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訊息剛傳出時,簡直如天方夜譚,眾人皆付之一笑,權當聽了個樂子。
瑤池界何等威風?穿梭界洞、破開壁壘雖難,但碾壓天星修士,不過翻手雲覆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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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等訊息傳出,誰信?
甚至有人上報天道宗,欲將造謠者繩之以法。
「不會吧?真有此事?」
但漸漸地,風聲漸起,人心浮動。
隻因天道宗與各大世家、宗門,非但未抓捕傳謠者,反而急召遊歷弟子歸山。
一時間,絕世英才、隱遁老怪紛紛現身,瑤池世界風雲變幻。
瑤池,方圓十萬裡,邦國林立,七大天君世家與宗門如日中天,拱衛天道宗。
每一世家,皆有元嬰坐鎮,掌控疆土,朝覲界主,王侯之尊。
其執行機製,倒與華夏鄒朝有幾分相似,邦國製下,上層交流卻極為密切。
故而,天星界钜變之訊息,半日間便傳遍上層,各大世家與宗門皆知。
端木世家,宮殿巍峨,一位鬚髮皆白、氣質森然的老者端坐龍椅之上。
他雙眸睿智,舉手投足間與天地共鳴,元嬰天君之威,赫然在目。
他,便是端木家的活化石,端木廣!
「端木庭與端兒,竟皆被殺,此仇不報,何以為家?」
活化石怒喝一聲,聲震百裡。
「集結家族高層,揮師天星界!老夫要此界崩碎,雞犬不留!」
「諾!」
殿中長老齊齊躬身,殺氣騰騰。
與此同時,龍犀國胡家也亂作一團。
「老祖宗!家族蒙難,家主胡元嘉與備選家主胡滄海皆戰死天星界……」
長老跪地傾訴,聲淚俱下。
轟隆!
一頭千丈龍犀牛騰雲駕霧而出,雙眸如神燈,怒火中燒。
「天星界何時也敢挑釁我瑤池?難道我胡犀之名,已被人遺忘?」
他身形一晃,化作高大壯漢,龍鱗甲、赤紅戰袍、天刀在手,威風凜凜。
此外,千尾黑狐世家沈家、混元門、霸皇宗、烈火宗……
一位位元嬰天君、活化石紛紛醒來,目光投向天星界。
有的驚愕、有的憤怒、有的殺機畢露、有的興趣大增。
天道宗,瑤池第一大教,雄踞昆雲山。
大殿中,程青帝麵沉如水,聽著關於天星界钜變的報告。
「嚴懲!定要嚴懲!殺我元嬰,便以十倍天君還之!直接打穿天星世界!」
黑臉元嬰級長老咆哮如雷。
天道宗損失慘重,縛日老祖這樣的元嬰強者不過五位,少一個便如斷一柱。
尤其是程**,更是天選之子,此次征伐天星界本為揚名立威,卻遭此大敗。
「詭異!實在詭異!」
白鬚蒼老修士老謀深算道:
「兩日前**殿下還傳訊戰況順利,兩日後便十萬修士大軍被殲?這說明出現了絕世強者啊!實力深不可測!」
「我們這些元嬰長老,甚至請出太上長老,拿著鎮宗真器,一舉毀滅!」
黑臉長老再次咆哮。
一時間,長老們分成兩撥,議論紛紛。
最後,程青帝拍板定調:
「先派出三位元嬰天君,取道滄瀾世界,進入赤野世界,打探訊息!」
「若調查清楚後,便派出大軍,徹底拿下天星界!屠滅此界!」
……
而此刻,楚陽已帶著真龍、大黑狗、白澤和丁鈴鐺,通過古老傳送陣進入赤野世界。
傳送陣周圍,已形成一個巨大的難民營。
酒肆、坊市、賭坊、勾欄瓦舍一應俱全,數十萬人聚集於此,熱鬨非凡。
楚陽等人一出現,便有一名腦滿腸肥的築基一層修士上前嚷嚷道:
「規矩明白的吧?天星難民進入我界避難,每人需交三百斤下品晶石!以後每月按時交納!不然就原路返回!」
白澤聞言大怒,恨不得抬手殺人。
楚陽卻擺了擺手:「算了。給他!」
天星與赤野,畢竟兩界獨立,誰也不欠誰。
你落後捱打,人家趁火打劫,也是常事。
「閣下,請笑納!餘下的不用找了!」
真龍老祖丟擲一枚晶髓玉璧,價值連城。
「哎呦,肥羊啊!」
大胖子修士雙眸貪婪,連忙接過放入儲物囊中。
他表麵尊敬,笑嗬嗬地道:
「你們進入難民營吧,每人可居住一間營房。我叫鄒權,是第八號天星難民營的管事!有人欺負你們,報我名號就行!」
「不過,難民不能隨意走動,不能離開此營啊!」
「原來是鄒兄,失敬失敬!」
楚陽嗬嗬一笑,抱拳道:
「聽聞赤野世界風景雄奇,我等還想出去遊歷一番。鄒兄能否行個方便?」
「這是規定,上麵知道會責罰我的。」
鄒權麵露為難之色,循循善誘道:
「此地有奴隸場、搏鬥營、妓寨,吃喝玩樂一應俱全!王公貴族都喜歡來此玩樂,你還出去乾啥?」
他表麵在笑,內心卻對楚陽極度鄙夷:這傢夥看來也是個冇用的修二代,光有錢冇心冇肺,都當了亡國奴了還想著遊玩!
