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寨歡天喜地,眾人動手拔毛剝皮寒鴉,燃篝火,以大樹為燒烤架,準備分享。
「唉,此乃最原始質樸之親情愛情,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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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陽恍惚,腳步頓住,眼圈微紅,露出慈祥笑容。
眾人震驚詫異,不敢信。楚陽化神神君,曠世梟雄,冷酷無情,何曾有此表情?
卻不知楚陽此時想起自己血戰迴歸時,家人弟子之反應。
「此地星辰公轉自轉與地球不同,一天非地球一天。用法器測算,我離地球已兩年。」
楚陽看著村裡畫麵,思念如潮:
「楚貝貝那丫頭會走了嗎?韻兒可好?地球靈氣復甦如何?」
楚陽見一紮朝天揪兩三歲小女娃,穿獸皮肚兜,強健可愛,搖搖晃晃走路。
她趴受傷壯漢前,看其傷口,默默流淚,心疼不已。
其母粗壯,給阿爸塗草藥,壯漢摸孩子腦袋,臉色蒼白卻笑道:「莫哭,爸爸壯!」
「若我不幸戰死,貝貝勿怪,我不能逃避!」
楚陽含淚望向地球方向。
白天,南門二星光照下,難看清那藍色星球。
但一眼萬年,他目光似穿透淚光,穿越時空,看到女兒出生時皺巴巴小臉,一時恍惚。
眾人見楚陽落淚,知其思念故土親人,感慨萬千。
白慕雪更是潸然淚下,卻一言不發,無人打擾。
宇宙星空之下,金丹修士渺小如塵埃,隨時可能被空間碎片風暴撕裂。
楚陽故鄉乃荒蕪棄土,他修為不高,麵對強大墟皇及被佔領奴役之世界,為家園安全,孤軍深入,穿梭數世界,航行四光年,承受多少孤獨危險……
「是修士!」
「莫不是大寇?」
「不像,大寇凶狠,他或想吃肉?」
村中眾人見楚陽等人飛過,白衣秀士久凝望,詫異議論。
幾個孩子在大人示意下,跑進石屋。
「路過的外鄉人,天村豐收日,客人可分享食物,下來吧!」
隨後,一乾瘦老者穿獸皮長袍,拄獸骨柺杖走出,友好笑道。
楚陽神色一斂,眸光如電,傳音道:「鬼狼,到碑林禁地還需多久?」
「稟主公,已入萬仞山脈邊緣,按此速,尚需一日!」傲天劍尊恭聲答道。
「半日也罷,一日也罷,無妨!」
楚陽微微點頭,目光掃向那兩歲稚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恭敬不如從命,多謝老爺子盛邀!」言罷,率眾人踏空而下,步入村中。
「貴客臨門,天村之幸!」
村民熱情如火,村長引領眾人入石屋,燒水劈柴,更宰貔貅、劍齒虎以待貴客,皆是硬菜。村中獵手圍坐,與楚陽等人談笑風生。
孩童與豬婆龍、鐵骨狗等家畜嬉戲於村寨,婦女們笑語盈盈,熱鬨非凡。
村中原始古樸,石木為屋,石斧為器,金屬稀少,唯有幾把鐵刀長矛。然楚陽神識一掃,卻見屋內深處藏有幾把古兵,鋒利異常,上有「天庭天工製造」之古文。
楚陽心中一動,暗道:此村或為上古天庭遺族之後裔,難怪名為天村。
婦女少女以陶器獻茶,茶水奇特,乃靈藥之葉、瓣與乾果片所製,頗似地球果茶。
村長笑問:「聞外間變天,仙墟撼世神皇被一楚陽大寇所殺,可有此事?」
「確有其事!」楚陽神色不動,淡然道:「此地已非墟皇統轄,老爺子何以關心此事?」
「聞楚陽乃仙土土著,或來自遙遠太陽係?」村長不答反問。
「正是!」
「貴客稍候!」
