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找我啥事？”
劉永卓把手裏的幾張單據放在辦公桌上：“劉總，這幾張報銷單需要你簽個字。”
劉楊拿起來看了看，第一張沒問題，第二張也沒問題，第三張是天河國際酒店請集團領導吃飯的報銷單，金額8400元......這更沒問題。
都沒問題後劉楊拿起筆在報銷單上刷刷簽上自己的大名，一邊簽一邊向劉永卓抱怨道。
“唉，要是有個秘書就好了，你們也方便，資料都統一交給秘書，秘書整理好後再拿給我簽字，這樣你們也省心，不用什麼事都直接跑來找我，對吧胖子？”
劉永卓聽出了弦外之音，適時地從資料夾裡抽出兩份簡歷遞到劉楊麵前：“劉總，剛準備和您彙報這件事的，這兩人都是按照您提的要求，擇優再擇優選出來的，您看看要是沒問題的話，明天就讓她們過來麵試？”
劉楊接過簡歷點點頭：“嗯，不錯，工作思路是沒有問題的，這種高危崗位就應該萬中挑一。”
他特意加重了“高危崗位”四個字，說得一本正經，彷彿秘書這個職位是什麼龍潭虎穴。
劉永卓嘴角抽了抽，但沒敢接話。
劉楊翻開第一份簡歷。
姓名：白瑤
性別：女
年齡：22歲
畢業院校：武市師大
專業：藝術教育（舞蹈方向）
特長：民族舞
學歷：本科（應屆）
籍貫：皖省蕪湖市
家庭情況：父母工薪階層
簡歷右上角貼著一張生活照，照片裡的女孩紮著高馬尾，穿著白色的練功服，正在舞蹈教室裡壓腿，身材修長，五官清秀，笑容乾淨。
劉楊看到這個名字心情就有些不好了，白瑤……白雪……蔣瑤瑤……胖子這是生怕我忘了那兩位是吧？
不過平心而論，這份簡歷的條件確實不錯，師範大學的藝術生，專業是舞蹈，說明形象氣質應該過關，家庭條件也符合他“普通家庭背景”的要求。
“這個……暫時待定。”劉楊把第一份簡歷放在一邊，翻開了第二份。
姓名：黃菲菲
性別：女
年齡：22歲
畢業院校：武市大學
專業：漢語言文學
學歷：本科（應屆）
籍貫：鄂省武市
家庭情況：父親為國企職工，母親為小學教師
同樣有一張生活照，照片裡的女孩戴著眼鏡，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坐在圖書館裏看書，看起來文靜秀氣，典型的學霸長相。
黃菲菲……
劉楊抬起頭盯著劉永卓看，胖子被盯得有些不自在，額頭上開始冒冷汗：“劉總，有什麼問題嗎？”
“這兩個人，”劉楊一字一句地說，“是你優中擇優出來的？”
劉永卓一聽是這個事，立馬鬆了一口氣：“是啊劉總，我想著從女生的角度來篩選的話可能更符合您的意思，就把初篩的工作安排給了我們部門新招來的小姑娘，我也看了，確實是這兩個條件最好。”
接著補充道：“主要還是您的要求太高了……符合條件的本來就不多。”
劉楊盯著胖子看了幾秒，從對方的表情和眼神判斷這應該隻是個巧合。
白瑤、黃菲菲……這兩個名字同時出現，確實容易讓人產生聯想，但仔細想想，胖子雖然有時候會耍點小聰明，但應該不至於用這種方式來暗示什麼。
而且胖子如果真的知道他和白雪的事，更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膽。
“行吧。”劉楊把兩份簡歷都拿在手裏，“那就白瑤吧，專業比較對口。”
劉永卓愣了一下，脫口而出：“劉總，您是不是看錯了？舞蹈專業……也能對口？”
劉楊白了胖子一眼，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啊還是太年輕，秘書這個崗位，專業技能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綜合素質，尤其是藝術專業的，審美能力、表達能力、情緒感知能力，往往比純文科的更強。”
劉楊怕自己表達的不夠清楚，又補充了一句：“而且，給領導提供情緒價值纔是秘書最重要的工作！懂不懂？”
劉永卓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感覺有點“悟了”，但又好像沒完全悟。
“那……”他試探著問道，“黃菲菲是不是就pass了？”
“pass什麼pass？黃菲菲條件也不錯，武大中文專業的高材生，文字功底肯定紮實，這樣，你把她留在你們辦公室，以後專門給我寫報告整理材料。”
他看著胖子教育道：“公司剛成立，各種報告總結少不了，有個專業寫手能省不少事。”
劉永卓這才明白過來，劉楊這他媽是兩個都想要啊，你早說啊，扯那麼多幹啥。
“明白了，劉總。”劉永卓收起兩份簡歷，“那我明天就讓她們過來麵試？白瑤這邊，您要親自見見嗎？”
“當然要見，畢竟是跟在我身邊的人，總得看看本人到底怎麼樣。”
“好的，那時間安排在明天上午十點？”
“可以。”劉楊點頭道，“對了，司機人選有進展嗎？”
“有，篩選出三個，都是退伍軍人，駕齡超過五年，無重大事故記錄。”劉永卓接著彙報道，“按照您的要求，家庭美滿，人品可靠，至於長相嘛……都比您醜......不對，都不如您帥。”
劉楊滿意地點點頭：“行，那就都安排明天麵試吧。”
“好的，劉總。”
劉楊見胖子沒動便說道：“還傻站著幹啥，抓緊去落實，這一天天的，事情這麼多，脖子都酸得抬不起來了。”
......
月底31號，劉楊到公司打完卡已經八點四十了，又是遲到的一天。
辦公室裡，白瑤正站在茶海前泡茶，聽見開門聲立馬站起身笑道：“劉總早。”
雖然才入職不到三週，但已經被劉楊教育得很有秘書的樣子了。
“早啊瑤瑤。”劉楊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道，“昨晚辛苦你啦，早知道王副市這麼能喝，就不帶上你了，害得你還要把我送回家。”
白瑤將茶杯放在劉楊麵前：“劉總您客氣了，照顧領導也是我的工作嘛，這是剛泡好的，您喝點順便醒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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