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氾濫之時代,「將軍孤墳草冇頂,戲子瑣事人儘知」!
「姐夫,你得挺我,活動所賺,我全捐了!」曹夢夢笑道。
「我非尋常歌舞,直播訪談英雄,傳正能量!」她言辭鑿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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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觀否?」楚陽訝然。
「自然有人!」曹夢夢正色,「如緝毒英雄,前年犧牲,遺孤三歲。其妻捐撫卹金於戒毒所,自開餐館,風雨無阻,養家餬口!」
她眸含感動,「無名英雄,不應被忘。吾輩之安,乃彼輩以命換之,當惜!」
客廳驟靜,楚陽、曹韻妍凝視曹夢夢。
「怎麼?我說得不對?」曹夢夢大眼眨巴,疑惑。
「對極了!」曹韻妍豎拇指。
楚陽讚道:「英雄偉大,你亦不凡!總有人願為世界更美好,不惜一切!」
「哎呀,羞死了!」曹夢夢臉紅,首次得姐夫誇,心喜不已。
「正經事就羞,不正經時倒不羞!」曹韻妍嗔怪。
曹夢夢得意笑:「我還揭醜惡,直播事件,如暗訪記者,懲惡揚善,女俠小茹茹也!」
「緝毒英雄及家屬易遭報復,你當心!」楚陽正色提醒。
「放心,我會處理,多給特效,或隻述事跡,講與粉絲聽。」曹夢夢道。
「我們去訪緝毒英雄家屬如何?乃故人,你們有印象!」她提議。
「何故人?」楚陽惑。
「至則知!」楚陽、曹韻妍正休假,無事,欣然應允。
曹韻妍心善,欲從藥王集團慈善基金撥款助英雄遺孀。
慶陽市港龍區,城中村一隅,破舊包子店中,曹夢夢尋得「麗姐」。
包子店雖小,卻潔淨無塵,桌椅雖舊,卻整潔有序。
「此非你最愛之小籠包店乎?」見麗姐,楚陽愣,曹韻妍亦愣。
麗姐,原在望湖公園曹氏醫藥樓下開包子店,曹韻妍常往食之,甚愛之。
後包子店不知所蹤,楚陽尋數次未果。
未料在此重逢。
「韻妍,你怎麼來了?好幾年冇吃我包子了!」麗姐三十許,衣著樸素,頗有姿色。
「麗姐,你還好嗎?你老公……」曹韻妍握其粗糙之手,激動問。
……
艱難時日,曹韻妍餐費難湊,常於麗姐餐廳賒帳,麗姐默許,從不點破。
每至用餐,麗姐總多加湯勺,多贈包子,任其打包。
雖物微,卻解楚陽家燃眉之急,如冬日篝火,暖人心扉,使曹韻妍覺世間尚有希望,美好可期。
「吾夫乃特情,如電影中臥底。惜太拚命,數年前任務中犧牲。望湖公園房租昂貴,遂至此租店。」麗姐眼圈泛紅,然釋然一笑。
「今漸好轉,韻兒,你如何?你夫似已康復?」
韻兒昔日悲苦,瘋夫之事隱於友朋同學。因訴亦無益,多得輕慢嘲笑。唯與麗姐訴愁苦,得其安慰。
「康矣!真康矣!」曹韻妍憶往昔苦日,嘴角含笑,眼圈微紅,美眸霧氣繚繞。
此路走來,實屬不易。
「苦儘甘來,吾常言,世間無過不去之坎!」麗姐欣笑。
「夫之遺像掛此,不懼報復乎?」楚陽望牆上合影,憂問。
「瞞不住。夫執行任務時,身份被識破,遭毒手。」麗姐淡言。
「吾信邪不勝正,毒販若敢來犯,吾必與之拚命。正欲尋夫之仇人呢!」
「吾之背後,乃國家、政府、百姓,何懼之有?」楚陽點頭,敬其外柔內剛,正氣凜然。
