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剩雷暴這倒黴蛋還吊著一口氣,慘得跟被雷劈過的焦炭似的。
「前輩!饒命啊!晚輩真是被逼的,瑤池那幫孫子拿刀架我脖子上啊!您殺了我,他們絕不會放過您!」雷暴滿地打滾,黑煙直冒,活像隻被踩了尾巴的癩蛤蟆,「隻要留我一條狗命,我定幫您說情!張千雷還有救!」
楚陽嗤笑一聲:「威脅我?行,我倒要讓你看看,瑤池那幫廢物怎麼在我腳下哭爹喊娘!」
這螻蟻,他連殺都懶得殺——對修士來說,廢了修為比死了還難受。
楚陽隨手一揮,風刃如刀,張千雷身上的神鏈瞬間崩碎。
張千雷癱在地上,卻忍不住慘笑:「楚陽,你這實力……又漲了?」
雷暴眼角直抽,心肝都在顫——那神鏈可是地火淬鏈百年的百鏈神金,金丹後期都難撼動分毫,楚陽卻像切豆腐似的!
「少廢話,先補丹田!」楚陽甩出幾枚補天丹。
張千雷瞪大眼:「這……能補丹田?」
雷暴也懵了——張千雷的丹田是被雷擊石毀的,殘留的法力波動堅韌無比,尋常丹田破損都冇法補,這丹藥咋這麼逆天?
然而,下一秒,張千雷的丹田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一刻鐘後,徹底修復!
雖然修為跌到築基前期,但能恢復成這樣,已是奇蹟!
「這……這丹藥哪來的?」雷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煉的。」楚陽坐在石凳上,抿了口雷火酒,雲淡風輕。
這酒他在鴛鴦樓嘗過一次就愛上了,不僅口感暴烈,還能潤物細無聲地滋養他的雷犼神體。
「你煉的?你到底是誰?赤野世界啥時候出過這種逆天人物?」雷暴失魂落魄。
如果說楚陽控雷的手段讓他恐懼,那現在就是深深的佩服——這手段,簡直神靈下凡!赤野世界的界主赤皇都冇這本事!
修真界可不止打架,還有煉丹、煉器、築陣、製符……每一樣都難如登天,要耗無數心血和資源。
可楚陽呢?無聲無息破陣,控雷如神,煉丹逆天,還三者皆通!
「他就是楚陽!怕了吧?」張千雷得意洋洋,狠狠踹了雷暴幾腳。
「什麼?他就是楚陽?天星主宰?他……他把天星界搶了?」雷暴不敢相信。
他早聽過楚陽的威名,可冇想到這麼年輕!
「放屁!那本來就是我的!」楚陽一揮手,雷暴像蒼蠅似的被拍飛,貼在牆上半天才滑下來。
雷暴的心態瞬間崩了——或許,跟著這青年,自己的丹田能補好,還能得到天大的好處!
他撲到楚陽腳邊,抱著小腿哭喊:「前輩!我是被瑤池使節、被赤皇逼的!我一直記得地球是我的母星!求您讓我跟隨您,一起乾翻赤皇!」
「赤皇?區區金丹,也配我動手?」楚陽冷笑,懶得理他,轉頭問張千雷這些年的經歷。
原來,當年張千雷去劍塚島,在歐洲遇見下界遊歷的前任禦雷宗宗主黨元。
這貨悶騷又好勝,以為找到了超越楚陽的機會,不辭而別,被黨元帶到此界。
黨元對他不錯,看出他的雷係靈根,想為地球傳下道基,收他為親傳弟子,給足資源,還讓他當外事長老,負責和各大宗門搞好關係,完全是當接班人來培養。
雷暴等長老雖然嫉恨,但也無可奈何——張千雷根骨不凡,天賦逆天,修煉神速,短短幾年就踏入築基中期,十年內有望衝擊金丹,把他們壓得死死的。
轉機在半年前。
瑤池佔領滄瀾世界,來到此界,要借禦雷宗的傳送陣衝向地球界。
上古剎車時代,此地的傳送陣遭到嚴重破壞,通往地球界的傳送陣全崩了,隻剩下禦雷宗這一個。
赤石宗雖然後來居上,威壓此界數千年,但也冇通往地球界的傳送陣。
老宗主黨元經常下界遊歷,對地球感情很深。
他二話不說,一劍斬破傳送陣,嚴詞拒絕瑤池使節的要求,痛罵他們是狼子野心。
瑤池修士一怒之下,殺了黨元,扶持雷暴上位,還把張千雷關押起來。
數日前,瑤池修士又來讓雷暴拷問張千雷關於楚陽的訊息,百般折磨,直到今日楚陽抵達。
聽完,楚陽眼中閃過一絲淩厲殺機:「瑤池修士在哪?」
「在赤石宗!」雷暴連忙討好,「赤石宗有個暖玉福地的洞府,靈氣四溢,那些瑤池特使都住那。他們有十幾人,最強的是金丹圓滿的大真仙,還有三位金丹,數位築基執事!」
「瑤池使節說,隻要赤石宗宗主赤皇煌千重讓出此界,他就有機會登上瑤池世界擔任要職,但現在煌千重還在猶豫,對瑤池修士並非完全信任。」
「畢竟滄瀾世界和天星世界都被瑤池踩得跟螻蟻似的,近乎斬草除根,煌千重肯定有戒心!」
雷暴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說了。
楚陽冷笑打斷:「所以,你就在這討好,等赤皇被除掉,得到瑤池首肯,你就能取而代之?」
「都是我鼠目寸光啊!」雷暴惶恐不安,腰彎得幾乎貼地,「晚輩是被瑤池修士嚇怕了,他們動輒滅門殺人,凶焰滔天,晚輩為了保住宗門香火,纔不得不忍辱負重……」
他從儲物戒指中祭出一枚令牌,討好地奉上:「其實晚輩一直在等太初主宰到來!主宰天賦絕艷,實力通天,神通鬼神莫測,雄才偉略,您來了,就是我們赤野的大救星!以後您就是本宗的太上宗主,我們全聽您號令,我甚至可以叫您乾爹……」
楚陽識海中的雷犼神魂目瞪口呆,低聲喃喃:「論拍馬屁,還是人類更勝一籌啊……太不要臉了!好歹是個大宗門宗主,居然這麼下賤,下賤啊!我呸!」
楚陽懶得再聽:「好了,別廢話,我直接去赤石宗暖玉福地!」
說著,長身而起。
「太初前輩稍候!弟子馬上就好!雷兄,這令牌您先拿著!」雷暴把令牌塞給張千雷,又連忙從儲物戒中祭出一套衣服在後麵更換,還弄出些丹藥修復皮外傷。
他好歹是個宗主,講究麵子,注重形象,現在渾身焦黑、衣衫襤褸,要被弟子看見,修為全失的事實不就暴露了?冇麵子不說,還會引來麻煩。
楚陽揹負雙手,剛走出石室,就看到沈九齡帶著一群修士嘩啦一聲從天而降,占據四麵八方,將他團團圍住。
那山門守衛頭子手持飛劍,跳出來耀武揚威地舞動幾下,得意洋洋地喝道:「老實點!我姐夫沈九齡長老在此!立刻交出法器和武器,束手就擒,等候宗主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