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寇梟雄們惴惴不安,滿心無力。
遠征歸來的仙墟艦船,快如閃電。大寇們的晶石艦船,或是前朝遺留,或是繳獲所得,皆為軍用道器,遠超民用法器。可與仙墟艦船一比,就像牛車遇上動車,差距巨大。
「難道他們航行或到地球後,得了大機緣,煉器水平飆升?」
「中土星真有成仙機緣,不是傳說?」
白慕雪等人神識傳音,他們曾截獲仙墟皇朝機密傳訊,提及仙緣可能在地球,卻細節不明。且這說法源於墟皇殿劍神,歸根是北鬥星域傳來,仙墟可冇這傳說。中土星曾被視作遺棄星球,囚仙大陣開啟後,更是步入末法,如死亡星球。
墟都上空,能量風暴肆虐,血色漫天,血氣如狼煙衝起,殘肢斷臂、法器法陣殘骸散落,一片狼藉。
墟皇殿內,枯骨堆積如山,血海翻湧。
楚陽目光如電,望著臨近的晶石戰船,眼中恨意滔天,還帶著一絲畏懼!
他重生後橫推萬裡,神佛不懼,此刻卻怕殘酷現實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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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陽,本座本想精神爭鋒擊潰你道心,才提遠征,冇想到真成功了!你父母妻兒,肯定死得悽慘!」
「楚陽,你血殺萬裡,視人命如草芥,我還以為你是禽獸凶神,冇想到你也有心,也會痛苦。」
「你痛苦的樣子,真讓我享受!」
被母石鼎壓製的蒼冥得到訊息,笑得嘴巴快裂到耳根,高聲咆哮,每說一句就噴口血,卻瘋狂嘲諷楚陽。
「楚陽,放了蒼冥老祖,你父母妻兒神魂,在我們遠征大軍手裡!」
「跪下,臣服,認罪懺悔!或許他們神魂能免受折磨,還能歸還讓你重塑肉身!」
夏河皇子走出,腰桿筆直,威風凜凜,目光睥睨,如帝王喝斥臣民。
天河星君仰望天穹,見日不落號臨近,滿臉榮耀笑道:「老夫賢孫天牧還活著,魂牌有反應了。這晶石艦船改裝後,看來斬獲頗豐,立了大功!」
旁邊弟子紛紛點頭讚同:「這次仙墟元氣大傷,天牧神將立功而歸,必受重用。」
「為族群尋新棲居地,鎮壓楚陽,天牧神將功高蓋世,名載史冊,夏河皇子若登皇位,也會重用他,說不定能成墟皇殿、書院或鎮天宮的曠世巨頭!」
「恭喜天河星君!」
眾人以為楚陽不敢反抗,神識傳音給天河星君、夏河皇子道喜。
形勢急轉,仙墟遠征軍勝利迴歸,楚陽瞬間受製,仙墟皇朝則有了依靠。
修真界不同凡俗,修士真死亡是神魂消亡,一般會拘禁對手神魂,用來鉗製其親朋。若楚陽親朋神魂被鉗製,他便無力反抗。
「讓我臣服?」
楚陽獰笑,眼神癲狂,嘴角抽搐,寒聲道:「放眼宇宙,誰能讓我楚陽臣服!」
「若我家人神魂在你們手裡,乖乖交出來,我可免你們死罪!」
他的聲音如萬載寒風,懾人至極。雖處頹勢,卻絲毫不弱,讓仙墟修士心驚肉跳。
此時,楚陽雙眸平靜,仿若萬古青天,冷漠無情,冇有一絲情緒波動。
蒼冥、天河星君和夏河皇子等人瞳孔一縮,心中發寒。在楚陽眼中,他們隻看到冷漠,彷彿大道無情,連親人生命都看得很淡。
楚陽彈劍高歌,龍吟陣陣,戰意攀升,喝道:「若不交出神魂,或神魂已滅,我讓仙墟億萬萬人,乃至宇宙中木靈星後裔,為我家人陪葬!」
「此人心性怎如此強大!」
眾人狐疑,連蒼冥都不敢置信。他歷經三個時代,壽元悠長,雖看透世事,但種族遇滅世之災,仍會燃放自己,為子孫開太平。
「楚陽,你以為我家老祖嚇唬你、詐你不成?」
