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四大星河榜天驕,隻是千年內北鬥最驚才絕艷之人。他們終究隻是年輕一代強者,非至強神宗真正力量。往上萬年,甚至更久,還有更多可怕存在。
在這些老祖麵前,一人之力,終究渺小。地球,靈氣復甦不久,如繈褓嬰兒,雖前途無量,但此刻太弱。
諸多狼狽逃竄的北鬥修士,如韓城、冰鑒等人,紛紛停下腳步,得意洋洋,猖狂大笑回望楚陽:
「楚陽,早說你負隅頑抗,必遭血腥報復,冇想到報復來得如此之快!」
「你這又是何苦?拚命掙紮,最終不過被老祖們如踩螻蟻般踩在腳下,化作黃土枯骨!哈哈!」
「到底是誰?」
蓮生如來、楚長庚、司徒嘯等地球強者,心驚肉跳。
此時,蒼老聲音主人,距地球不知幾百萬裡,甚至更遠。但其聲音,讓每個人感知,傳遍太陽係,實力不知高過諸多天驕多少倍。
在寒徹神子驚駭、地球強者驚疑慌亂、域外強者狂喜注視下。
楚陽轉頭,看向星空深處。
老者自璀璨群星而來,身穿麻衣,補丁摞補丁,如乞丐百衲衣。容顏蒼老,如樹皮粗糙,氣息衰落,如風中殘燭,與強大絲毫無關。
但便是這樣一位老者,每一步踏出,橫跨百萬裡。星辰在其腳下,如棋子渺小。幾個彈指間,便從太陽係邊緣橫跨海王星、天王星、土星、母星軌跡,橫穿小行星帶、金星軌跡帶,來到地球門前。
身後,跟著幾位神光瀰漫、異象環繞的神宗宗子,實力與韓銘、秦玉等人相當,為星河榜天驕。但這幾位天驕,麵對老者時,無比謙恭,眼神崇敬。
「咳咳,這位道友,還請看在老朽麵子上,放過秦玉。他還是個孩子,頑劣調皮,不知星海恐怖。若有冒犯,老朽代他賠罪!」老者咳嗽,替秦玉求情。
「太玄祖,救救小玉啊!」
秦玉如遇大救星,拍地求救。
「癡兒!不過三千歲壽元,區區化神巔峰,就自以為無敵,不把星海群豪放在眼裡。如今踢到鐵板,知道天地廣闊了吧?」老者喝斥,如威嚴師長訓斥三歲幼童。
「小玉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秦玉滿臉慚愧,唯唯諾諾。
他乃巔峰化神,聖品星河榜天驕,但麵對老者,毫無桀驁霸氣,如犯錯孩童。
眾人聞言,大吃一驚。
地球上,將太祖、遠祖、鼻祖視為九代長輩。鼻祖已是最久遠,上溯九代。
隻是,「太玄祖」是什麼?
老者自報家門:「好教道友得知,這不成器的玩意是老朽六十三代太玄孫。老朽癡活多年,萬年來,無極門中,也就這孽障有點出息,有望一窺返虛大聖真相。
他若死了,恐怕下一個千年,無極門也無法誕生聖品化神,後繼無人。老朽鬥膽,懇求道友高抬貴手,放他一馬。道友若有什麼賠償要求,儘管提出。老朽一定傾儘全力滿足。」
他言語誠摯,姿態極低,顯深厚涵養。囂張跋扈的韓銘宗子等人,萬萬不如。
「嘶!這!」
「往上數六十三代老祖,這得多麼漫長壽元!」
秦玉已三千年壽元,即便修煉者壽元悠長,晚婚晚育,以百年為一代,這老者也得六萬多歲壽元。而且,搖光星係星球轉速與曆法與地球不同,一年可能頂地球兩年甚至更多。
純以地球年算,這老者壽元得多長?
想到此節,無論地球修士,還是域外修士,皆頭皮發麻。
這老者擁有漫長壽元,一生勤修不輟,又在宇宙中四處掠奪,尋找機緣,修為多高,實力多渾厚,簡直無法想像。
剎那間,地球上凡人修士,心中沉甸甸,知道遇見真正強者。
老者說完,眾人目光望向楚陽,等他決斷。
但楚陽雙眸低垂,似在思索判斷,踏在秦玉胸口的腳,依舊未抬起。
見楚陽不發一言,麻衣老者和煦一笑:「楚道友,你修為不過元嬰中期,卻能硬撼聖品巔峰化神,不弱一分,體魄根骨天資天賦,遠超老朽想像,簡直橫絕天下。老朽如道友這般年紀時,還在金丹期苦苦打熬呢。
剛剛我等在太陽係遠觀此戰,幾位老朋友還和我打賭,說道友會輸。隻有老朽堅持認為,你一定會贏。這不,最後還是我贏了。有個傢夥,還輸給我一顆生命星辰呢!」
「哼!一顆星辰罷了,老子又不是輸不起!」
銀河係邊緣,響起一道不屑輕哼,似佐證麻衣老者說法。
眾人聽了,震撼至極,驚得亡魂皆冒。
在太陽係外圍,能看清地球戰場,觀星域如觀掌紋,太恐怖了。
而且,星域級強者打賭,也太豪橫,一賭就是一顆生命星辰,令人瞠目結舌。
並且,老者還有意無意透露,此次與他實力相當的強者,還有!
