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峰如劍,直刺蒼穹,靈氣氤氳,濃鬱得化不開!
山壁上,仙藤蜿蜒,如虯龍盤旋,蘭芝晶瑩,閃爍著誘人光芒。
瀑布如練,從山壁間垂下,濺起的水珠如煙似霧,漫天飛舞,高達數百米!
黑鷹翱翔,翅膀展開百米,瞬間俯衝進山林,再出現時,巨爪中已多了一條百米蟒蛇!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粗大如臂的雷霆,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雷光護罩,方圓十公裡,將山峰籠罩,時不時爆發!
「西天門,隻是仙土碎片,守將便是化神境!仙土修煉文明,曾何等繁華?可仙墟,怎就成了妖獸的天下?」
楚陽眯起眼,心中疑竇叢生。仙土,究竟遭遇了什麼?
難道,那些湮滅者,或他們的黨羽,追上了流浪的仙土?
亂雷山周圍,強者雲集,足有百名!
他們或立虛空,或坐地上,或隱叢林,各自占據一方,互相戒備,無人敢貿然進入。
這些強者,多來自北溟三級次元世界,甚至有幾個仙墟的強者。
大多金丹後期,最差也是金丹中期,且身負特殊血脈,實力強大。
最強的,竟是三位金丹圓滿的大真仙!
他們之間,多有讎隙,但此時強者環繞,目的相同,誰也不敢貿然出手。
小小亂雷山周圍,竟雲集百名金丹真仙,媲美西土全境,令人震撼!
「雷犼擺出罡雷大陣,但有漏洞,六十年破滅一次。到時候,我們就能進去了!」
一位金翅雷動的中年修士,淩空而立,感慨道。
「但行動前,要定個章程。是殺雷犼,還是掠奪寶貝?雷犼,可不好對付!」
楚陽在五公裡外落下,立刻看出,這金翅鷹王身負金鵬血脈,駕馭風雷,中品金丹,大滿修為,巨頭級強者!
「金翅鷹王,你就別裝了!」
一位跨坐青狼,手提狼牙棒的粗豪修士嚷嚷道。
「雷犼雖強,但有您帶頭,再加上我們北溟強者,還怕殺不掉他嗎?終究是頭畜生!」
他雙眸貪婪,道:
「再說,不殺雷犼,怎麼拿到盛皇的混沌母石鼎?拿到母石,我就能結嬰了!」
「混沌母石鼎!」
眾人聞言,頓時變色。
「青狼尊者,你說得對!我確實聽說過這個訊息!盛皇的法寶,價值不可估量!」
金翅鷹王點點頭,臉色凝重,目光狐疑,沉聲道:
「但這等盛皇密藏,應是結嬰老怪覬覦的所在,怎麼就傳到你們耳中了?」
他雖這麼說,但臉上依舊浮現出貪婪之色,頗為意動。
金丹強者,在宇宙中都是了不起的存在,掌控星球,統禦疆土,萬民敬仰。
在仙墟,金翅鷹王為一國王侯,也算二流強者,但依舊不算頂尖。其上,還有結嬰、元嬰老怪,甚至活化石隱匿遁世。
墟皇,更是傳言化神境界。他連給墟皇提鞋都不配。
修士追求大自在、大解脫、大造化、大逍遙,但這一切,都要基於實力。
金翅鷹王渴望達到更高境界,亂雷山中的盛皇蘊藏、雷犼妖丹,隻要得到一樣,都可能助他結嬰,甚至元嬰!
「我猜測,這訊息是不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
又有一人開口,坐下跨坐白色冰熊,赫然也是金丹圓滿大真仙。
正是玄冥宗宗主,廣鯤尊者,氣息陰鷙,實力至少是厲教主的十倍有餘!
「故意放出來的,為什麼?」
眾人臉色驚變。
「我哪裡知道?」
廣鯤尊者嘆了口氣,道:「我們都是接到不記名的飛劍傳書而來,這很奇怪啊!」
「會不會是為了做局,引我們上鉤?殺人奪寶?或者是我們得罪了什麼元嬰老怪!」
金翅鷹王沉吟少許,卻輕輕搖頭,斷然道:「但在元嬰老怪眼裡,我等如螻蟻,在仙墟之內就能抹殺,何必故布迷陣,帶到這裡?」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冇錯!在這裡殺人,要麵對雷犼,便是結嬰老怪,也很危險!」
此時,青狼尊者皺眉道:「金翅鷹王,聽說你這次還找了西土的大通如來一起動手,怎麼這會兒還冇見他的動靜呢?」
「是啊!西土如來,好歹也是一界世尊啊!」
「聽說雷音山精通風雷之法,可以以雷克雷,對付雷犼,倒是頗有妙用!」
眾人都附和道。
「如來有他心通之佛門神通,早年我們一起參悟功法,他運用他心通神通,實現我二人彼此交感。」
「我感知到西土生了大變故,大通如來被人殺了!」
金翅鷹王皺眉沉吟少許,雙眸閃過一絲犀利的殺機,忽然嘆息道。
西土,獨立次元世界,與仙墟不同。
但雷澤小世界,能溝通好幾個次元世界。
金翅鷹王百年前在此界與大通如來相識,多次並肩作戰,亦師亦友,友誼深厚。
「這怎麼可能?」
「西土豈不是變天了?」
「何人所為?膽大包天!」
眾人臉色震撼不已,不敢相信。
如來號稱西土世尊,老牌金丹大圓滿,半步涅槃,在西土無人能敵。
他雖不能與墟皇相比,但也媲美大教之主,又怎能輕易被人抹殺?
楚陽聽到這話,瞳孔微微一縮,心中微動。牟紅蝶也是一愕。
這金翅鷹王壽元二百歲,大通如來卻和他相識。
這說明大通如來在二百年內必然進過此界。
但火炎卻說數百年內,乃至千年內,從來冇有人進入過此界!難道他在騙我不成?這裡麵有什麼陰謀?
不過,楚陽既來之則安之,他自信有應變能力,何懼之有?
想到當年和大通一起修煉的日子,金翅鷹王臉色浮現幾許滄桑之感,遺憾嘆息道:
「他臨死前,我能夠感應到他腦海中的一絲訊息。」
「但畢竟有空間壁壘、界膜阻隔,我隻能看到幾幅畫麵,餘下的,就感知不到了!」
「等我找到西土來客,一定要問個清楚。有朝一日,我若能踏足西土,非把那凶手捏死不可!」
聞聽此言,牟紅蝶臉上露出一絲驚色,轉頭看向楚陽。
但見楚陽麵若止水,她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