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
重水河北岸往東三十裡左右,有一處凹地。遠看並沒有任何異樣,隻是離近了才能發現這裏有微弱的空氣波動。
一團塵土飛揚過後,凹地邊緣現出二人,是古老會會長玄逸聖尊和七星派七星老人。
玄逸手撚鬍鬚,打量了一下四周說道:
“蓬萊五散人選在此處,倒是煞費苦心!
隻是這陣法有些低階,並不能做到完全隱匿。
所以才會選擇在低窪之處,以此來掩人耳目!”
七星老人熟知自家會長脾氣秉性,一看屁股撅起來了,立刻拍馬屁道:
“嘿嘿!他們不過是幾個荒野散修而已,哪裏有正統的傳承?
要說陣法,還得是會長大人您,專研陣道多年,即便在平地上也能隨手佈下比他們強百倍的隱匿陣法!”
“哈哈哈!也沒有你說的那麼簡單,我也是略懂而已!”
玄逸被拍的非常受用,那是相當舒服,但還要裝出謙虛之態。
突然,陣法傳來一陣劇烈波動,有伯散人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隻是語氣有些不悅,很明顯是聽到了這二人談話。
“二位,在背後非議他人,是不是有辱你們這正統傳承的名聲?
哼!陣法已經開啟,想進就進來吧!”
玄逸和七星老人臉色立刻變得難看,他們本能的以為既然是隱匿陣法,就一定會帶著隔絕功能,萬萬沒想到隨口說的兩句調笑話竟讓人家聽去了!還被人直言不諱的給點了出來,實在是有些難堪!
兩人不由訕訕一笑,隻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玄逸挺了挺胸,拿出古老會一會之長的做派,直接邁步進入陣法之中。
七星老人撇了撇嘴,也是連忙跟了進去。
兩人一進入陣法,眼前立刻就像是換了天地。
隻見正中間搭了一個很大的帳篷,佔地麵積最少也得五百平,而且這帳篷一看就不簡單。
帳篷整體以銀色絲線綉著神秘符文的紫色綢緞為帳布,在微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澤。
帳篷的五角,各立著一根晶瑩剔透的水晶柱,柱頂上各有一顆猙獰的骷髏頭,內有火焰跳動,透過兩個空洞的眼眶發出兩道黃光直射人心神。
帳篷頂端,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個帳篷內部照得亮堂堂。
帳篷內,地上鋪著厚厚的白色狐毛地毯,踩上去柔軟舒適。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檀木桌,上麵擺滿了各種珍饈美酒。四周的牆上掛著幾幅古樸的畫卷,畫卷中似有山水流動,雲霧繚繞,彷彿藏著無盡的奧秘。
玄逸和七星老人驚呆了,不用說都能看出來,這帳篷絕對是一件極盡奢華的重寶。
兩人左看看右看看,甚至不捨得眨一下眼睛,頗有點劉姥姥進大觀園——眼花繚亂!
伯散人輕蔑一笑,起身相迎。玄逸察覺自己失態,連忙強行恢復了從容,拱手道:
“老夫汗顏,先前輕視怠慢了五位道友,實在是無地自容。還望幾位道友不要見怪。”
蓬萊五散人皆是一愣,完全沒想到玄逸竟然直接開口給他們賠禮,要知道剛剛這老傢夥還在外麵對他們出言譏諷,這種反差著實讓他們有些始料未及。
畢竟是伸手不打笑臉人,玄逸何等身份,那可是華夏最神秘的修仙古老會的會長,幾乎代表著華夏最高戰力。他能低下臉麵認個錯服個軟,這天大的臉麵他們五散人必須兜著。
伯散人連忙笑道:“哈哈哈!會長說的哪裏話來,來來來,請進!請上座!”
見大哥說話,仲散人、叔老三、叔老四和季散人也是紛紛起身。
玄逸反倒是不好意思起來,連連推諉,最後還是拗不過被按到了首座。
伯散人笑道:“老二老三,快去將靈肉烤來,老四老五,將這些酒菜撤下,重新上酒,上好酒!”