見楚陽攻勢不停,老者怒意一閃即逝,轉而笑眯眯道:「老朽這輩子算是白活咯!無極門那會兒,大師兄牛氣沖天,跟著師父得證無上大道,踏入返虛,去了中央星河逍遙;二師兄煉體無雙,得了個『體聖』的響亮名號;就連天賦最差、最會來事的五師兄,都繼承了無極門道統,成了一代神宗宗主。
就老朽我,天**自由,就喜歡在銀河星係瞎晃悠,遊山玩水、切磋交友,攢了些功法,還得了個『玄功百曉』的名號。楚道友想要啥功法,儘管開口,都好商量!」
說罷,他手一揮。
轟隆一聲!
一副以法則凝結的功法圖卷展開,好似九天仙文,字字藏著大奧秘,神通莫測。好多人瞅一眼,就頭痛欲裂、搖搖欲墜,可又感覺腦袋裡像開了竅,潛能被激發,好似能一步登天。
「這可是銀河係中央『烈陽神教』的鎮宗功法,能改恆星結構、吸太陽精華。聽說你南門二星的恆星出問題了,這功法指定對你有用!」老者和顏悅色地勸誘。
「喲,秦老頭,你這齣了名的吝嗇鬼,這會兒為了寶貝蛋,倒是捨得下血本啦!這可是大聖級功法,能讓人一日成聖,之前我們想借來看看,你死活不肯呢!」
一道嬌柔糯軟、慵懶的聲音傳來,一聽就知道是個絕代佳人。
眾人抬頭,隻見宇宙中又慢悠悠走來幾人。
一個青衫油膩、頭髮隨便挽個結的中年文士,手持大紅色酒葫蘆,時不時抿一口;一個宮裝美婦,雍容華貴,腳下步步生蓮,法則環繞;還有一個樵夫打扮的老者,紅臉膛、敞著懷、赤著腳,扛著巨斧,還擔著兩捆柴。
轟隆!
這三人一到地球域外戰場,無儘威勢席捲開來,好似神靈降臨,地球上眾人都感覺靈魂都在顫抖。
這三人實力,比韓銘等人強太多,竟都是準聖修為!
四大準聖齊聚,壓向楚陽和地球!
「唉,我秦樸最愛和人交流功法,互通有無,咋就成吝嗇鬼了?芙蓉道友,肯定是你們打賭輸給我,故意抹黑我!」麻衣老者吹鬍子瞪眼,一副被冤枉的模樣。
那風姿絕代的芙蓉仙子,戲謔地哼了一聲,根本不搭理他。
四人邊聊邊給楚陽施壓,連正眼都不瞧楚陽,好似楚陽根本不配讓他們看。
逃到太陽係邊緣的寒徹神子,臉色一變,認出來人,顫聲道:「秦樸!無極門第八代子弟裡的第九祖師爺!他咋還活著,不是說坐化歸道了嗎?」
「秦樸?這人很強嗎?」程甜甜疑惑。
寒徹神子驚恐道:「這秦樸雖不是返虛大聖,卻是大聖親傳弟子。他師父十萬年前在北鬥星域橫空出世,橫掃四方。大師兄也得證大聖果位,去了中央星河;二師兄煉體入道,登頂大聖,以強大肉身橫擊星海,威名赫赫;就連天賦最差的五師兄,都是無極門宗主,震懾一個時代。
秦樸修道貪多,博採眾長,五萬年前就邁入半步大聖之境,號稱『神通百曉』,在半聖、準聖裡都是恐怖存在。」
「對,就是他。我在無涯宗開派祖師手劄裡看到過。他身穿麻衣、披髮跣足,最愛搜魂奪功法,法器是條枯枝形聖兵!」潘勝長老也叫道。
手劄記載,無涯宗開派祖師卡在化神關隘五百年,經秦樸三言兩語點化,就查漏補缺,一日之內直入化神。
聞聽此言,投誠楚陽的域外修士,包括晨曦仙子在內,都心裡一沉。
像秦樸這種活了五萬多年的老怪物,就是傳說中的神宗太上長老,修為撼動星海,道行高深莫測,遠非尋常化神能比,就算聖品巔峰化神,在他們麵前也是螻蟻。
「另外三人能和秦樸平起平坐,來歷也不小吧?」程甜甜一臉擔憂。
寒徹通過法器記錄的半聖特徵比對,確認了其他三人身份。
拎著大紅色酒葫蘆的中年文士,是北寒宗第三代太上長老傅滄海;宮裝美婦是謫仙殿一代聖女芙蓉仙子;樵夫般的老者是飛揚宗第四代太上長老青荒老人。
這四人都是準聖,五萬年前就名震星海,留下無數輝煌戰績,是各自神宗的擎天之柱。
在無數代前,他們就是星河榜天驕,天賦絕艷,開創功法新領域,連神宗宗主見了都要行弟子禮。
在他們麵前,郭宇凡兄妹、韓銘秦玉等人,都是不知道多少代後的晚輩,根本不值一提。
「這些可都是各大至強神宗鎮壓宗門的存在啊。除了幾位踏入返虛的老宗主,就以他們為尊。他們來地球,難道地球上的機緣真這麼重要?」晨曦仙子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