「夫未白死,死時未供出他特情,販毒網路終被搗毀,數十人落網!」麗姐釋然一笑,「韻兒妹子,欲食何物,吾為汝等做!」
「老一套,三屜小籠包,兩碗豬肝湯,念此味久矣!」曹韻妍笑言。
片刻,麗姐端來小籠包與熱氣騰騰之豬肝湯,陪楚陽等閒聊。
此時,麗姐子歸,著校服、解放鞋,戴鮮艷紅領巾,樸素至極。然其目光堅定明亮,羞澀一笑,伏桌做作業。
楚陽問:「聞汝婆癱瘓在床?」
「然也,腦中風所致,子犧牲,其受不住刺激。」麗姐平言。
「吾去看看!」楚陽言。
「你去看看?」麗姐訝。
「吾夫醫術高超,必能治好!」曹韻妍微笑。
「那甚好,吾陪你去!」麗姐喜。
「麗姐,店中有客,你勿去,令子帶吾等去即可!」曹夢夢見客多,遂言。
「好!」麗姐點頭,令子帶楚陽夫婦與曹夢夢至棚戶區住處為婆看病,自己留店招待客人。
……
豪車數輛,呼嘯而至,嘎吱停門。麵包數輛,「安居拆遷」字樣醒目。
寶馬門開,貂皮金飾中年男,葉基,黑衣大漢簇擁中,叼煙而入。
「葉基,何來?」麗姐蹙眉問。
葉基,昔年夫臥底之團夥頭子,曾追麗姐,送豪禮,被拒。團夥雖毀,葉基卻遁,成房地產巨擘。
此城中村,葉基十億購之,欲拆建商業體。麗姐租此五年,突被通知拆遷,需即離。
麗姐生活清苦,包子店為生,贍養婆婆,供子讀書。租金非小數,葉基卻拒退,明擺針對。
「李麗,悔否?」葉基冷笑,「我曾追你,送宅送包,你皆拒。卻跟那死鬼。」
「結果呢?他死,留你孤兒寡母,無處安身。我別墅寬敞,大床三米,今晚睡我床如何?」
「葉基,太過!」麗姐顫聲怒道。
「我過!你能奈我何?」葉基坐椅,翹腿嚼檳榔,「無人能惹我!看我身後,慶陽大混子,紅粉娛樂城主,德威武館館長,皆我小弟!」
「你等,不如楊俊一根髮絲。」麗姐嘲諷。
「我等毒瘤蛀蟲,然這世……殺人放火金腰帶!」葉基得意笑,「楊俊死,我活得好!錢、車、宅,應有儘有!女人,想換就換!」
手一揮,手下遞拉桿箱。葉基取鈔票,摔麗姐臉上,「要錢?退房租?一百萬!陪我睡!」
「你做夢!」麗姐怒喝。
「二百萬,夠不夠!」葉基再砸鈔票,嘲笑。
「滾!」麗姐怒。
「啪!」葉基起身,耳光抽麗姐,其撲倒。街坊鄰居敢怒不敢言。
葉基霸道,慶陽無惡不作,警方無奈。慶陽新人換舊人,葉基最大。
警車至,警員下,「葉基,過分!她是英雄遺孀!」
「鄒隊長啊!」葉基悠然回頭,「經濟糾紛,輪不到你插手。」
「葉基,不準打人!」鄒隊長怒。
「打人而已,我賠得起!」葉基笑,箱砸麗姐頭。
「哎呦!」麗姐慘叫,倒地血流。
「你夠!葉基!」鄒隊長指葉基,逼前。
「想抓我?我給錢,她冇接住,怪我?」葉基嗆聲,「我名也是你喊的?不知我是誰!」
「全國幾人敢惹我葉基!不知我背景!」
鄒隊長臉寒,心亦寒。葉基背景複雜,傳為江浙世傢俬生子,家主來慶陽,市領導親接。
忽聞冷聲,「是嗎?你很強?背景很大?」
俊逸青年,兩美女簇擁,至。麗姐子扶母,含淚喊:「媽,怎麼了!」
「毆英雄遺孀,葉基,膽大包天!」楚陽眸冷,「跪下!」
「你他媽的——!」葉基半句未完。
啪!楚陽耳光抽,葉基如死狗飛。
「打得好!」眾人譁然,掌聲雷動,叫好聲起。
「小子,找死!」德威武館館長,眉軒眸冷,聚真氣,拳向楚陽。
拳未至,楚陽屈指一彈。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