幾人同時應聲,不多時好酒好菜上了一桌,筷碗羹匙重新換了全套。
推杯換酒間,幾人是越說越投機,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玄逸醉眼朦朧的看著伯散人道:
“兄弟!今天你可讓哥哥我開了眼界。隻是我還是不太明白你們來到此處,到底是要做什麼?”
伯散人微微一笑道:
“會長哥哥,你有所不知,我兄弟五人是要隔空祭煉那五指穀。
隻需四十九日,管保他們不戰而亡!”
七星老人也有了些許醉意,他可是跟杜天宇正麵打過交道,知道其中厲害,抬頭對伯散人說道:
“我說伯道友,不是我長別人威風,滅自家銳氣!那杜天宇別看年紀輕輕,實力可是不簡單吶!所學頗雜,手段頗多,要打贏他,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哈哈哈!”
蓬萊五散人聽罷皆是仰天大笑!
玄逸不解問道:“五位道友,為何發笑?”
伯散人擺擺手說道:
“我知道那杜天宇不簡單,所以我們兄弟早就為他專門準備了一樣東西,不論他境界多高實力多強,管叫他有來無回!”
一句話勾起玄逸和七星老人的興趣,異口同聲問道:“此話怎講?”
伯散人神秘一笑,站起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說道:“兩位請跟我來!”
二人疑惑站起,跟著伯散人走到帳篷外。伯散人手指著正前方說道:
“二位道友,請看那是什麼?”
玄逸和七星老人順手指方向看去,除了砂石之外,空空蕩蕩什麼都沒看到。兩人下意識揉了揉眼,再次睜眼突然就看到正前方憑空多出一個怪異陰森的法壇。
這法壇佈置得極為詭異。法壇整體呈黑色,散發著幽冷的氣息,壇身刻滿了扭曲的符文,似在訴說著古老而邪惡的故事。
法壇四角各插著一根血紅色的長矛,矛尖滴著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腥味。壇中央擺放著一個黑色葫蘆,葫蘆上似有一個黑色旋渦在轉動,不時有黑色的霧氣翻滾湧動,隱隱透出恐怖的力量波動。
伯散人得意地說:
“這法壇名為吞魂奪魄壇,是我們五兄弟花費百年心血,消耗無數珍貴材料才煉製而成。”
說著,他一拍手,地上頓時湧出無數的土黃色蟲子,眨眼間它們不知道從哪裏長出一對翅膀,“嗡嗡嗡”的飛上天空,隨著伯散人的手勢不斷變換各種圖案。
“會長,這是我五兄弟收服飼養的上古靈蟲,名曰‘雙翅離魂蟲’!
它天生魂毒,無葯可解!隻要被它咬過之後,四十九日三魂七魄就會徹底離體,肉身被煉成蟲傀,而我這法壇中的葫蘆正好可以攝取方圓百裡內魂魄。
五指穀內所有人將變成我們的蟲傀大軍,我們將不戰而勝!”
伯散人說到這裏,兩眼閃爍的都是凶光。
“至於那杜天宇,我為他專門打造了一件神器。
會長請看!”
隻見伯散人一把將法壇上的一麵黑幡拔了起來,頓時黑氣如同墨汁一樣將四周染黑,那黑幡上赫然寫著三個字——杜天宇。
伯散人嗬嗬冷笑著說道:
“此幡名曰‘獵魂幡’,顧名思義,隻要將目標人物的名字寫在幡上,就可以對其神魂進行獵殺。
我兄弟五人,分別習得五行功法,對應幡上的五條色線。每七日一拜,三十五日後肉身死。
隨後隻需每日零時展開獵魂幡擺上一擺,二七之日到,管他屬金、屬木、屬水、屬火還是屬土,縱然是大羅金仙,也得讓他魂飛道消!”
玄逸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五散人手段太過駭人,還好自己知錯能改交好這幾人,否則一旦被他們盯上,後果真是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