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宇搖搖頭,輕嘆一口氣說道:
“你說錯了,沒人掌控你的命運。世間萬物皆是隨著因交織而不斷變化,而唯一不變的是果。
因為你心中不平,對自己的遭遇怨念頗深。所以當你第一次看到占卜的結果之後久久無法釋懷,甚至變成為了你的執念。
你不服,要與天鬥,要與命運抗爭,想要自己掌握命運的抉擇。
可孰不知正是你自己把自己推進了命運的軌道。你有沒有想過,你走的每一步,你的每一個選擇都是註定的,註定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的失敗!
如果你提早放下執念,或許就不是現在這個結果了。”
文靈聽得雲裏霧裏,根本沒聽明白,什麼執念因果?不由冷哼一聲道:
“哼!我不明白你說的什麼執念因果,什麼註定無法改變?我隻知道剛剛差一點就會成功改變命運。
即便現在我失敗了,但我依舊不承認,不接受。我要抗爭到底,無論付出多麼大的代價!”
“好!”杜天宇點點頭接著說道:“你要抗爭,我就給你機會。
你不是要自由嗎?現在我就可以給你,隻要你放開陸九兒,我放你離開,給你自由。”
“哈哈哈哈!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好忽悠嗎?我把這丫頭放了你會好心放我走?
你恐怕不知道吧!我是魔旗中的旗標,隻有我回歸,魔旗纔算是完整,才能徹底激發萬魂的威能。
你真以為那魔修是隨意選了我嗎?那是因為他看上了我的百納靈體。
所以即便你這次放了我,等你發現問題依舊會千方百計找到我,殺之而後快!”
杜天宇微微一愣,這他還真沒看出來,沒想到又遇到一個靈體。
百納靈體,十大靈體排名最末。前期並沒有什麼特別,後期才會展露巨大的優勢。
百納,顧名思義就是可以容納不同的功法和能量。
比如妖族的經脈和人族大不相同,所以人妖兩族的功法大概有一半不能互通。人族以仙元催動,妖族以妖元運轉。
但百納靈體卻可以兩者兼顧,甚至可以直接修鍊魔族功法。
原本杜天宇最初的想法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收集一萬個符合特定標準的惡魂,以完成傳說中的萬魂魔旗。
但實際操作起來卻困難重重。畢竟,要找到如此之多的符合標準的惡魂並非易事。
於是,杜天宇也就隨緣了,隻要是被斬殺的惡勢力以及家族,一概收入魔旗之中。這樣一來,魔旗中的魂魄就變得良莠不齊,其中真正能夠稱得上是高階魂體的更是寥寥無幾。
不過這種情況卻引發了另一個有趣的事,那就是魔旗原本漆黑如墨的顏色,也隨著收集發生了變異,現在變成了金邊紅線的模樣。
這一變化使得魔旗看起來不再像是傳說中的萬魂魔旗,反而更像是一件前所未有的新生魂旗寶物。
這文靈屬於百納靈體,也就表示這魂旗也擁有這個特性,這樣說來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能夠解釋得通了。
至於這麵魔旗的威力究竟能夠達到何種程度,恐怕隻有等到它真正被煉製圓滿的那一刻,才能揭曉答案。
這其中存在著許多變數和不確定性。也許經過一番努力之後,最終得到的隻是一麵能夠收納魂魄的普通魂旗;但也有可能,這麵魔旗會成為一件全新的聖寶,擁有著令人驚嘆的威力和更強大的神秘力量。
文靈看著杜天宇,沒想到對方竟然在此刻走神,她心中不禁有些惱怒,冷哼一聲,說道:
“杜天宇,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絕對不可能放我離開這裏的,對吧?”
杜天宇聽到文靈的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似乎依舊在思考著什麼。
文靈見狀,心中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她接著說道:
“我活了千年之久,經歷過無數的風風雨雨,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要多。你那點小心思,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說完,文靈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
“我看你對九兒這丫頭似乎有些特別的好感。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
你讓我在你身上下一道禁製,這樣我就可以放心地將九兒許配給你。如此一來,你抱得美人歸,而我也心安。以後都是一家人,榮辱與共,豈不美哉?”
杜天宇聽完文靈的話,突然笑出了聲。他的笑聲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有些突兀,讓文靈不禁皺起了眉頭。
杜天宇止住笑聲,看著文靈,緩緩說道:
“你可真是想得太多了。我對老九可沒有什麼特別的興趣,我隻是覺得她挺可憐的,竟然會有你這樣的師尊。說起來,還真是可悲!”
文靈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怒視著杜天宇,厲聲道:
“你……你當真不顧這丫頭的死活?”
杜天宇卻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雙手負在身後,冷漠地說道:
“非親非故,她的死活與我又有什麼關係?要殺就快點,否則我不介意幫幫你!”
文靈的眼睛像被磁石吸住一樣,緊緊地盯著杜天宇,似乎想要透過他那看似平靜的外表,窺視到他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然而,她失望了,根本無法在杜天宇的臉上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就在文靈感到有些沮喪的時候,猛然間似乎又想通了什麼,竟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氣中回蕩,讓人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杜天宇疑惑不解的問道:
“你笑什麼?”
“哈哈哈哈……”
文靈的笑聲戛然而止,她的聲音變得冷酷而尖銳。
“差一點就被你完美無瑕的演技騙了!我曾經專門對你這個人進行過特定性格占卜,知道你是個多情的人,命中多犯挑花。
你對陸九兒一定有情,才會表現出如此鎮定自若,好像與這一切毫不相乾的樣子。
豈不知沒有破綻,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文靈眼神一凜,右手猛地一用力,隻聽“咯嘣”一聲,那是脛骨碎裂的聲音,清脆而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