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牟西城府極深,瞬間掩飾,低頭道:
“城主放心!上車!”
楚陽等人乘白鸞車輦。
途中,牟紅蝶纏著楚陽問長問短。
在她看來,炎黃族人築基,實乃天方夜譚。
這小丫頭好應付,楚陽隨口編幾句,便遮掩眾人身份。
見牟紅蝶對楚陽親昵崇拜,前排牟西雖不言,卻暗皺眉頭。
白鸞飛行極快,雖未破音障,卻媲美動車,數百裡一晃而過。
很快,茂林城至。
茂林城占平原,城牆高百米,氣勢雄渾,麵積超地球中等城市,人口百萬。
城外,阡陌縱橫,靈田之上靈穀成片。
此穀物靈氣濃鬱,常人常食,可活百多歲。
白鸞寶輦至城門外,楚陽令牟西降車,眾人下車步行,觀此地風土。
城內,房屋林立,交通便捷,商業繁華,酒肆、法器店、丹藥店等應有儘有。
然楚陽發現此地信仰駁雜,人人信奉稀奇古怪神靈,各家各戶乃至商店酒肆皆立石頭神像,常有人跪地磕頭,焚香禱告,虔誠至極。
除信奉神靈,還有長生教曆代教主神像、金鵬寺如來銅像。
“神靈顯靈了!”
人群中忽傳驚喜呼喊。
眾人望去,隻見一尊神像忽動,虛影凝聚,口吐人言,指點叩拜者用何草藥、如何服用可治病。
“感謝長生教神靈,信奉你們,得長生啊!”
那信徒磕頭如搗蒜,感恩戴德,激動顫抖。
半條街人聞風而動,紛紛趕來叩拜祝禱,尋醫問藥,問卜吉凶,如見真神。
有人丟失物件、牲口,說出形狀、時間、範圍,神靈虛影立刻指出位置或在誰手。
詢問者立刻去找,無一錯漏,找回後便來叩拜感謝。
一時間,人越聚越多,掌聲雷動,呼喊聲驚天動地,磕頭聲傳一條街。
“星屠道友,牟城主,這是真神嗎?”武妖娘等人見此,驚得眼珠子快掉出來。
“神靈之說,信則有,不信則無!”
牟博虎城主打哈哈,眼底憂慮浮現。
楚陽淡然一笑,神識傳音道:
“非真神,長生教精神法門強大,可分神魂藏於神像之中!”
“此神像內部篆陣紋,能凝聚神魂,不使其消散,可理解為遠端醫療!”
“那丟失之物呢?怎就找回?”武妖娘明悟又問。
“神識!修真者皆有神識!”
楚陽微笑,神識傳音:“此神像神魂皆築基強者,一道神魂可幾個彈指間搜遍全城,何事能瞞?”
“妖言惑眾!妖言惑眾啊!”
李無極憂慮,神識傳音:
“這些信徒太瘋狂!我們要滅長生教,他們恐不答應!”
“信徒愚昧,但殺之無辜!”
“慢慢再說,總有辦法!”
楚陽一笑,不放心上,一路賞異域風情,至城主府。
城主府占地豪華。
牟博虎安排楚陽至客房彆院,留女兒相陪,去安排晚宴、處理公務。
“姐姐,你回來了!還斬了大蜈蚣精怪?”
楚陽等人剛休息,一曼妙清麗女孩進彆院,滿臉喜色拉牟紅蝶問。
“非我殺,是星屠仙師他們幫忙!”
牟紅蝶隨口支應,不甚熱情。
楚陽心中一動。
此人應是牟紅蝶胞妹牟碧蓮。
牟碧蓮與姐姐一樣,腰肢纖細,胸脯高聳,雙腿修長。
然其臉膚若凝脂,瓊鼻秀挺,嘴唇嫣紅,無姐姐臉上蚯蚓般傷痕。
可見,牟紅蝶毀容前,也十分漂亮,甚至更勝一籌!
牟碧蓮盈盈一禮:
“晚輩牟碧蓮,見過星屠仙師、無極仙師及諸位道友!多謝諸位救我姐姐,碧蓮感激不儘!”
楚陽微微頷首。
“在下無極道長!”
李無極忙躬身抱拳還禮,笑道:
“見過二小姐!能助大小姐,榮幸之至,二小姐客氣了!”
“無極道友,你們皆是恩人!”
見楚陽淡然,牟碧蓮暗皺眉,心有不悅。
楚陽似無修為,李無極修為更高,她已看不清,恐築基中期。
李無極都客氣,星屠卻傲慢,莫不是炎黃族人也有機會入長生教,成精英弟子?