天河星君「明悟」過來,楚陽不願臣服,是不信仙墟皇朝的話,否則承受不住這心理壓力。想到這,他一甩衣袖,負手而立,驕傲榮耀道:「你放棄幻想吧,並非虛言。去遠征的,正是我孫子天牧神君!他化神修為,不弱於我,精通太空航行和諸多無上功法,地球哪能反抗!」
楚陽冷笑不語。
這時,日不落號降臨墟都上空。這艦船體積恐怖,如大陸飛臨,方圓百裡有餘,遮蔽天光,黯淡星辰。
它是古紫銅戰船,構件複雜,有數萬個艙室,功能各異,寶光璀璨。船體金屬質感十足,紋路玄奧密集,法器構件眾多,還有小型飛行器勾連其上,可自由飛行。
日不落號離墟都城還有百公裡,一股強大威嚴就如驚濤駭浪般壓製下來。
「好傢夥!我的靈魂都在打哆嗦,感覺要裂開了!」
「天牧神將這威壓,是要把咱元神都碾碎啊!」
一眾仙墟強大修士,驚得連連後退,好似見了洪荒巨獸。那艘飛船降臨,比大陸砸下還猛,仿若萬古諸天壓頂,讓人直呼受不了。
日不落號裡,恐怖波動肆虐,不少人直呼扛不住。
以墟都為中心,方圓數千上萬裡大地,震顫得像鼓皮被猛擂。
「我等恭迎天牧神將榮耀歸來!」
「天牧神將遠征中土星,凱旋而歸,功蓋千秋!」
化神之下修士,紛紛跪地膜拜,一半是被威壓所迫,一半是真心崇敬。天牧神將冒險遠征地球,為族群尋新棲息地,妥妥的大英雄。
連化神大能都飛不起來,隻能落在大地上。
「這天牧小子,實力比離開仙墟時,強了不止一倍啊!」
天河星君一臉榮耀,心裡樂開了花。
「好傢夥,這壓迫感,我都快窒息了!再給他百年,怕能趕上我巔峰狀態!」
連蒼冥都被這絕強威壓嚇得心肝直顫,但想到木靈文明後繼有人,仙墟皇朝要中興,又欣慰不已。
「唉,難道天牧前輩真在中土星尋到大機緣了?」
夏河皇子震驚驚喜過後,心裡泛起嫉妒和擔憂。這一戰,仙墟皇朝底牌儘出,歷代神皇戰死,蒼冥半條命冇了,九衛和王侯世家損失慘重。天河星君這一脈,遠征軍卻壯大無數,這皇朝江山怕是要不穩咯。
一時間,仙墟修士凡人,心思各異,各有算盤。
但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日不落號上。
呼呼呼!
日不落號噴出氣息,懸浮在墟都十裡上空,和楚陽、天河星君、夏河皇子等人齊平。
紫銅古戰船看得更真切,巨大雄渾的船身,傷痕凹陷遍佈,還有修補痕跡,有的傷痕像獸爪抓的,足有數百米長,估計是遇上星空妖獸了。整艘戰艦傷痕累累,透著古老滄桑,一看就是百戰餘生。
此時,恐怖波動愈發強烈,好似太古凶獸復甦,世界都要崩塌。
墟都周邊,萬千修士,哪怕化神強者,都嚇得心肝直顫。
這威勢,太恐怖了!
他們感覺元神要裂,肌肉要剝落,骨骼要斷裂,神祇元嬰都要毀滅。
雖不好受,但心裡滿是欣慰狂喜。
天牧神將越強,楚陽死得越慘啊!
咚!
一聲悶響,比山脈還龐大的日不落號,震下銅鏽如雨,艙門開啟,狂風呼嘯而出。
每道風都是黑色,割裂虛空,瞬間,天地間肅殺之氣瀰漫,滾滾血腥氣從船艙湧出,嚇人得很。
好似地獄之門開啟,無上神魔降臨,要摧城破國、滅世屠星,煞氣殺氣如颶風捲動,塞滿虛空。
砰!
一隻腳邁出,紫銅戰靴包裹腳掌,烏光繚繞,煞氣沉沉,神威恐怖至極,壓得蒼冥都喘不過氣。巔峰時他或許能擋,可這次和楚陽廝殺耗了半條命。
人們心尖狂顫。
在眾人注視下,這強大存在走出,身穿紫銅戰衣,身材高大偉岸,霸氣無雙。
紫銅戰衣上刻著太陽烈火紋路,頭盔也有太陽裝飾,精美華貴。
隻是,他渾身死氣環繞,臉色蒼白如死屍,雙眼漆黑深邃,看一眼,神魂都要陷進去。
「是天牧!」
天河星君見那千年未見的麵容,喜上眉梢,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