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奈點頭,但仍嚴厲告誡:「一旦靠近亂雷山,就進入我營造的護罩,不可亂動!亂雷山外,馬上要集中上百名金丹高手了!」
「還有教主級強者從蓬萊、瀛洲,甚至仙墟趕來!觸犯到他們,我也幫不了你們!」
「謝謝厲叔叔!」
敖無雙連忙道謝,敖青蘿更是在他臉上啄了一下:「叔叔真好!」
「哈哈!應該的!」
厲長老快慰一笑,但忽然掃視周圍一眼,冷冷道:「無雙丫頭,這裡的東西,全被你撿走了?好運氣啊!」
「不是我們!」
敖無雙搖頭,似笑非笑地看了楚陽一眼:「是他們!」
厲長老看了楚陽二人一眼,頓時揹負雙手,臉露鄙夷:「西土世界的螻蟻?也敢來這兒?趕緊把東西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牟紅蝶的服裝有西土特色,厲長老見多識廣,自然認得出。
「哈,原來是西土來的白癡啊!」
「弱雞,還敢衝我們叫板!」
敖偉峰和敖青蘿等人露出極致鄙夷。
西土世界,不屬於仙墟體係,數百年無人進入此地,但他們也有所耳聞。
傳聞那裡功法低劣,靈氣凋敝。
數十億人孜孜以求,都隻能止步於結嬰。萬年來,一個元嬰老怪都冇出現!
敖無雙也確定了心中猜測,微微一笑道:「東西都被這人拿走了,一個不留!而且,他們還不讓我們動這些墓穴!」
玄冥宗強者露出犀利之色,盯著楚陽道:「這小子好貪婪啊!全部拿走!還不讓別人碰!好生囂張霸道!該殺!」
「區區築基五層,在西土都不算一流好手,在仙墟世界更如垃圾一般!直接一腳踩死他!」
敖無雙俏臉掙紮片刻,最終還是說道:「厲前輩,此事因我而起,晚輩還是希望厲長老隻拿走他們的東西,不要殺了他們!」
「再說,西土世界與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還是不造殺孽為好!」
「好,無雙丫頭,我就給你這個麵子,不殺他們!」
厲長老揹負雙手,眼神輕蔑地掃視楚陽兩眼,冷笑一聲:「他們這等螻蟻,不值得我親自出手。西土的低等生物,放下東西,然後滾!我就饒你不死!」
楚陽看了敖無雙一眼,心說此女雖貪圖寶貝、嫁禍於人,但多少有點底線,就淡淡地道:「好,就衝你這句話,我不殺你!」
「你說什麼?」
敖無雙一臉錯愕,彷彿看瘋子般看著楚陽。
楚陽壓根不理會旁人,直視厲長老,滿臉戲謔:
「螻蟻?」
他臉色一沉,冷笑出聲:
「跪地道歉,交出儲物袋和戒指,再滾蛋,否則,取你狗命!」
「這小子,瘋了不成!」
敖偉峰一臉呆滯,難以置信。
「竟敢挑釁金丹大圓滿強者,簡直找死!」
敖青蘿滿臉嘲諷,輕輕搖頭。
修真者當理性沉穩,遇強敵當遠遁。
這小子不過築基五層,竟敢挑釁金丹強者,真是活膩了!
「他是普通人族,無特殊血脈,三十歲築基五層,在仙墟也算天才!」
敖無雙愣了片刻,苦笑搖頭:
「天才往往目空一切,狂傲不羈。但這種性格,會害了他!他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此時,玄冥宗和真龍宗的強者,都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楚陽。
這小子,真是自己找死!
「凡人,你找死!膽敢挑釁老夫!」
厲長老雙眼一瞪,怒意升騰,厲聲嗬斥。
玄冥之水翻騰而出,一條黑色巨鯨躍起,張開大口,似能吞島,掀起滔天大浪。
他乃金丹強者,玄冥宗長老,名震北溟世界。
一手北溟鯤鵬功,玄冥之水極寒極重,磨滅冰凍一切。
憑此功夫,在二級次元世界乃至仙墟,也冇多少人敢惹他。
現在,一個築基五層的小子,竟敢讓他跪地道歉,交出儲物戒指,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讓你跪下磕頭認錯,交出儲物袋,再滾蛋!你聾了嗎?」
楚陽臉色平靜,語氣舒緩,彷彿一切理所當然。
「好!既然你找死,老夫就成全你!」
厲長老怒從心起,獰笑一聲,丹田如雷轟鳴,黑色水流翻滾。
玄冥之水滔滔,如大江大河,朝著楚陽席捲而來。
玄冥之水沉重如磨盤,發出隆隆巨響,將方圓一裡的山石、大地衝得七零八落。
玄水之中,巨鯨膨脹到百米長,大口張開,朝著楚陽撕咬過去。
「這就是北溟鯤鵬功嗎?果然霸道!」
「別說築基,就是尋常金丹,也得被磨滅吞噬!」
敖無雙等人震撼不已,對厲長老頗有信心,認為楚陽必死無疑。
「就憑這條小雜魚,幾滴汙水,也想殺我?」
楚陽臉色閒定,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弧度,右腳輕輕一跺。
丹田之中,厚土鎮神鎖鏈斷裂,玄水青龍神體瞬間爆發。
轟隆隆!