她來邀楚陽等人赴晚宴,楚陽等人欣然應允。
大廳燈火輝煌,晚宴豐盛。
牟家客卿長老、供奉、長輩皆到場,與楚陽等人把酒言歡。
羅家、梵家未受邀,顯然,牟博虎礙於楚陽身份,不願聲張。
牟家幾位老強者皆築基前期,牟搏虎年輕築基強者,人才濟濟。
言談間,牟紅蝶被稱為天才少女,頗受器重。
牟碧蓮容貌雖美,修煉卻遜一籌,僅練氣後期。
賓客儘興,酒至半酣。
牟碧蓮忽看向楚陽,探究笑道:
“聽聞星屠仙師斬百年蜈蚣精,劍法強大,修為可至築基中期?”
楚陽淡淡一笑:“築基四層!”
“我看不像,莫不是紅蝶姐喜歡你,故意幫你吹噓?”
牟碧蓮掩嘴嬌笑,花枝亂顫,揶揄道:
“姐姐眼光不錯,這小哥哥長得俊,入贅我家,倒也合適!”
楚陽臉色一沉。
他威壓三界,數十億人共尊,金丹強者見了也要低頭。
何曾受過此等輕慢!
“有眼無珠!”
黨玲瓏頓時不爽,一拍桌子,皺眉喝道:
“我師父需你姐姐吹噓?實力豈是你這黃毛丫頭能想象!”
牟碧蓮臉色一僵。
她雖非頂尖強者,但身為城主之女,且與風刃城風霸天訂婚,平日裡,修煉大族子弟也不敢輕慢。
今日,竟被一炎黃族女子反駁,她如何能忍?
剛要發作,牟紅蝶瞪她一眼,寒聲道:
“二妹,莫要玩笑,我配不上星屠仙師!”
牟紅蝶雖毀容,卻不在意,更不認為自己因長相配不上修煉者。
她是茂林城天才,乃至西土世界有名天才!
但麵對楚陽,她毫無信心,覺得自己配不上,與容貌無關。
“姐,你說什麼?”牟碧蓮呆住,不敢相信。
她知姐姐自傲,連宗門精英都不放在眼裡。
此時,牟西臉色陰沉,將酒一飲而儘。
他少年時便深愛牟紅蝶,但當初她出身、容貌、才情、資質皆一流,他隻能暗藏心底。
她毀容後,他自認為配得上,百般嗬護,追求她。
但她隻說:“你配不上我!”
他羞愧而遁,卻不認為她狂妄,知她天賦出眾。
此時,同樣的話,卻代表她截然不同的心情。
這話在牟西聽來,分外刺耳,心如針紮。
“星屠仙師,長生教在追殺炎黃族,我們牟家收留你們,有風險!”
片刻後,牟碧蓮平靜下來,審視楚陽,笑道:
“你若想留下,需露一手,讓我們看看你真實本事!”
楚陽搖頭,笑道:
“貧道所學,乃殺人之技,屠神之功,非雜耍玩鬨!劍不輕易示人,一出鞘,必染血!”
“嗬嗬,星屠仙師好大的口氣!晚輩來領教高招!”
牟西越想越鬱悶憤怒,抓起長矛,起身來到廳堂,輕蔑地看著楚陽。
“你不配讓我出手!”
楚陽看都不看他一眼,低頭抿酒。
“牟西,你和碧蓮怎麼回事?”
牟紅蝶氣呼呼地喝斥道:“這是歡迎星屠仙師的宴會,你們怎能屢屢冒犯!”
她心中鄙夷,就你牟西練氣層次,還想挑戰星屠前輩,作死!
“嗬嗬,你分明是怕了!”
牟西聞言,虎軀一震,醉眼朦朧,含淚失望地看著牟紅蝶,悲愴道:
“紅蝶,我以為你會找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冇想到你卻找沽名釣譽之輩!這小白臉,有什麼本事!”
“恐怕此人,名不副實吧!”
“這星屠從頭到尾,毫無氣息波動,也無霸氣,完全無修為的樣子啊!”
此時,在場多數人心中暗動,認定楚陽是沽名釣譽之輩。
若真是築基仙師,怎能受此輕辱?
黨玲瓏氣得臉色鐵青,喝道:
“牟城主,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我們救了你的女兒!”
若不是楚陽讓她不要輕易動手,她早就跳出來和此人一決高下了。
“阿西,你過分了!退去!”
牟博虎臉色鐵青,一拍桌子,高聲喝道:“再敢對仙師不敬,我就廢掉你的修為!”
“哈哈!是,仙師在上,我不該造次,自罰三杯!”
牟西滿是悲憤,回到座位上,仰天長嘯,連喝三杯。
“星屠仙師,都怪我管教不嚴,還請多多海涵!”
牟博虎臉色尷尬,向楚陽賠罪。
其實,他心中也有點狐疑。
是不是大女兒紅蝶因容貌醜陋而恨嫁,喜歡上楚陽,才編造他屠蜈蚣精的戰績,讓他留在家中。
畢竟,那舞恭兒十分強大難纏,楚陽這種看上去毫無修為的人怎能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