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楚陽實力,較金蓮台大比時,強了百倍不止!不知他是先前藏拙,還是這月閉關後修為暴漲!」
冷劍鋒臉色煞白,喃喃自語。
金頂之上數萬人,早被楚陽實力嚇得膽戰心驚。
無論是楚陽化作金虹,風捲殘雲破護山大陣而來;還是橫壓佛心佛子;亦或是此刻掌摑火焚天,都令人心驚肉跳,駭然至極!
楚陽環顧四周,淡淡道:「你們視炎黃族人為螻蟻,草菅人命。在我楚陽眼中,你們亦是螻蟻!我想殺,誰能擋?」
「狂妄至極!」
拜火教太上長老火炎,氣得鼻孔冒火星,全身顫抖不止。
楚陽殺烽火連城,屠戮萬名弟子,已是拜火教難以承受之重。
如今,又一巴掌拍飛教主火焚天,簡直是踩著拜火教的臉麵,讓拜火教顏麵掃地!
作為活化石,火炎豈能忍受此辱?
「殺了他!」
火炎一馬當先,四位拜火教太上長老,皆是金丹大圓滿強者,怒火中燒,火屬元氣爆發,虛空塌陷,直逼楚陽。
「此子不除,西土難安!」
「天賦絕艷,日後必爭霸西土,屆時我等麻煩大了!」
「必須扼殺在搖籃中!」
瀟冷雨、美嬌男等強者,對視一眼,也朝楚陽逼近,氣勢洶洶。
「各位住手!」
如來突然伸出右手,低喝一聲:「請聽貧僧一言!」
在這片世界,金鵬寺如來,地位尊崇,一言九鼎。
「世尊請講!」
眾人紛紛止步,收斂殺機,躬身合十。
「太初教主,雖有魔心,但也具佛性。你言辭犀利,說得極是!」
如來笑道:
「眾生平等,無有螻蟻,皆是萬物之靈。我等是眾生,炎黃族亦是眾生,妖亦是眾生。烽火連城他們欲殺炎黃族人,火焚天教主認為理所當然,實則大錯特錯。」
「佛性佛子,殺機過重,魔障纏身,致百萬人喪命,罪孽深重!」
「唉,如來真是慈悲為懷!」
眾人錯愕不已,冇想到如來竟如此自揭家醜,責難眾人。
「錯了?然後呢?」
楚陽哈哈一笑。
「愛恨如煙,貪嗔癡如夢,業道孽障!以太初教主之智,當明此理。」
如來笑道:
「貧僧欲結善緣,主持公道。金鵬寺及諸宗門與太初教主握手言和,化乾戈為玉帛。支援除魔大軍者,遁入空門,皈依我佛,麵壁思過,過往恩怨一筆勾銷。」
「至於佛性佛子,貧僧將嚴加懲處,貶為苦行僧,麵壁百年,苦行百年,行醫百年,以三百年功德贖罪!」
「弟子謹遵世尊之命!」
佛性佛子聞言,如遭雷擊,臉色慘白,渾身顫抖,淚如雨下。
貶為苦行僧,從天堂跌入地獄,三百年贖罪,他今生再無成如來之望!
「一筆勾銷?讓我等皈依佛門?」
火焚天等人麵露不甘。
他們雖知楚陽實力強大,如來此舉為保護他們,但仍不甘心。
再說,楚陽再強,眾人齊上,未必不是對手。
美嬌男咯咯嬌笑,聲音清脆:「世尊,難道我那些弟子,就白白被楚陽殺了嗎?」
瀟冷雨寒聲道:「世尊,我們再加上金鵬寺,滅此獠易如反掌!你以為放過此機會,會有善果嗎?楚陽已占長生教,他日必滅其他宗門,最後也必滅佛!」
「殺了他!此子不可留!」火焚天鋼牙咬碎,雙眼噴火,神色怨毒。
被楚陽當眾打耳光,奇恥大辱,楚陽不死,他一生難安!
「難道此魔頭如此可怕,連如來都懼他?」
更多人臉色震撼,不敢置信。
楚陽橫殺除魔大軍百萬人,其中金鵬寺弟子僧兵也不少。
但如來竟既往不咎,要與楚陽握手言和,為平息楚陽怒火,甚至對他最看重的佛性佛子如此嚴懲。
如來笑道:
「哪怕太初教主有朝一日滅掉金鵬寺,世間仍有信佛崇佛之人。信仰在,佛門不滅。你們若願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最好;如若不願,本如來隻能請各位下山決鬥了!」
此時,拜火教太上長老火炎,臉色微變,神識傳音:「諸位慎重!或許如來看出,這位楚陽不可招惹。各位最好皈依佛門,儲存實力!」
火炎實力比火焚天還強幾分,活化石存在,見多識廣,眼光獨到。
他此言一出,眾人猶豫,臉色為難。
「一筆勾銷?真是禿頭和尚辦事不牢!」
眾人猶豫不決時,楚陽突然哈哈一笑,露出不滿之色。
「你什麼意思!」
「膽敢對世尊不敬,謗佛瀆佛!」
眾人臉色一僵,不敢相信。諸多菩薩、羅漢、金剛更是氣得破口大罵,義憤填膺。
如來都已讓步到這份兒上了,這小子還非要乾一架不成?
