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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為了在徐家人麵前充大頭,想靠著這個恩情拿捏他們。
但他們那種冇良心的貨色,咋可能真的記這個好兒呢。
張知微撇撇嘴,冷哼一聲。
“徐繼業還真是能屈能伸,隻是這份羞辱他會記一輩子,保準還會再來找茬兒。”
陸鵬程看著她不痛快的表情,心裡反而挺舒坦。
就算之前她對徐繼業有啥想法,現在認清他一家的齷齪低階,總歸該淡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你男人我在呢,還怕他不成?”
陸鵬程現在對張知微“男人”的身份,自我認同度極高,時常放在嘴邊。
三番五次的,張知微也從羞澀到脫敏了。
“小曾拿到300塊賠償,高興得啥都忘了,一個勁兒說要拎頭豬來謝謝你。”
張知微眨眨眼,300塊?
那天說的就是60塊豬肉錢,哪怕把她信口開河的CT錢加上,也才210塊。
“怎麼,小曾那一身傷不用看病用藥嗎?還有心靈上的創傷,都是要賠錢的。”
陸鵬程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很讓張知微迷茫。
她感覺他的想法,超前得讓她這個重生者佩服。
“那徐行偷電線的錢,也賠了?”
“賠了,也就20多米,就算造成斷電,也冇造成多大損失,總共賠了1200塊。”
陸鵬程長歎一聲,非常遺憾。
“要是偷了100米以上,那可是能判三年有期徒刑的。”
張知微也遺憾,徐行這個廢物,咋就冇點兒出息。
“那收破爛大爺的損失咋辦了?”
“本來說賠錢,但大爺死活不要,最後賠了30斤紙殼子。”
張知微一怔,啥…啥?
陸鵬程認真地點點頭,表示事實如此,他冇瞎編。
張知微噗嗤笑出聲,緊接著哈哈大笑,捂著肚子直哎喲。
你大爺就是你大爺,真是有風骨。
“知微,明天週末,你也歇一天彆出攤兒了,跟我去百貨大樓逛逛?”
陸鵬程看她這一陣太累了,想讓她放鬆放鬆。
張知微揉著痠痛的脖子,往沙發靠背上一躺。
“錢是賺不完的,但是賺錢的感覺真好啊。”
她旁邊的沙發靠背塌了一塊,陸鵬程也靠了過來。
“錢要賺,更要花。要不錢就成了一堆廢紙,冇有意義了。”
超越時代的價值觀,張知微是真佩服。
“行,明天順便存錢去!”
——
1990年,哈市百貨大樓,翻新開業還不到一年時間。
地上五層都有滾動扶梯,還有4部電梯,整個商場覆蓋全空調。
這裡是全哈市最高檔的商場,領先全國。
張知微上一世嫁給徐繼業後,可冇少在這裡給徐家母女買衣服。
想想那些浪費的錢和真心,她就想狠狠給自己兩巴掌。
“羊城、滬城的新款都到了,聽說還有港城的皮包和皮帶。”
“我要買條健美褲,彆人都穿,我也得穿。”
聽著人們的議論,陸鵬程看向張知微。
她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還是帶泡泡袖的,看來她很喜歡甜美風。
然而,張知微站在電梯上卻有點畏畏縮縮,偷瞄旁邊在電梯上擺POSE的男人。
“我說,要不先去男士那邊,給你買件POLO衫吧。”
陸鵬程低頭看看自己,把墨鏡推到腦瓜頂兒。
“我這衣服不好看嗎?”
一件翠綠翠綠的大花襯衫,上麵是瓊島獨有的椰子樹圖案,底下一條棕色大短褲。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棵花枝招展的樹,街溜子都冇他敢穿。
一路上年輕女同誌們紛紛行注目禮,都覺得這男同誌真好看,但是不是有啥毛病。
“這不是逛街嘛,穿得隨性點兒。”
他這哪是隨性,隻有紮眼。
穿著黑製服的保安都圍著他晃悠好幾圈。
“同誌,那件開司米大衣拿下來。對對,就是白色那件。”
陸鵬程一走一過的,就看中了一件女款白色大衣。
售貨員看他那樣兒,也不像拿得起錢買的。
但流氓誰敢惹啊,麻溜拿下來放到櫃檯上,眼睛死死盯著,生怕衣服被弄壞了。
“知微,岑姨穿衣服時髦,你覺得這件怎麼樣?”
經典款大衣非常講究氣場,很適合岑藍的年紀和氣質。
陸鵬程眼光不錯,張知微也被這件大衣驚豔了。
“白色的?岑姨的衣櫃裡都是深藍和黑,不知她會不會喜歡。”
這麼清雅俊秀的顏色,誰能不喜歡啊。
還不就是因為不耐臟,實在是伺候不起嘛。
“多少錢?”
“800!”
售貨員不相信地打量陸鵬程,心說這小子有錢嗎?
誰知他從大短褲兜裡隨便一掏,就掏出一遝錢,拍在櫃檯上。
“開票!”
張知微還在考慮呢,他那邊已經付賬了。
售貨員多看了張知微幾眼,終於知道這漂亮小姑娘,為啥能跟這流氓在一起了。
“林伯喜歡喝茶,但是百貨大樓的品質,還不如我爸收藏的,給他買條港城的皮帶吧。”
林建國是校長,知識分子的清雋不能破壞,過分的裝扮隻會拉低他的檔次。
所以,一條低調的高階皮帶很適合他。
根據他的年紀,最後選了條啞光皮帶扣的紳士款。
拎著港城來的高階貨,想著岑姨、林伯得多高興,張知微滿意得不行。
但這兩樣都是陸鵬程付的錢,現在輪到她來給陸正山、秦秀芬買禮物了。
“你爸雖然是轉業了,但對部隊的情感肯定很深,不如買一把……”
張知微看著嚴嚴實實掛在架子上的“獅牌”氣槍,雙眼放光。
這年代百貨大樓是能賣氣槍的,買的人多數用來打鳥。
“冇事去郊外放放槍,也是放鬆。”
張知微付了錢,960廠的牌子貨拿到手,陸鵬程簡直對她肅然起敬。
“知微,你這禮物選得太好了,直擊我爸靈魂深處。”
自從接受上級指令轉業到哈市,陸正山脫了軍裝就冇再摸過槍。
還記得小時候鄭凱峰剛上任,與他爸見麵時還邀請他來23集團軍打靶。
陸正山卻嚴格遵守紀律,從不與駐地軍隊私下聯絡。
其實作為一個大廠長,買把氣槍本也不算啥。
但他說,廠長的個人愛好要是太突出,底下人就容易上行下效。
到時候真有好東西送到你手裡,萬一冇把持住,那可是丟了革命的晚節。
可張知微買的這把不一樣啊。
這是兒媳婦送的,誰能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