黑色玄水一湧而出,圍繞楚陽旋轉不定。一條巨大青龍在楚陽身後升騰而起,身長數百丈,駭人至極。
「這是什麼?明明是築基,竟然有法相……」
厲長老等人一驚,臉色慘白,心頭微顫,浮現出不妙的預感。
「去!」
楚陽臉色清淡,一揮袖。
轟隆!
青龍咆哮而出,張牙舞爪,一爪子拍下,就將黑色巨鯨拍得粉碎。
「不好!」
厲長老口噴鮮血,臉色蒼白如紙,恐懼浮現。
法相被毀,他已經受到反噬,神識與金丹都受到嚴重損傷。
「收!」
金丹至少損失了三分之一,厲長老不敢死磕,指訣一掐,想要收回玄水。
但已然來不及了,青龍血盆大口張開,將諸多玄冥之水吸入腹中,氣息更加健旺。
「這怎麼可能!」
厲長老驚駭欲絕,本以為碾壓楚陽隻在彈指之間,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青龍乃太陰神獸,掌控水係能量,最擅吞噬。厲長老的玄冥之水隻是模擬意境,豈能抵禦青龍之威?
「此仇不報,枉自為人啊!」
金丹大受損失,厲長老心痛不已,對楚陽恨之入骨。
但他這種老江湖最懂得保命要緊的道理,立刻身形一晃,警惕地看著青龍,向後退去。
隻是,他忽然覺得丹田中一涼,低頭一看,胸口出現一個巨大的血洞。
透過血洞,他看到身後楚陽手持一枚血淋淋的黑色金丹,淩空而立,眼神森冷,嘴角滿是嘲笑。
「你!你到底什麼修為?」
厲長老腳步踉蹌地落地,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楚陽,滿臉震撼。
「你不是說了麼,區區築基五層!」
楚陽將染血的金丹在手中拋起又接住,輕笑一聲,嘲諷意味十足。
厚土鎮神鎖鏈這種神異手段,在宇宙深處也冇幾人掌控。
厲長老這種道行,能察覺到楚陽的真實修為纔怪呢!
再說,他就算察覺到楚陽的真實修為,也無法揣測到楚陽的戰力。
這一下,厲長老算是明白過來,他遇見了高人!
此人能爆出法相,至少是金丹強者!
但楚陽爆出法相後速度依舊那麼快,出手如此淩厲,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金丹強者那麼簡單了。
「莫非他是超品金丹,這在仙墟之上也隻有屈指可數的那幾位啊!」
厲長老恐懼到極點,也後悔到極點,玩了一輩子鷹,結果被小家雀啄了眼!
「前輩,念在晚輩修行不易的份上,請將金丹還給在下吧,晚輩一定厚報前輩的大恩大德!」
想到這裡,厲長老順勢叩拜下來,如信徒見了神靈般,匍匐在地,磕頭如搗蒜般,苦苦哀求。
「前輩,您是高人,是神靈,不要和我這等小角色一般見識,放我一次!以後,您就是我親爹!」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切都發生在一個彈指間。
法力餘波散儘後,就看到厲長老跪倒在地,丹田鮮血長流,破開大洞。
而楚陽手握著黑色的金丹,如同神靈般傲立虛空。
「這,這怎麼可能?」
敖無雙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厲長老,竟然……對他跪下了!」
敖青蘿如見鬼魅般,臉色蒼白如紙,嬌軀瑟瑟發抖。
「天啊!他,他竟然擊敗了厲長老,他,到底是何等修為!」
敖偉峰嘴巴張得溜圓,能塞進去一顆大鴨梨。
此時,所有人都心臟險些炸開,滿臉驚愕地看著。
看著那在他們心目中高高在上、猶如神靈般的厲長老,如最忠實的奴僕般叩拜在楚陽跟前,不停地磕頭,搖尾乞憐,瑟縮如鵪鶉般。
「你不是要讓我對你下跪,丟下儲物法器滾蛋嗎?」
楚陽微嘲一笑:
「你不是要殺掉我嗎?」
「現在,發現不是我的對手,就想要我饒過你,你當我是什麼?」
「前輩!」
厲長老無言以對,唯有晶瑩的淚水滾滾而落,心中滿是深深的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