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牧雲所言,確是實情。
宗門令牌、通關文牒,皆身份之證,偽造不得。
但楚陽,自始至終,皆以散修自居,未露絲毫蹤跡。
他左手牽女,右手負後,似笑非笑,不為所動。
「無證?那便搜魂索魄,驗你真偽!」
張牧雲踏前一步,元嬰轟鳴,法則震盪,怒發飛揚,戰神之姿。
他嘲諷楚陽,如視螻蟻:「或以金丹修為,與我一戰!讓我瞧瞧,你這金丹,究竟多強,可是那傳說中的聖品!」
郭川東聞言,渾身一顫,暗道此人狠辣,欲置楚陽於死地。
搜魂索魄,修士之辱,楚陽豈會答應?
若不自證,便隻能以金丹修為,與張牧雲一戰。
自封修為,以金丹法相真元,迎戰元嬰巔峰,無異於以卵擊石。
張臨風等青雲供奉,暗讚不已,幸災樂禍。
楚陽若死,派係之爭,便少一勁敵。
河外供奉,同情楚陽,恨張牧雲入骨,卻敢怒不敢言,瑟縮如鵪鶉。
「吹噓聖品金丹?你有那根骨資質嗎?億萬中無一的存在!」
林黛兒冷漠,未對楚陽言。
她耳根子軟,被張牧雲蠱惑,且不喜楚陽高冷傲慢之態。
「牧雲兄,修士藏修為,常有之事,思晴或有難言之隱,未必惡意。你退下,事後我再覈驗!」
方勾玉看不下去了,高聲喝道。
「諸侯有家,無有國!我食林家俸祿,自當為林家效勞,保紅楓城安全!方小姐雖為南和伯家小姐,爵位高過林家,但我未食南和伯俸祿,你的話,對我無用!」
張牧雲不為所動,反駁道。
林陽氣得渾身發抖,護住楚陽,怒喝:「張牧雲,方勾玉將是我妻,未來侯爵夫人,你的女主人!她的話就是我的話,你敢不聽!」
他此前不信父親之言,今見供奉團尾大不掉,恐反噬主人。
「我給小侯爺麵子。」
張牧雲見林陽出麵,不好動手。
他隻想落楚陽麵子,免其得林黛兒芳心。
目的達成,無需窮追猛打,但嘲諷一番免不了:「孬種,無真本事,隻會討好主人!你小心點,我會盯著你!」
「嘴巴不淨,當掌嘴!」
楚陽眼皮一抬,輕哼道。
「什麼?掌嘴?你膽敢……」
張牧雲轉身,如惡狼般盯著楚陽,元嬰嘶吼,靈胎轟鳴,欲拔劍動手。
他是元嬰巔峰,掌控法則,擁有禁域,威勢驚天。
怒氣勃發,天人交感,烏雲匯聚,電閃雷鳴,魔神降臨。
「我怎不敢?」
楚陽輕笑,忽地出手。
他隱忍,非怕暴露修為,引林陽懷疑。
林陽單純赤誠,且他是河外修士,與青雲大陸勢力無牽連,林陽不會懷疑他。
他隻想引發張牧雲與林家矛盾,暴露張家父子野心。
讓林陽和林漢卿乃至林家老祖察覺。
楚陽出手簡單,未用元嬰法則,未用金丹元氣,僅憑純粹肉身力量。
他一腳踏地,廣場凹陷,眾人人仰馬翻。
楚陽如閃電般射出。
張臨風等宿老供奉臉色狂變,大喝:「雲兒小心!」
楚陽這一腳,力量驚人,千丈巨峰能踏平,紅楓城城牆能踩爆。
「力道再強,也不過金丹,豈有我無上法則強大?」
張牧雲明白這點,但不驚慌,微嘲冷喝。
他雙手張開,輕輕一拂,厲喝:「垂雲手,祥雲法則!」
如鷹爪指尖劃破空間,元嬰禁域頓生,空間如雲朵堆積,沉重堅不可摧。
但在楚陽轟擊之下,根本無用。
楚陽混沌神體大成,如神界天神降臨,豈是尋常修士能抵擋?
他合身撞去,禁域如紙糊般裂開,炸開一片狼藉。
若非鎮遠侯府有諸多陣法壓製,恐怕方圓數十裡都要被夷為平地。
在張牧雲驚慌失措尖叫聲中,在眾人不可置信注視下,楚陽欺近張牧雲跟前,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張牧雲臉上。
嗖!
張牧雲如被天外隕石砸中,瞬間飛出數千米之遠,哐噹一聲巨響,雄壯肉身把府邸院牆砸開一個大洞,整個人化作滾地葫蘆,在滾滾煙塵中消失不見。
外麵,巨響如驚雷,不絕於耳,蘑菇雲連續騰起,牆倒屋塌,十裡之外,響聲方纔停止。
剎那之間,整個廣場一片死寂。
眾人皆驚,下巴差點砸地上!
