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衫侯,鎮遠侯一脈,斬妖剿匪、禦敵護國,那可是帝國頂樑柱!」
二皇子屈辱悲涼,強顏歡笑:「林黛兒傷公主情有可原,求你別割地賠償了。」
他低聲下氣,隻因紫衫侯野心勃勃,招兵買馬占巨堡,隨時可能反叛,他隻能虛與委蛇。
就說東方櫻受傷這事,若不罰林家,紫衫侯高手會借切磋之名挑釁皇族子弟。
拒戰,皇室顏麵掃地成肥羊;應戰,皇族子弟必被重傷甚至格殺。
追究責任,紫衫侯就拿林黛兒傷公主未受懲說事,「皇室不公,君逼臣反」,拉起隊伍反旗一揮,說不定還能獲不明真相的修士百姓支援,把皇室陷入不義。
紫衫侯和善水侯發難,哪是圖鎮遠侯封地,分明是要動搖皇室根基。
皇室護鎮遠侯,就幫紫衫侯立新規,實力為上,皇權都得屈服,諸侯打傷打死皇族也冇事,皇室威嚴漸失,最終玩完。
不護鎮遠侯,諸侯心寒,紫衫侯坐大,挾天子令諸侯,照樣削弱皇室威嚴。
二皇子憋屈啊,看明白卻無可奈何,咋處理紫衫侯都占儘便宜。
第一時間更新
「紫衫侯爺,我不信黛兒妹妹故意傷我,是我修為低,而且我寒症十年一犯,這次就是舊疾復發,和她無關,您別為難她了!」
病懨懨的東方櫻公主誠懇開口,聲音斷斷續續,眼角含淚。
這話讓紫衫侯陣營的王公大臣都有點慚愧,可朝堂殘酷,誰敢吱聲。
「本侯給殿下麵子,不割地也行,杖斃此女!」
紫衫侯充耳不聞,得意獰笑,享受操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父親,我不想死啊!」
林黛兒嚇得嚎啕大哭。
「紫衫侯,你欺人太甚!這是你的天下還是東方家族的天下?二殿下和公主都說與我女無關!」
林漢卿氣得跳腳。
「本侯為維護皇室尊嚴,粉身碎骨渾不怕,不怕你血口噴人!」
紫衫侯冷笑。
見東方立不說話,林漢卿悲涼道:「好好好,割地。」
又滿臉哀傷對女兒說:「杖一百,誰敢多打一下,我讓他死,女兒頂住!」
「張牧雲,救我,護我逃去九玄門,到那他們就不敢殺我了!」
林黛兒絕望大喊。
這「罡雷神杖」可不是吃素的,蘊含龐**力,引動九天罡雷,築基修士一杖下去屍骨無存,金丹修士也扛不住十來下。
張牧雲滿臉通紅,慚愧低頭,不敢動彈,這裡有皇宮絕強修士和化神修士,他和父親、林漢卿一起出手也殺不出去,瞬間就會被擊殺。
紫衫侯獰笑著祭出罡雷棍杖,林黛兒絕望癱倒,林漢卿和東方立仰天長嘆。
「割地容易,杖斃林黛兒也容易,想救公主命可冇那麼容易,我看她不用三年,三個月就得暴斃!」
一道突兀聲音傳來。
「誰口出狂言,詛咒公主!」
眾人望向門口。
善水侯大怒,跳腳怒喝:「此人欺君罔上,杖斃!鎮遠侯,你林家下人都敢詛咒公主,無視皇族尊嚴,定是你教唆,有不臣之心,應誅滅九族!」
見是楚陽進來,林黛兒氣得臉色煞白:「你為何口出狂言,會把我們林家陷入萬劫不復!」
林漢卿也嚇了一跳,擠眉弄眼:「你對丹藥醫道不熟,公主怪病禦醫堂都冇辦法,別妄談病情,快走!」
「你想死別拉我們,本來隻杖責林黛兒,現在怕是要誅滅九族!」
「這地方是你能來的嗎?」
張牧雲等護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楚陽,欲哭無淚。
本來是林黛兒一個人的事,楚陽這一攪和,成整個林家的事了。
一個護院、下人敢詛咒公主,東方立都忍不住,怕是要大開殺戒滅林家。
郭川東嚇得雙腿顫抖,早知道不跟楚陽加入林家了,這大戰起來,自己能跑掉嗎,不敢想接下來多血腥殘酷。
「杖斃我行!可公主的命,誰來救?」
在眾人驚愕目光中,楚陽在林陽陪伴下,閒庭信步般走入,神色從容淡定,麵對紫衫侯和二殿下,氣場絲毫不弱。
林漢卿見楚陽不理自己勸說,一臉鬱悶惶急,絕望閉眼,深知事態不妙。
「此人是誰?聽他意思能救我妹!」
東方立原本怒容滿麵,這話一出,雙眸驟亮,似見曙光。
「啟稟二殿下,他是我家供奉團團長思晴散人,曾一掌擊敗張牧雲,或許是聖品元嬰!」
林漢卿不敢吭聲,林陽卻高聲介紹,故意抬高楚陽地位,免得他被人輕視。
「思晴道友說精通醫道煉丹,能治好公主!」
「當真?」
東方立臉色狂喜,身為二殿下且化神修為,也難掩激動。
紫衫侯興風作浪,讓鎮遠侯和他左右為難,根源不就是公主怪病嗎?
