總。”
六點二十，楊總帶著談總、郭總、史總、林總、張總、趙總以及時總一起趕了過來。
劉楊連忙迎了上去與各位老總一一打招呼握手：“各位領導好！感謝各位賞光！”
輪到時總時劉楊特意多握了兩秒：“時總，特別感謝您今天能來，之前的誤會……”
時總擺了擺手打斷了劉楊的話：“劉總，不要再提舊事啦，大家都是對事不對人，以後還得經常配合呢。”
接著半開玩笑地說道：“倒是你們武市陳默那小子，上週可把我們設計中心折騰得夠嗆，好傢夥，報過來的方案一天都沒到，就一直催著我們下麵的設計師，我都收到過好幾回投訴了，哈哈。”
陳默這小子果然沒讓他失望，高周轉要的就是這種緊迫感，但他嘴上卻說道：“時總放心，回去後我就好好教訓陳默，再怎麼急也不能為難集團的同事啊。”
時總擺擺手：“劉總，沒那麼嚴重，陳默這小子還是從我們設計中心下去的，他的為人我瞭解，就是做事太較真而已，這是優點，也是缺點。”
“時總說得對。”劉楊點頭道，“我回去就讓他注意一下，和集團領導溝通的時候要注意方式方法，既要推進工作，也要維護好關係。”
這時楊總插話了：“你們倆有什麼話能不能等進去了再說，咱們這麼大一波人堵在酒店門口，影響人家生意。”
“楊總說得對。”劉楊連忙說道，“各位領導裏麵請，包間已經準備好了。”
一行人穿過大堂上了電梯，來到“喜相逢”包間。
白瑤見眾人進來，緊張得立馬站起身鞠躬道：“各...各位領導好。”
幾位老總看到包間裏還有個年輕漂亮的女孩，都愣了一下。
劉楊趕忙介紹道：“各位領導，這是我的秘書白瑤，今天特意過來給各位領導服務的。”
他轉頭對白瑤說道：“瑤瑤，還不趕緊給各位領導問好？以後在集團那邊要是受了委屈，也可以找各位領導訴訴苦啊。”
談總第一個反應過來，調侃道：“劉楊，你小子要是這麼玩的話，那我可要把官司打到許主席那邊去了，我可是聽說自從你們武市區域公司成立後，集團各個部門都怨聲載道。
報上來的審批資料，24小時不到就開始催，你當我們集團專門為你武市公司服務的啊？那麼多專案，總要有個先來後到吧？”
趙總也在旁邊幫腔：“談總說得太對了，劉楊，你們武市公司要是再這麼玩，我們就考慮要不要把你們拉入黑名單了，哈哈！”
劉楊可不想因為這個事犯了眾怒，趕忙求饒道：“各位老總別生氣，許主席已經夠操勞了，咱們還是不要打擾他老人家，內部消化就行，這樣，今晚我多敬各位領導幾杯，賠個不是。”
見各位領導還沒落座，劉楊說道：“大家也別站著了，都坐下說吧。”
然後對白瑤說道：“瑤瑤，抓緊讓他們上菜。”
“好的劉總。”白瑤說完轉身出去通知服務員了。
等她出去後談總看著關上的門說道：“劉楊，我今天才發現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劉楊問道。
“你和許主席比起來，其他的我不敢說。”談總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但是論眼光，你和許主席是越來越接近了。”
這話一出，包間裏瞬間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鬨堂大笑。
楊總笑得最大聲：“老談，你這觀察力可以啊！別說，還真是！”
郭總也笑道：“劉楊，許主席當年挑秘書的眼光，那可是一絕，你現在這眼光確實有幾分神似。”
劉楊心想神你媽的似，但臉上還是笑道：“談總，我年紀小，您可別騙我啊，我可就當您是誇獎我了。”
“當然是誇獎。”談總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沿著這條路走，前途一片光明啊！！！”
正說笑著白瑤推門進來了，她剛纔出去時正好聽見包間裏爆發出的笑聲，心裏好奇，但又不敢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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