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水河南岸,五指穀議事大殿內,此刻同樣也在進行戰前大會。隻不過這裏異常安靜,甚至可以說是鴉雀無聲,整個大殿內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
陳道同輕咳一聲,打破了這片沉寂。他看向杜天宇,語氣有些凝重地問道:
“聖君,關於這次的賭約的內容,我們還不是很清楚。能否給我們詳細講一講?這樣大家也能心裏有個底。”
杜天宇微微頷首,顯得十分淡然。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緩緩說道:
“賭約上其實隻寫了四個字。”
“哦?”陳道同不禁好奇起來,追問道,“不知是哪四個字?”
杜天宇嘴角微揚,輕聲回答道:
“成王敗寇。”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大殿內引起了一陣騷動。肖寒柏滿臉狐疑地問道:
“賭約上隻寫了成王敗寇四個字?什麼意思?難道說這場賭約沒有任何規則可言,也沒有明確最後勝敗的條件嗎?”
杜天宇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道:
“正是如此。這場賭約沒有既定的規則,也不存在具體的勝敗條件。”
他的話讓眾人麵麵相覷,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沒有規則,沒有勝敗條件,那這場賭約的意義在哪裏?如何裁定勝負?
杜天宇似乎看穿了大家的心思,他繼續解釋道:
“輸贏規則其實就是這四個字,簡單明瞭。要麼一方全部戰死,要麼一方投降認輸進而被天道抹殺。”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眾人都被這殘酷的賭約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也就是說如果五指穀一方敗了,這裏在座的諸位全部都要死!
這是他們完全沒有想到的,幫個場子居然要以命換之,完全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杜天宇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們如今都身處在這場生死局中,已經由不得自己掌控。
我也不怕告訴大家,你們之中會有很多人會死。
雖說天道賭約已經開啟,但我還是要給大家一個選擇的機會。如果你們現在決定就此脫離,我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讓你們免受這次賭約的牽連!”
他的話語在大殿中回蕩,眾人麵麵相覷,彼此交換著眼神。沉默良久,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表示要退出。
杜天宇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高聲道:
“好!既然沒有人選擇離開,那我們就生死與共,我會盡我所能護佑更多人的安全。儘早扳倒古家這顆毒瘤,以正華夏視聽!”
“對!扳倒古家這顆毒瘤,以正華夏視聽!”眾人紛紛響應,從大殿傳到整個五指穀,久久不散。
杜天宇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他感受到了眾人的決心和鬥誌。然而,他的神情很快又變得凝重起來,他說道:
“我觀察天象,今日古家將會從五路同時對我五指穀駐地發動攻擊。這是我們麵臨的第一戰,至關重要。希望大家能夠齊心協力,團結一致!”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語氣嚴肅地說道:“時間非常緊迫,我們必須立刻行動起來!現在,我開始分配任務!”
“青虹何在?”
青虹聞聲,迅速站起身來,雙手抱拳,恭敬地應道:
“弟子在!”
“我給你三百名崑崙弟子,你們立刻前往兵器庫,取出連珠弩。每人配備十個弩匣,每個弩匣可以裝填五十根釘仙弩箭,這樣算下來,總共就是十五萬支弩箭。”
“我仔細觀察過地形,在拇指峽的中間位置,有一處狹窄的地段,長度大約在五百米左右。你們分成兩隊,分別埋伏在這狹窄地段的前後兩端。”
“一旦發現敵人,一定要記住,等他們全部進入這五百米的狹窄區域後,再下令放弩射擊!”
青虹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是!弟子領命!”
話一說完,青虹轉身快步離去,準備執行任務去了。
“紫玉何在?”
“在!”
“我與你三百崑崙弟子,你去兵器庫取地靈火符,每人兩百標配。”
“那食指峽細長,你們分兩隊埋伏在峽口和峽尾。隻要對方全部進入峽中,峽口立刻放火符給我燒他們,將其攆到峽尾。
峽尾見到敵人,立刻放火將他們給我攆回峽口。
如此這般,你們就這樣給我攆來攆去就行!”
紫玉一聽高興得不得了,這可是個美差啊!不僅可以燒人玩,還能把敵人攆來攆去,實在是太有趣了。
“是!弟子領命!”
“鍾無情何在?”
“弟子在!”鍾無情聞聲,連忙起身,興奮的回應道。
“你帶青城弟子三百人,速去無名峽……!”
杜天宇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著,但當他抬頭看向鍾無情的麵部時,突然微微一愣,原本要說的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鍾無情見杜天宇突然沉默不語,心中不禁有些詫異,連忙問道:
“師尊!然後呢?”
然而,杜天宇卻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擺了擺手,說道:“算了!你先退下吧!”
鍾無情聞言,頓時傻了。這是什麼意思?叫他出來就是準備讓他去守無名峽,現在怎麼就算了?
“師尊,這是為何?弟子懇請師尊明示!”鍾無情一臉疑惑地追問道。
杜天宇看著鐘無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道:
“此事無需多問,你先退下吧!”
哪料鍾無情的倔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他梗著脖子說道:
“我不退!師尊既然喚我前來,便是決定要我守這無名峽,如今當眾卻又讓我退下,如何服眾!”
“我讓你退下就退下,你不能去!”杜天宇的聲音也提高了八度,帶著些許威嚴。
“為什麼不能去?大丈夫建功立業,衝殺陷陣,我鍾無情為何就不能去?”鍾無情毫不示弱地反駁道,“師尊今日如果說不出一個緣由來,我鍾無情寧願撞死在這大殿之中!”
旁邊的吳六奇突然站了起來,向杜天宇行了一個禮,說道:
“先生,我知道您擔心無情師兄的安危。六奇不才,願意跟隨無情師兄一同前往,盡我所能輔助師兄完成任務。”
杜天宇聽了吳六奇的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奈的嘆息。這或許就是命運的安排吧,有些事情是無法改變的。
沉默片刻後,他終於開口說道:
“好吧,既然如此,你和鍾無情一起帶領青城弟子三百人前往無名峽。
無名峽的崖壁有很多處都已經坍塌,這使得那裏的地勢變得異常複雜。所以,並不適合在高處設伏,隻能選擇在道路上進行攔截阻擊。
我之前親自去實地考察過,大致發現有三處坍塌形成的屏障可以用來阻擊敵人。
你們要多拿一些弩箭和火符,隻要能夠成功地將敵人阻擋住,那就是大功一件!”
吳六奇和鍾無情聞言,同時抱拳應道:“是!”
說罷,兩人臉上都露出興奮的神色,鍾無情還高興拍了拍吳六奇的肩膀表示感謝。
杜天宇靜靜地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略微有些不捨。隻是命數在天,不可強行違之。
“孤獨修遠何在?”
“在!”
“你領八大劍侍去防守小指峽!”
孤獨修遠豎著耳朵聽著,滿心期待地等著下文,然而等了半天卻沒有再聽到任何指示。
杜天宇見孤獨修遠沒有反應,不禁眉頭一皺,提高聲音問道:
“你沒聽到我讓你領八大劍侍去防守小指峽嗎?”
“啊!聽到了,然後呢?”孤獨修遠如夢初醒,趕忙回答道。
杜天宇淡淡反問:“什麼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