治好公主,一切難題迎刃而解,紫衫侯再無發難藉口。
而且,他和林陽一樣,是護妹狂魔,為救妹妹,權柄江山皆可拋。
「思晴散人?竟是他!」
善水侯氣得差點跳起來,趕忙躬身道:
「啟稟二殿下,我認得此人。他來自黑日星域,是窮鄉僻壤的小混混,功法低微,見識短淺,就是個坑蒙拐騙之徒,哪能治好公主!」
「你認識他?」
二殿下饒有興致轉頭問道。
「雖未親見,但化成灰我都認得!」
善水侯臉色一沉,憤然道:「一個月前,浩天宗副宗主雷千軍,帶大批修士到碧波城截殺我兒李劉刀,二話不說就爆了我兒丹田,打碎經脈,修為儘失!」
「我憤怒找浩天宗理論,原來是雷千軍聽信這小子讒言,說我兒在竹馬星謀害程雄、血僧等外門長老!簡直荒謬,當日我兒根本不在駐馬星……」
林陽聽得嘖嘖稱奇,幸災樂禍笑道:
「李劉刀就比我早三年結金丹,總嘲諷我是廢材。冇想到如今丹田被爆,以後修煉都難。我要是廢柴,他算啥?廢柴中的廢柴啊!」
「哎呀,李小侯爺竟遭此災。浩天宗也太冇腦子,李小侯爺區區金丹,哪能殺程雄等人,蚍蜉撼樹嘛。太冤了!你冇和浩天宗大戰一場?」
林漢卿表麵痛惜,心中卻樂開了花。
善水侯對他女兒喊打喊殺,他女兒難道就該被欺負?
「林陽,你幸災樂禍!」
善水侯勃然大怒,心中怒罵,哪壺不開提哪壺,我也想大戰,可人家宗主比雷千軍強多了,化神好幾個,我打得過嗎?
他瞪眼吼道:「好啊,我明白了,思晴散人是你安排來害我兒子的!今日我定報仇,把他碎屍萬段,把你們父子告到皇帝那!」
「善水侯,在下冤枉啊。」
楚陽笑吟吟道:
「小民第一次來青雲大陸,哪認得林陽他們?這是誤會,我當時聽那人自稱李劉刀小侯爺,程雄血僧也這麼叫。浩天宗雷千軍等人詢問,我就如實說了。大概有人冒充李劉刀小侯爺,可相熟之人都冇認出,怎能怪我?畢竟我來自窮鄉僻壤,法力低微,眼光淺薄……」
他幾句話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你冤枉?有人冒充?怪不著你……」
善水侯氣得臉紅脖子粗,語無倫次,最後嗷嗷嘶吼:「放屁!妖言惑眾,必是你故意陷害,我殺了你!」說著氣勢全開,朝楚陽衝去。
「放肆!」
二皇子一掌拍出,擊飛善水侯,冷聲道:「思晴散人要給公主治病,你卻要殺他,難道想害公主?」
「臣,不敢……」
善水侯爬起來慌忙躬身,咬牙切齒瞪視楚陽。
二皇子轉身滿臉堆歡,笑道:「思晴道友,真能治好舍妹?有何良策?但說無妨,說錯赦你無罪。若有良策,本皇子能力範圍內,封賞不在話下!」
「封賞就不必了。」
楚陽笑容燦爛,雲淡風輕道:
「位卑未敢忘憂國,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小民雖來自河外蠻荒,也知忠君報國。東方帝國是東方皇族的天下,治公主之病就是治天下,苟利國家,不求富貴。」
這楚老魔夠虛偽,離開祖星後心態大變。地球是他的根,他定守護。
可東方帝國與他無關,對皇室毫無敬意。
他隻想庇護前世朋友,提升修為。若有必要,覆滅東方帝國也不在話下。
「位卑未敢忘憂國?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苟利國家,不求富貴!先生這話又新鮮又好聽!」
二皇子東方立撫掌讚嘆,目露奇光,對楚陽無比順眼,甚至敬佩,連稱呼都變了。
「若天下諸侯都如先生這般忠誠仁義,哪會動盪混亂、生靈塗炭?」
東方櫻也難以置信地看著楚陽,水汪汪美眸異彩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