如來依舊掛著那招牌式笑容,問道:「太初道友,這安排還不合你心意?」
「不合!太不公平!」
楚陽一甩頭,道:
「我最看不慣佛門那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壞人殺再多,一悔過就能成佛;好人得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才行。依我看,除惡就得徹底!壞人放下屠刀?照樣得殺!萬一哪天他又想殺人了呢!」
瀟冷雨冷聲質問:「你殺了那麼多人,如來都冇跟你計較,你還想怎樣?」
如來揮手打斷瀟冷雨,苦笑:「太初道友,這隻是勸人向善,給惡人個改過機會。惡人逼急了,破壞力更強……」
「那入了佛門還作惡的呢?像佛性佛子,想滅茂林城,殺五十萬人逼我就範!」
楚陽寸步不讓,針鋒相對:
「他已入空門還作惡,遁無可遁,找啥藉口?今日你要護他,我給你麵子,但這小子,罪魁禍首,我必殺!」
「或者,我殺了佛性再入你金鵬寺,你收不收?」
如來臉上笑意漸失,一股厚重佛門威嚴撲麵而來。
「太初教主,你非要如此逼人?」
他一聲低喝,如虛空炸雷,電光閃爍,陰風驟起。剛剛還風和日麗、祥雲繚繞的金頂,瞬間殺氣騰騰,雷霆萬鈞,場麵震撼。
「逼人?」
楚陽冷笑連連,反諷道:
「茂林城不過一小城,修煉者冇幾個。今日我登極盛典,就幾個金丹強者陪我,勢單力薄!」
「而佛性佛子,集結百萬大軍,三十位金丹,以三十萬炎黃族人性命要挾,那才叫逼人!」
「禿驢,他逼我時,你這當師父的咋不攔著?分明是姑息養奸!事情不成,你又來裝高人調停,你有資格嗎?沽名釣譽,偽善至極!你也參與了殺戮,雙手沾滿鮮血,能置身事外?你也該死!」
「本教主不殺你,隻殺佛性佛子,是不想挑起佛門與長生教爭端,再讓百姓遭殃!」
楚陽揹負雙手,在虛空中踱步,身姿挺拔,鋒芒畢露,如絕世天劍,擲地有聲:
「我最後警告你,今日我必殺佛性佛子,大和尚你再囉嗦,我就掀翻你蓮座,血洗你這金頂,打死你漫山遍野的禿驢!」
楚陽這話,簡直驚掉所有人下巴。
在場數百萬人,目瞪口呆。
金鵬寺如來,世尊也,佛法精深,神通廣大,一世至尊,一界主宰,在眾人眼裡是真佛,得仰視頂禮膜拜。
楚陽竟敢罵他禿驢,說他沽名釣譽,該殺,還威脅殺光所有僧人。
「世尊,禍事是我惹的,我不怕死,願一力承擔!」
佛性佛子忍不住高聲喝道。
旁邊,火焚天、瀟冷雨、美嬌男三人也踏前一步,冷冷道:「隻要楚陽能殺我們,我們願擔罪責,領死!」
這三位,曠世教主,當世巨頭,老牌金丹大圓滿,距結嬰一步之遙,非烽火連城等晚輩可比。
在他們看來,他們三大巨頭加佛性佛子,一起對楚陽出手,十拿九穩。
拜火教太上長老火炎卻輕輕搖頭,神識傳音:「佛子,諸位,你四人一起出手或許能行,但代價慘重!」
「本來在茂林城動手,有炎黃族人威脅,楚陽投鼠忌器,我方勝算大!」
「但現在,形勢急轉直下,戰場挪到雷音山金鵬寺無遮大會了!要把金鵬寺打個稀巴爛,讓數萬宗門精英血流成河嗎?」
「這……」
四人遲疑,佛性佛子臉色慘白,從未如此憋屈。
這話不假。
無遮大會,精英雲集,卻成斬殺楚陽的牽絆!
楚陽金丹大圓滿,名副其實大真君,一舉手毀天滅地,一投足萬人喪命。
到時候,在場諸多道統精英都得死,傳承可能就斷了。
「現在,孽徒明白了嗎?」
如來掃視佛性,沉聲道:
「今日你若能活下來,依舊罰你麵壁思過百年,苦行百年,濟世行醫百年!」
「是!世尊!」
佛性佛子躬身合十,一步步向外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