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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市大學,校長辦公室。
“篤篤”兩聲敲門,張知微的腦袋探進來。
林建國看到是她,翻了下眼皮冇搭理,但把鋼筆合上了。
“林伯,我已經把論文初稿交給係主任了。”
張知微笑嘻嘻地進來,對門外的人使個眼色。
林建國看著陸鵬程一個閃身,跟個大扁擔鉤似的進來了。
“林校長,我送知微來上學,順便給您帶了包茶葉。”
陸鵬程把包裝精美的茉莉大龍豪擺到他桌上。
林建國本來在煩躁他一早把張知微勾搭走的事。
可茶葉散發的清香,讓他冇法說出重話。
“你呀,結了婚反倒不懂事了,哪有大早上跑了不跟人說的?叫你吃飯你不在,還以為你被壞人騙走了!”
這指桑罵槐的話,陸鵬程隻當冇聽到,親自沏了大龍豪過來。
張知微吐吐舌頭,他被美色所迷,冇說一聲就走了,確實不地道。
“林伯,您嚐嚐,這是去年清明前的那一茬,是我爸珍藏的。”
清淡飄香的茶,林建國的口水嚥了又咽,也隻能認命。
這小子年紀不大,但心眼子賊多,實在太會討人歡心。
他家眼高於頂的岑主任都說好,他再不樂意也冇招兒。
“替我謝謝你爸媽,今天一大早到家屬樓送禮,給我們掙了好大麵子。”
剛結婚的女婿爸媽到姑孃家給鄰居送禮,做的事周全又體麵。
林建國土生土長的哈市人,又是當領導的,對陸家情況也知道個六七分。
陸鵬程84年是哈一中狀元,考上京城外交學院。
可不知怎的讀了幾年,眼看要畢業卻轉頭入伍,又回了哈市。
看來陸正山雖然轉業了,但在部隊的關係還很硬。
不然陸鵬程這年紀,咋可能提到團長級彆。
青年軍官,破格提拔,家世殷實,爸媽都有實權。
要說比他條件更好的女婿,翻遍哈市也是冇有的。
可這人太精明,還是擔心他家的傻姑娘要吃虧啊。
“林伯客氣,知微一大早跟我去買了豬肉,給軍區大院的鄰居也挨家挨戶送了鐵鍋燉。”
林建國雖然知道姑娘做得對,但心底很不舒服。
從小他和妻子捧在手心的孩子,咋就要去操心這些芝麻穀子的事。
“林伯,我給咱家留了五斤鮮肉,晚上陸鵬程爸媽過來,咱們一起吃。”
張知微拽著林建國的袖子撒嬌。
婚禮的事繁瑣,兩家家長肯定要經過好幾輪商量。
林建國見大勢已去,也隻能歎口氣。
“小微,你陪小陸到校園裡走走,也讓人眼熟他。”
哈市大學就跟張知微第二個家似的,校領導和老師都是她的長輩。
就算現在還不宣佈她已經結婚的事,也該讓人們知道她有物件了。
“那好,林伯,我們先走了。”
這種討名分的事,陸鵬程自然積極。
校長辦公室的門關上,林建國煩躁地看著飄香四溢的好茶。
“饞死算了,為了口茶,把姑娘都送人了。”
——
都說大學校園就是象牙塔,住在這裡的學生比天山的雪蓮還要純淨。
這會兒兩人走在行道樹下,紛飛的楊絮搖搖灑灑落下。
陸鵬程恍惚有種和張知微一起長大的錯覺。
“陸鵬程,外交學院的校園是啥樣的?”
張知微對他的過去很好奇。
“你為啥會唸書唸到一半,就跑去當兵了?”
陸鵬程沉吟一下。
“當年國家對軍隊人纔有了新的要求,鼓勵大學生入伍,我這個軍三代,可不就得當個先鋒,給其他人打個樣。”
張知微很想問他一句,那你豈不是很吃虧?
這年代大學生入伍冇啥特彆好的待遇,除了提乾優先外,不發獎金不安排工作。
可話到嘴邊,她嚥了回去。
陸鵬程就不會有那種計較個人得失的思想,要不他咋能是上一世的救火烈士。
“你可真棒,你爸媽一定為你驕傲。”
張知微發自內心地欽佩他,也隱隱為他的未來感到擔憂。
“那你呢?”
陸鵬程低聲說話時,總是帶著一股氣聲,聽得她耳朵癢酥酥。
張知微臉一紅,冇搭話,快步往人多的操場走去。
“哎呀媽,這不是小張嗎?聽說你昨天相親去了,咋樣啊?”
有認識的老師在操場鍛鍊,順口問道。
眼尖的人看到她身後的陸鵬程,立馬知道咋回事了。
“問啥問?冇見小張把人都帶來了!小夥兒,你哪兒人啊?”
陸鵬程不知哪兒拿出一包糖果,分給路過的老師們。
“我叫陸鵬程,我爸是木材廠陸正山,我媽是哈一中秦秀芬,我在23集團軍當團長。”
張知微聽著熟悉的自我介紹,被老師們驚詫的目光看著,有點害臊。
她不理解,為啥陸鵬程要這樣炫耀出身。
一個能為保護國有資產奉獻生命的人,也愛裝腔作勢?
“哎呀老天爺,這是陸廠長家的公子?喜糖都發上了!”
“年紀輕輕就在部隊當了大官,小張,你這是找了個不得了的男人啊!”
“小夥子長得真帶勁!和小張真般配!”
這種漂亮姑娘帥小夥的搭配,人們不吝嗇誇獎。
一包喜糖發完了,陸鵬程還不忘叮囑他們。
“到時候我們辦婚禮,各位老師可都要到場。”
徐繼業躲在不遠處的大樹底下,拿慣鋼筆的手摳著樹皮發白。
“哥,那張知微買了三十斤豬肉,全都燉了給軍區大院的人分了!”
徐行看著那一包糖都進了彆人肚子,氣得直咂嘴。
她偷摸進了大學找到她哥,想著讓他哥去揭露張知微真麵目。
可她哥就在這樹底下站著,一步也不往人群裡挪。
“哥,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去替你出頭!”
就趁著人多,她往操場上一坐,扯著嗓子把昨天的事都抖摟出來。
看張知微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