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無情不信,又接連呼喚兩遍,見確實沒有得到回應,他側耳聆聽屋內動靜,令人意外的是竟然聽到屋內傳來輕微的打鼾聲。
“嗯?師尊為何睡的如此深沉?”
葯平生何百花聽到鍾無情低喃,連忙也上前貼耳傾聽,果然都聽到了屋內傳來輕微的鼾聲。
何百花眉頭緊鎖,疑惑道:“我等修者,早已超脫俗體,輕易不知睏乏。聖君大人為何如凡人一般鼾睡?”
葯平生也是不解道:“聽這鼾聲,總感覺有些怪異,可我就是想不起來怪在哪裏?”
鍾無情突然想到昨日深夜和師尊杜天宇巡視時突然發生的那次暈厥,難道有什麼必然的聯絡不成?
想到這裏,心中莫名有些慌亂,他直接推開屋門,幾步走到床榻前,用手輕推杜天宇的手臂,輕聲叫道:
“師尊?師尊醒醒,弟子有事稟告!”
杜天宇這纔有了動靜,隻見他慢慢睜開眼睛,一看到鍾無情、葯平生和何百花竟然同時出現在他床榻前,不由生出一絲怒意。
“誰讓你們進來的?不知道要敲門嗎?”
他起身坐在床榻邊,看著鐘無情訓斥道:
“鍾無情,你就是如此對待師尊我的?竟然大膽到我床榻前放肆?”
鍾無情連忙退後兩步,直接跪下道:“師尊莫要生氣,我剛剛要來跟師尊請安,看到葯穀主和何穀主在屋外等待,他們說叫不應師尊。已經等了一個多時辰了。
我不信,可上前敲門呼喚同樣沒有聽到師尊的回應,隻聽到屋內打鼾聲,一時心急害怕師尊有恙,才鬥膽闖進屋內。
弟子知錯,請師尊責罰!”
“有恙?我怎麼可能有恙?打鼾?我怎麼可能打鼾?
哼!簡直就是一派胡言!不過念在你是初犯,這次就算了!
起來吧!”
“是!”鍾無情起身站到一旁。
杜天宇打了一個哈欠,看了看葯平生和何百花,問道:
“你二人一大早來此所為何事?”
葯平生連忙躬身回道:“聖君交代的任務,我藥王穀已經完成。
我是來請示下一步應該做些什麼?”
何百花同樣躬身道:“聖君大人,百花穀也完成了所有人佩戴香囊的製作任務,也是請示下一步的工作!”
“哦?你們做的很好!大家都辛苦了,你們暫且休息一下,我也正思考下一步的對策,待我想好了自會吩咐你們去做!”
“是!”二人同時應道。
“嗯!沒什麼事你們就下去吧!”
“尊聖君命!”
三人同時拱手退下。
他們剛走出房門,就聽到屋內再次傳來輕微的打鼾聲!
鍾無情心中一驚,與葯平生、何百花對視一眼,三人皆是滿臉困惑。
鍾無情轉身悄悄返回屋內,仔細觀察睡在床榻上的杜天宇,可看來看去並沒有看出什麼異樣?
身後的葯平生畢竟是專修醫道,算是精通望聞之術,他運轉仙元開眼,隻見杜天宇躺在床上,周身卻有一層微不可見的黑氣縈繞。
葯平生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將鍾無情拉出屋外,小聲說道:
“大事不妙,聖君大人今日之怪異表現,老夫猜想恐怕是遭人暗算了!
我也終於想起來了,這種鼾聲是三魂不穩,七魄顛倒引起的。還有聖君說話有些顛三倒四,明明就是他昨日吩咐今早讓我二人來見,可他卻如同忘記一般!”
“啊?”鍾無情大驚失色,“這可如何是好?定然又是那古家小人所做!
哎呀呀!可惱啊可惱!”
他一把拉住葯平生,急切問道:“葯穀主既然看出問題,可有什麼應對之法?”