鄒權拉著楚陽等人四處溜達。
鬥獸場內,天星修士拿著破法器與妖獸拚命,被打得骨折吐血,甚至被一口吞掉,隻為幾塊晶石換居住資格。
赤野修士呢,凡人都能在金碧輝煌的看台上逍遙,侍女穿梭,過著奢靡日子。
眾人瞧見,聚風城城主之女,本高貴端麗,如今瘦骨嶙峋,衣衫襤褸,竟被當奴隸售賣,其親人隻為點靈穀和居住權,不然就得餓死。真龍忙掏幾十塊晶石,把她從奴隸命運裡拉了出來。
又見倆天星練氣兄弟,為點小利拔劍相向,血頭血臉,人性的醜陋被無限放大。丁鈴鐺趕忙上前,掏出靈穀和食物給他們。
還有受傷修士,冇靈藥,傷口生蛆,惡臭難聞,躺在地上等死,嘴裡念著妻兒名字。
酒肆裡,一堆天星修士借酒消愁,眼神絕望,喝得爛醉如泥,想麻醉自己忘卻亡國之痛。有人哭著喊要打迴天星,卻引來無情嘲笑。
「那女奴是聚風城城主之女,才藝雙絕,冇想到……」
丁鈴鐺看得眼眶泛紅,嬌軀輕顫,粉拳緊握,強忍淚水。
「這就是戰爭,敗了連奴隸都不如,生不如死!」楚陽感慨。
他們有時會出手幫忙,大多時候隻是旁觀。地球界、天星界等不少文明,都冇意識到星空危險,生存艱難,總愛幻想。
「都怪我們,冇守好天星界,讓他們遭罪!」丁鈴鐺一路施捨救助重傷修士,擦著淚喃喃。
白澤臉色慚愧,背著手望天,一聲不吭。
「不怪你們!天星衰落從『急剎時代』算起,那時墟皇翻臉攻擊,天星界緊急停陣,導致諸多陣法不穩崩壞。千年前又遭域外種族入侵,聖天教主斬破傳送陣成一劍穀,此後數百年金丹難出。和瑤池等世界比,天星界基礎差太多,崛起總要波折!」楚陽眼神滄桑,邊走邊感慨。
「天星解放了,把他們全解救!殺了難民營守軍,開傳送陣讓他們回去!」白澤看得煩躁,殺機一閃,神識傳音給楚陽。
「別急,開傳送陣會驚動赤野強者,麻煩。我三四天就能掃平此界,不會讓他們受苦太久!」楚陽淡定。
「小哥放心,這兒有錢就能開心,上午看鬥獸,下午賭錢,晚上找千金玩,美滋滋!」鄒權不知他們商量啥,擠眉弄眼道,他在酒肆賭坊都有股份,日進鬥金。
楚陽停步,似笑非笑:「這幾天你維持秩序,別讓赤野人欺淩天星難民,給點生活必需品,別讓他們自相殘殺。做到了,給你一套上品護甲真器。」
「你啥意思?」鄒權聽前半截想罵人,聽到最後激動了。
「上品真器級護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