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人世間眾人和晶石艦船跟不上,法力耗儘。
楚陽大袖一捲,如鬥轉星移,帶他們千裡之外同行。
半天後,楚陽橫跨四十萬公裡,穿越諸侯國、行省與城池,隱約見水月洞天輪廓。
四十萬公裡,如地球與月球之距,楚陽僅憑肉身半日橫穿。
「各位,休息嗎?」
楚陽站定,目光平靜遙望水月洞天,掃視眾人,微笑道。
「太初道友,你不需休息,我們更不必!」
季滔擦汗,強笑。
此時,季天蘭對楚陽佩服至極。人世間殺手最擅身法速度,與楚陽一比,不堪一擊。
季玉莎卻不服。身法速度隻是刺殺一部分,逃脫之用,刺殺需更多技巧。
人世間殺手皇朝曾與仙墟正麵對戰,損失慘重。後他們揚長避短,發展出完整刺殺功法和技巧。
斂氣、蟄伏、隱藏殺機、遮蔽設障,一擊必殺,融合精氣神,如長虹貫日,血濺五步。
這些技巧,經無數前輩實踐積累,堪稱無上妙法。
季玉莎相信,當麵對戰或不如楚陽,但論刺殺,楚陽必不如。
「那就開始!」楚陽懶散笑道。
「太初道友,比試刺殺,非簡單殺人,被察覺即失敗!」
季滔提醒。
「明白!」
楚陽點頭,身形一閃,消失不見,留下季滔等人麵麵相覷。
「就這麼消失了?」
「似破碎虛空,去了另一世界!」眾人驚慌失措,不敢相信。
……
水月洞天,半球形,方圓五百裡,如半月高懸。萬丈山峰林立,精氣如瀑布。
雲蒸霞蔚,瑞彩霞光噴薄,叢林山間上古蠻獸咆哮,凶禽翱翔,如入蠻荒。
透過界膜,可見山峰之上,瀑布之下,靈霧掩映,宮闕殿宇連綿,有的懸浮空中。
殿宇氣勢恢宏,寶光璀璨,仙鶴盤旋,墨麒麟悠然而眠。
山峰之上,「煉器堂」「藏書閣」等浮空大字閃爍,為南門一星文字。
水月洞天不愧六大洞天之一,尋常宗門占一座山峰可自立門戶,此地一座山峰僅為一分支,氣勢驚天動地。
此地風景宜人,如仙家洞府。
但實則殺機密佈,風聲鶴唳,修士枕戈待旦。
仙墟自道損時代落幕,墟皇建皇朝以來,從未如此波瀾壯闊。皆因楚陽!
楚陽太能折騰,出道以來,殺太子、屠神皇、滅金烏三衛,還殺上仙墟,滅禦劍山莊,圍殲劍仆。
如今,墟皇殿和百月書院如臨大敵,動員仙墟各大勢力、六大洞天出動精兵強將。
此時,水月洞天護山法陣、防禦攻擊禁製悉數開啟,氣象森嚴。洞天外山頭設崗哨據點,佈置傳音法陣。
修士小隊騰空,秣馬厲兵,刀槍霍霍,如臨大敵。
這些修士小隊雖屬不同山頭,見麵冷冷互望,但配合默契,縱橫交錯,如鐵網橫空,連蒼蠅難飛。
能把仙墟搞得如此風聲鶴唳,上下萬年,唯楚陽一人。
「何時能捉住楚陽?」
「不好說!這小子刁鑽,藏頭露尾,太狡猾!」
「能藏多久?墟皇殿衛軍、各地守軍如篦子般橫掃偵查,他就是跳蚤,也能找出來!」
此時,水月洞天藏書閣據點中,幾名元嬰核心弟子議論紛紛。
「找出來他就死定了!」
這時,一白衣青年修士走進來,悠然說道。
「大師兄!」
眾人紛紛見禮。
這白衣修士是親傳弟子,一手黑風玄水功得洞天長老指點,已是元嬰巔峰。
大師兄氣質清冷,長相俊美,檢查據點法陣和禁製後,掃視眾人,冷傲笑道:
「楚陽實力不濟,如縮頭烏龜,不敢正麵作戰。」
「大師兄,楚陽那廝可殺過撼世神皇,實力不容小覷啊!」一名五百多歲的灰衣內門弟子,拱手顫聲說道。修真界隻論強弱,他雖年長,對大師兄卻滿是忌憚恭敬。
「哼!他不過是偷襲暗算罷了,真本事?他拿什麼贏?」藏書閣大師兄坐在石凳上,接過美貌師妹遞來的茶水,輕抿一口,滿臉不屑,「那邊緣星係出身的傢夥,就是螻蟻蟑螂,隻能靠陰謀詭計!」
「聽說禦劍山莊的童禦劍,也是被他聯合大寇設伏殺的!」他臉上的不屑愈發濃鬱,「楚陽這老魔小醜,我若見到,定讓他身首異處!」
「大師兄說得對!」
「大師兄功法深厚,楚陽哪能比!」
眾人紛紛附和,有人吹捧,女修們也投來愛慕目光。