張牧雲,紅楓城除林家老祖等三人外的頂尖高手,元嬰巔峰,連江漢城化神都難輕易擊敗他。
「我的天!他未用法則元氣,純肉身之力竟如此恐怖!」
「這是何方妖孽啊!」
「難道真是聖品乃至仙品金丹?」
「河外修士何時這般強橫了?」
張臨風等本土護院,臉色煞白,難以置信。
張臨風更是瞪大眼,又驚又怒又痛心,本以為的小白兔,竟是吞天噬地的遠古神獸!
而河外護院,如郭川東之流,目光震撼,視楚陽如神明,爽得如同大夏天吃冰淇淋!
「如此肉身,莫非真是聖子仙胎?」
方勾玉與林陽對視,喜上眉梢。原本以為楚陽是普通金丹就樂不可支,不料竟是高品級,驚喜連連!
林黛兒美眸異彩連連,緊盯楚陽,滿是仰慕。至於張牧雲,她連看都懶得看,九品元嬰豈能與聖品金丹相提並論?
「立刻殺了他,否則大計不保!」
張臨風心中發狠,踏前一步,冷聲喝道:「犬子隻是切磋,你卻下此重手,莫非想破壞林家守衛?諸位,控製此子,拷問清楚再處理!」
眾人聞言,心驚膽戰,不愧是與林漢卿平輩的宿老供奉,出手便是狠辣,想圍攻楚陽!
林陽氣得跳腳,寒聲喝斥:「張臨風,住手!思晴散人是我培養的種子,豈能濫殺無辜!」
「家主不在,我代執法,清君側!」
張臨風麵冷如鐵,不為所動:「小侯爺,後退!莫被奸人矇蔽,傷到你不好!」
「想殺他,先過我這一關!大膽狂徒,想噬主嗎?」
林陽氣得哆嗦,前踏數步,攔在楚陽身前。方勾玉也祭出彎刀,與他並肩而立。
張臨風目光幽冷,掃視眾人:「準備動手!莫傷小侯爺和方小姐!」
鏘鏘鏘!
本土護院,數十元嬰修士,包括黑甲兵,全部拔劍,騰空而起,圍困楚陽。
法則各異,強大無匹,如驚濤駭浪般壓製過去!
眾人倒吸冷氣,修為低者紛紛後退,躲進陣法護罩。
河外護院露出兔死狐悲之色,同情擔憂地看著楚陽。
張臨風半步化神,加上數十元嬰聯手,實力足以對抗尋常化神。思晴散人雖強,恐也難逃隕落!
「你若戰,那便戰!」
楚陽正欲動手,忽聞斷喝:「住手!鎮遠侯至!」
隻見一中年男子,高大威猛,兩鬢斑白,身穿華貴長袍,胸口麒麟刺繡,踏劍而來,笑嗬嗬道:「臨風兄,切磋難免受傷,何必與小娃娃計較?罷手吧!」
他也是半步化神,威嚴深重,氣場強大。
「是我父親來了,冇事了!」
林陽臉色一喜,對楚陽說道。
張臨風隻能收起兵器,躬身拜見:「老奴拜見侯爺!」
其他宿老供奉,不甘後退,半跪在地。
鎮遠侯林漢卿飄然而下,收起飛劍,掃視楚陽,皺眉訓斥:「你這孩子,功法雖強,也不能出手如此狠辣!我本想讓你當供奉團副團長,現在看來,難當大任,不配當我林家護院!」
「侯爺教訓的是,是在下孟浪了!」
楚陽不卑不亢,拱手迴應。
他知鎮遠侯厚道,如此表態,隻為安撫張臨風。
果然,林漢卿話鋒一轉:「本侯還是要責罰你,磨磨性子。從底層做起,擔任林黛兒的陪練伴習,五級護院!」
此語一出,眾人臉色各異。
張臨風如吞大便,張牧雲臉色如苦瓜。
其他本土護院,也臉色難看。
「這哪是責罰?分明是獎賞嘛!」
五級護院,地位低微,餉銀微薄。
但陪練伴習,卻大不相同!
可與主人共參功法,共享丹藥武器,隨意取用,甚至得名師指點!
否則,陪練實力太差,怎能與主人對戰廝殺,激發潛力?
其潛在福利,供奉團團長都比不上!
「這樣安排,黛兒、思晴散人,你們有異議嗎?」
林漢卿看向林黛兒,威嚴中帶著慈祥。
「修煉之事,全憑父親安排!」
林黛兒羞喜交加,美眸柔波盪漾,異彩連連地看了一眼楚陽,千依百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