村長臉色一肅,出門低語幾句土話,頓時全村歡騰,男兒振臂高光閃爍。
楚陽出門笑道:「村長先生,可否容我村中一遊?」
「貴客請便!」
村長率眾男扛猛獸至半山腰石台,對著一處墳塋三叩九拜,祭奠英靈。墳前跪著一具鐵絲藤蔓纏繞的巨骨,雖朽壞卻隱有法力波動,凶煞之氣瀰漫,乃墟皇一族之血脈。
獸血染紅石台,沿刻圖流淌,紅艷奪目,加之獸毛、鱗片、巨角等,觸目驚心,洪荒氣息撲麵而來。
焦黑墳塋寂靜無聲,未取祭品,然村人皆知其有靈。
壯漢掘出古老石碑,上書「抗擊南門一星英雄曹子明真君之墓」,鄭重置於墳前。村長以清水拭碑,喃喃道:「遠祖,撼世神皇已死,您的石碑終得光明正大,或許,墟皇亦將不日而亡……讓我們共待之!」
村寨中,少年婦女兒童銀刀霍霍,切割蠻獸,剝皮剔骨,火星四濺。龍勝男、張清揚、白慕雪興致勃勃,功法催動,真元成刀,一切而斷,引得孩童歡呼。
「太厲害了!」
「他們乃傳說中的修士,可成仙!」孩童崇拜不已,眼神渴望。
有人備好陶罐,接取獸體血精,此乃稀世血補大藥。
「鬼狼叔叔,吃一口吧!」張清揚折寒鴉翅而食,滿口流油。
「你讓我吃遠親?張清揚,你小子壞得很!找打!」鬼狼看著烤得滋滋冒油的寒鴉肉,臉色痛苦,急赤白臉地喝道。
「真的很香。飛行凶禽,肉質彈性足,且吞食靈草靈藥,大補啊!」張清揚吃得津津有味。
「傲天,你不管管你徒弟?小心我抽他!」鬼狼咬牙切齒,卻流下兩道口水,哧溜一聲吸了進去。
「哈哈,鬼狼叔叔,你分明是嘴饞了!」張清揚大笑不止。
「鬼狼叔叔,莫要勉強自己!」
「鬼狼,何苦為難自己?承認內心吧!」
龍勝男、傲天劍尊、白慕雪皆大笑不已。
「我乃因劍齒虎肉而流口水……」鬼狼死不承認,目光轉向別處。
寒鴉肉香四溢,勾人饞蟲,鬼狼確已心動。
對楚陽等人而言,此乃難得放鬆之時。連番大戰,神經緊繃,此刻暫忘廝殺,化為凡人,體驗紅塵世俗。
那二歲女孩坐牆角,擔憂地看著父親滲血的包紮。
「阿爸,你何時能好?」她說話磕巴,卻身體強健,小臉緊張擔憂,淚花閃爍。
此族遺傳特殊,早慧且肉身強健,卻不能掌握術法,皆為近戰高手。
「三月即可,讓你騎大馬!」大漢臉色蒼白,承受劇痛,卻慈愛笑著,不想女兒擔心。
旁邊,妻子背身默默流淚。男人被劍齒虎所傷,毒液難愈,即便痊癒亦難行走。
但她不忍告知女兒,讓她傷心。
村中獵手,時常有人受傷或死於蠻獸之口,生活艱難。豐收之時,亦伴隨著隕落之痛。
「何需三月……」
楚陽懶洋洋走來,拿出一瓶丹藥笑道:「三炷香足矣!」
「感謝仙人賜丹藥!」
大漢與妻子接過丹藥,跪地道謝,激動顫抖。
他們知楚陽乃修士,能助他們,卻聞修士高傲,視人命如草芥,丹藥珍貴,不會輕易助人。
故未開口哀求,免客人為難。
不料楚陽竟贈靈丹妙藥。
「三炷香?這麼神奇嗎?」
小女孩不敢置信地看著楚陽,黑白分明的眼睛忽閃忽閃。
「是啊。若我做到了,你讓我抱一下!」楚陽笑眯眯道,這丫頭讓他想起了女兒。
「我不給人抱!我一歲就會走路了!我要和父親一樣去打怪獸!」小丫頭有誌氣地掀了掀鼻子,未來可能是個優秀的女獵手,鋼鐵女俠。
「那我就不給你阿爸丹藥了!」楚陽一臉嚴肅,嚇得小女娃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險些哭出來。
漢子和妻子知道楚陽在開玩笑,笑道:「你就讓叔叔抱一抱吧,不要扭扭捏捏!」
「好吧!勉強答應你!」
小丫頭委屈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