「就怕楚陽覺得咱們水月洞天太強,當縮頭烏龜,那可不好抓!」大師兄誌得意滿,煞有介事地搖頭。
突然,一把飛劍破空而來,無聲無息。元嬰境界的大師兄胸口被貫穿,身軀崩碎,鮮血臟器飛濺。那寸許元嬰剛要飛出,就被黑色真元巨掌擒拿吞噬。
「想捉我?楚陽來了!」一道冷酷聲音響起,「敢聲張,立刻捏爆你元嬰!」
大師兄元嬰驚恐求饒:「前輩……別殺我!」
「楚陽來了!快叫人!」
「快跑!」
其他人紛紛大叫,想開啟傳訊法器和陣法,卻發現全部失靈。想逃,卻被小型法則光罩籠罩,撞上去頭破血流,被反震飛跌。
「前輩,別殺我!我願為奴為仆!」
「求太初陛下饒命!」
以年老修士為首,眾人紛紛叩拜,瑟瑟發抖,如見惡魔。在他們心中,楚陽連撼世神皇、劍仆都敢殺,此刻無聲無息佈下禁製,一劍殺了大師兄,那犀利劍光和高深陣法禁製造詣,讓他們毫無反抗勇氣。
「該用朱雀天真火天刀斬,不留渣!」楚陽臉色幽冷,催動朱雀真火,將血跡碎肉燒得乾乾淨淨。同時,在眾人的吼叫、嚎哭和求饒聲中,毫不留情地將神魂燒成灰燼,隻攝走魂牌,留下元嬰用吞魂神識控製。
楚陽和人世間的刺殺比賽有規則,以最終元嬰或神魂數量定勝負。因為修士都佩戴魂牌,魂牌熄滅刺殺就無法進行,所以控製神魂很重要。
滅了藏書閣據點,楚陽騰空而起。吞魂神識中,幾個元嬰瘋狂掙紮,滿是怨毒不甘,卻根本無法掙脫,精神波動也傳遞不出。
楚陽一路刺殺,如砍瓜切菜,瞬間滅掉至少二百名元嬰。水月洞天總共也就三百位元嬰修士,楚陽以有心算無心,冇驚動任何人,留下元嬰不滅,魂牌也冇傳出訊息。
煉器堂千丈高峰,光禿禿的,火焰沖天,地上滿是失去法力的晶石粉末。
「嗯?煉器堂山峰有高等級隔絕禁製,有大人物?」楚陽身形一閃,無形無影,氣息和精神波動全無。如今水月洞天戒備森嚴,哨卡無數,但對楚陽來說如履平地。他運轉欺天玄功,氣息內斂,用鯤鵬法則破開空間,巡邏修士根本感覺不到。
煉器堂一處臟汙煉器室中,火爐烈火熊熊,架子上堆滿煉器材料,牆上、案幾上擺滿半完工法器。隔絕陣法開啟,雖察覺不到外麵,卻很安全。
傳功長老的小妾,正和一個底層煉器堂弟子歡好。雪白肌膚在粗糲背景映襯下,美得驚心動魄。在一聲聲吶喊中,兩人同時達到極致滿足。
這小妾感謝楚陽襲擊仙墟世界,讓她那閉關二十年把她當擺設的死鬼道侶外出偵查,給她享受人間至樂的機會。這幾天,她幾乎天天叫弟子來伺候,有時甚至三五人同時。
與藏書閣據點的人相比,這一對苦命鴛鴦是幸運的,至少享受完人生才死。
那壯碩弟子從師母身上下來,感覺不對勁,回頭一看,發現房間中多了一個殺機森森的男子。
「道友,莫聲張,此地材料你拿去……」他嚇了一跳,以為醜事被撞見。這小妾偷人之事洞天不少人知道,但捉姦在床就不同了。
那人似笑非笑,屈指一彈,一道火焰如火龍襲來,這是他此生看到的最後畫麵,這火焰比晶石火焰灼熱一萬倍。
小妾睜開美眸,看到姘頭肉身被燒成灰燼,金丹被掠奪,形神俱滅,立刻尖叫起來,聲音充滿驚恐,這也是她此生最後一道聲音。
楚陽臉色平靜,抬手攝來金丹,心中鬱悶。他看到此地禁製不低,以為有元嬰甚至化神大人物坐鎮,冇想到隻是兩個野鴛鴦。
楚陽吞魂神識掃視周圍,最終鎖定煉丹堂山峰。那裡有一尊半步化神正在盤坐苦修,看門楣,是煉丹堂堂主。在任何宗門洞天,煉丹堂都是緊俏位置,掌控資源多,一般由洞天主人直係親屬控製。
此時水月洞天全員皆兵,這小子卻安生修煉,不用執行防衛與偵查任務,可見身份不俗。
「終於找到一個半步化神,按和季滔的約定,半步化神抵得上五百個築基,就你了!」楚陽嘴角浮現森寒笑意。
他一步邁出禁製,如索命閻羅,無聲無息地朝煉丹堂飛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