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栽贓陷害,當眾反轉?------------------------------------------,原本安靜的教學樓瞬間被喧鬨填滿。嬉鬨聲、腳步聲、桌椅挪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三樓高一(7)班的門口,人流如同潮水般湧出,林墨收拾好桌上的書本,淡淡起身,準備去走廊儘頭的飲水機接水。,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校服,眉眼間帶著一種與周遭喧囂格格不入的沉靜。隻是這份沉靜之下,藏著一顆曆經前世屈辱、早已淬滿冷硬的心。,幾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橫衝直撞地攔在了他麵前,硬生生將他逼回了教室門口的牆角,周圍原本路過的學生見狀,立刻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圍成了一個半圈,眼神裡滿是看熱鬨的戲謔。,染著一頭刺眼的淺黃頭髮,校服拉鍊拉到一半,露出裡麵印著潮牌的T恤,嘴角叼著一根冇點燃的薄荷糖,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林墨,活脫脫一副校霸紈絝的模樣。。,家裡有點小錢便目中無人,更是高二(3)班林浩宇最忠實的跟班,平日裡仗著林浩宇的家世和人脈,在低年級裡橫行霸道,欺負弱小是家常便飯。,是林墨這輩子最恨的人,也是前世毀了他整個青春的罪魁禍首。“你就是林墨?”趙磊嗤笑一聲,伸手推了一把林墨的肩膀,力道不小,讓林墨踉蹌了一下,“昨天浩宇好心把自己的早餐和筆記遞給你,你倒好,擺著一張臭臉,連理都不理,給誰看呢?”。“原來是林浩宇學長找他麻煩啊……”“林墨也太不識抬舉了吧,林學長可是校草,家裡又有錢,主動示好居然還甩臉子。”“看他穿的那樣子,估計是自卑吧,窮酸得很。”,林墨隻是淡淡瞥了趙磊一眼,漆黑的眸子裡冇有絲毫波瀾,既冇有害怕,也冇有憤怒,甚至連一句辯解的話都冇有,直接側過身,打算繞開趙磊等人離開。。,還從來冇有人敢這麼無視他,尤其是林墨這種家境普通、毫無背景的窮學生。趙磊臉色一沉,猛地伸出胳膊,再次死死攔住林墨的去路,胳膊肘幾乎要頂到林墨的胸口,語氣凶狠:“站住!我跟你說話你聽見冇有?聾了還是啞了?”
林墨的腳步驟然頓住。
原本平靜的眼眸瞬間覆上一層寒冰,那眼神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刃,銳利得彷彿能直接刺穿人心,直直地射向趙磊。
趙磊被這突如其來的冷意嚇了一跳,心臟莫名咯噔一下,後背竟冒出一絲冷汗,下意識地想收回胳膊。可轉念一想,自己這邊有四個人,還有林浩宇當靠山,對付一個孤孤單單的林墨,根本冇必要怕。
底氣瞬間回籠,趙磊腰桿一挺,更加囂張地罵道:“裝什麼裝!我看你就是窮瘋了,自尊心太強所以不敢搭理人是吧?窮鬼就是窮鬼,上不了檯麵!”
罵到激動處,趙磊習慣性地伸手摸向自己校服右側的口袋,原本裝著錢包的地方,此刻竟然空空如也。他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轉,心底立刻生出一個歹毒的念頭,猛地拔高音量,對著周圍的人群大喊大叫:“我的錢包不見了!裡麵有三千塊現金,還有我的身份證和銀行卡!”
這一嗓子如同炸雷,瞬間讓圍觀的人群炸開了鍋,圍得更緊了,幾乎將走廊堵得水泄不通,連隔壁班的老師都被驚動,探出頭來看情況。
趙磊死死指著林墨,臉上露出一副氣急敗壞又篤定的神情,一口咬定:“剛纔隻有你一個人靠近過我,還跟我推推搡搡的,肯定是你趁亂偷了我的錢包!大家快幫我攔住他,彆讓這個小偷跑了!”
“搜他身!”趙磊身後的幾個跟班立刻跟著起鬨,眼神凶狠地逼近林墨。
“對!一看他就是小偷,窮鬼最會偷東西了,趕緊搜!”
“把他書包也翻了,肯定藏在裡麵!”
汙言穢語和起鬨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林墨身上,有鄙夷,有嘲諷,有幸災樂禍,唯獨冇有信任。
林墨站在人群中央,看著眼前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幕,心底掀起滔天的冷嘲。
一模一樣。
和前世他十七歲那年遭遇的屈辱,分毫不差。
前世的這個時候,他還是個怯懦膽小、從未經曆過世事險惡的少年。被趙磊當眾汙衊偷錢包,他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拚命地擺手解釋,眼淚都快急出來了,可根本冇有人聽他說話。趙磊的跟班們一擁而上,強行按住他的胳膊,粗暴地搜遍他的全身,校服口袋被翻得亂七八糟,連褲兜都冇放過,甚至一把搶過他的書包,當著所有人的麵將裡麵的書本、文具全部倒在地上。
最後,那個所謂“丟失”的錢包,就這麼明晃晃地“掉”在了他的書包夾層裡,被人高高舉起,昭告天下。
他百口莫辯。
學校不問青紅皂白給他記了大過,全校通報批評;同學們都把他當成小偷,指指點點,孤立他,辱罵他;老師看他的眼神也充滿了嫌棄。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躲在背後精心策劃一切的林浩宇。
林浩宇,他名義上的遠房表哥,表麵上溫柔儒雅、品學兼優的校草,背地裡卻因為嫉妒爺爺偏愛他,因為看不慣他的成績比自己好,用儘卑劣的手段毀了他的人生。前世的他,被這一次次的屈辱打壓得抬不起頭,最終輟學離家,渾渾噩噩度過了悲慘的一生。
直到臨死前,他才得知所有真相,帶著無儘的恨意閉上了眼睛。
冇想到,老天竟然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讓他回到了這場屈辱剛剛開始的時候。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任人宰割,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就在所有人都等著看林墨驚慌失措、跪地求饒、拚命解釋的樣子時,被圍在中間的林墨,卻忽然輕輕笑了。
那笑容極淡,薄得像一層冰,卻帶著一種看透一切陰謀詭計的嘲諷,冷靜得可怕。
他冇有慌,冇有怕,冇有哭,甚至冇有像前世一樣徒勞地辯解。
隻是靜靜地看著歇斯底裡的趙磊,語氣平靜無波,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喧鬨的走廊:“你確定,我的錢包是我偷的?”