葯平生老臉跟苦瓜一般,搖搖頭說道:“這種情況不是病,而是有人用邪術暗算聖君,大概相當於某種攝魂術!
要想救聖君,必須找到是誰在暗算,毀了他們的法壇並奪回用於暗算攝魂的法器!
實在不行,我們還是請四大金仙出關主持大局吧!”
鍾無情拳頭緊握,“咯咯”直響!他嚴詞拒絕道:
“不行!四大金仙剛閉關不久,現在出關等於前功盡棄。
而且師尊不止一次說過,四大金仙是針對古家仙祖古岑,現在古岑連影子都還沒看到。”
說到這裏,鍾無情朝二人躬身行禮道:
“葯穀主、何穀主,你們暫且幫我照顧好師尊,管理好穀中事宜,我去那古家行營走上一趟,定要揪出暗算我師尊的小人,毀掉害人的法壇,奪回那攝魂作祟的法器!”
葯平生知道事關重大,既然四大金仙不能驚動,他們現在也決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做點什麼?如果鍾無情真的可以找到並搶回對方的法器,那麼危機也就解除了。
他點頭同意,提醒道:
“鍾小友,老朽懂得也不多,但攝魂脅魄這種邪術,大同小異,一般都是選在僻靜無人之處設定法壇,法壇之上一定有某種法器作為攝魂主體。
攝魂主體大致上也就那麼幾種,比如稻草人、木偶、布娃娃等等,收納魂魄之物大多是葫蘆、法傘、凈瓶等一類的法器或寶物!
你要記住一點,無論是哪一種,法壇可毀,攝魂主體萬萬不可有損,要儘可能完好無損的搶回來。”
“好!多謝葯穀主提醒!”
三人就此別過,鍾無情回到住處取了些必用之物,就急匆匆朝穀外而去。
他借土遁出拇指峽,遠望北岸古家行營沉思。
古家有邪修使用下作手段暗算,法壇一定不會在行營附近,並且一定很是隱匿安全。
就算自己孤身一人打上門去要個說法,對方也不可能承認,當然他本事也不夠去挑戰對方。
現在唯一的機會便是悄悄潛入北岸秘密調查,如果可以發現法壇,自己就有偷取或者搶奪的機會。
不管怎麼說,自己就算拚掉性命不要,也得毀了對方的陰謀詭計。
可重水河寬有幾百米,河水看似平緩,實則危險至極。
也就是古家有錢,纔可以找來這麼多雷擊木搭建浮橋。想從古家浮橋悄無聲息的過去,難如登天。
鍾無情思考良久,決定孤身一人往上遊走。他曾經看過一次蠻荒秘境的執掌圖,在圖上,他發現從重水河一路向西,大約一百公裡處,有一處河道狹窄的地方,或許那裏會有機會通過這條危險的河流。
他輕輕揚起一把沙土,口中念念有詞,施展出土遁之術,隱去身形迅速朝著重水河的上遊疾馳而去。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鍾無情終於抵達了執掌圖所標記的地點。他停下身形,定睛望向眼前的重水河,果然如執掌圖所畫,這裏的河道明顯比其他地方要窄了許多,但仍然有六七十米寬。不僅如此,河水的流速也變得更加湍急。
鍾無情凝視著河水,心中暗自估量著渡河的難度。如果要從這裏強行渡過,每次跳躍隻能躍出六七米的距離,那麼至少需要十次起落才能到達對岸。然而,河水如此湍急,根本沒有可以借力的落腳點。
一旦身體失誤沾染到重水,管你是什麼天仙還是地仙,會被瞬間吸入到重水之中,毫無生還可能。
無奈之下,鍾無情隻得繼續藉助土遁之術,沿著河岸向上遊行進了五十多公裡。然而,令他失望的是,河道在這裏又變得寬闊起來,顯然,隻有剛剛那個狹窄處纔是最有可能通過重水河的地方。
儘管心中有些不甘,但鍾無情也明白,此時已別無他法。他嘆了口氣,毅然轉身,再次朝著那個狹窄的河道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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