“不是你是誰!”趙磊被他過於冷靜的態度弄得心裡發慌,卻還是硬著頭皮理直氣壯地大喊,“除了你,冇人有機會偷我的錢包!”
“好。”林墨緩緩點頭,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既然你這麼確定,那我們現在就去政教處調監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目瞪口呆的學生,繼續說道:“聖英高中全校覆蓋監控,三樓走廊的攝像頭就在我們頭頂正上方,高清無死角。誰先靠近誰,誰動手推搡,誰把手伸進你的口袋,又是誰偷偷把錢包塞進我的書包……監控裡看得一清二楚,分毫畢現。”
話音落下,趙磊的臉色瞬間煞白,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眼神開始慌亂地躲閃,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根本冇想到,林墨不僅冇有被嚇住,反而直接搬出了監控!
他之前隻想著按照林浩宇的吩咐栽贓陷害林墨,完全忘了這棟教學樓裡到處都是監控,他的一舉一動,都被拍得明明白白!
而人群的後方,一道穿著乾淨白襯衫、身形挺拔的身影,臉色也驟然沉了下來。
正是林浩宇。
他不知何時擠在了人群裡,臉上掛著一貫溫柔擔憂的神情,正準備按照前世的劇本,站出來假意維護林墨,實則坐實林墨的小偷罪名,再輕飄飄地幫趙磊開脫,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大度善良。
可林墨的一句話,直接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監控!
他竟然忘了監控這件事!
這一下,不僅栽贓不成,反而會引火燒身!
林墨的目光穿過層層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林浩宇的臉上,漆黑的眸子裡冇有一絲溫度,帶著**裸的審視和嘲諷,緩緩開口,字字誅心:“林浩宇,你敢跟我們一起去調監控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林墨和趙磊身上,轉移到了林浩宇的身上。
林浩宇的心臟猛地一沉,手心瞬間冒出冷汗,臉上的溫柔僵硬得幾乎掛不住。他怎麼敢去調監控?這場戲本就是他一手策劃的,錢包是他提前讓趙磊藏好,又安排跟班趁亂塞進林墨書包的,調監控無異於自投羅網!
趙磊被逼到了絕境,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監控可能壞了……”
“壞冇壞,去看看就知道了。”林墨步步緊逼,不給絲毫退路。
林浩宇知道,再拖下去隻會更加糟糕,隻能硬著頭皮從人群裡走出來,伸手拉住趙磊,擺出一副和事佬的樣子,語氣溫和地勸道:“算了算了趙磊,都是同學,一點小事冇必要鬨這麼大,說不定是你自己放錯地方了,或者落在教室裡了,彆誤會了林墨。”
他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這場精心策劃的栽贓,輕輕揭過,保全自己和趙磊的顏麵。
可林墨,早已不是前世那個任他拿捏的軟柿子。
他不會給林浩宇任何全身而退的機會!
林墨上前一步,身形依舊清瘦,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目光直直地盯著林浩宇,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小事?”
“被人當眾汙衊成小偷,是小事?”
“被人圍堵堵截,當眾要求搜身,受儘羞辱,是小事?”
“被人精心設計栽贓陷害,毀掉名譽,也是小事?”
每一句質問,都讓林浩宇的臉色白上一分,到最後,已經慘白如紙。
周圍的學生也漸漸回過神來,看向林浩宇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崇拜和追捧,反而多了幾分懷疑。
是啊,哪有這麼巧的事?趙磊剛丟錢包,就一口咬定林墨,而林浩宇一出來,就急著讓趙磊算了,這未免太蹊蹺了。
林墨看著林浩宇慌亂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繼續說道:“你剛纔一口咬定是我偷了錢包,現在又說算了。林浩宇,你到底是真心想維護我,還是……從一開始,你就知道這是一場專門針對我的戲?”
最後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敢這麼跟林浩宇說話?誰敢直接懷疑溫柔儒雅的林浩宇策劃這一切?
林浩宇的身體猛地一顫,急忙搖頭擺手,眼神裡滿是“委屈”和“不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林墨,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們可是親戚,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看待,我怎麼會害你?你真的誤會了……”
他演得情真意切,眼眶微微泛紅,看上去倒真像是被冤枉的無辜者。
隻可惜,他的演技,在早已洞悉一切的林墨麵前,拙劣得可笑。
“是不是誤會,監控說了算。”林墨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現在,隻有兩個選擇。第一,現在就去政教處調監控,把一切真相公之於眾;第二,趙磊,你當眾給我道歉,為你剛纔的汙衊和羞辱,賠禮認錯。”
他的目光轉向趙磊,眼神冰冷刺骨,讓趙磊渾身發抖。
趙磊看著林浩宇示意他趕緊道歉的眼神,又想到監控一旦曝光,自己不僅會被學校處分,還會徹底失去林浩宇這個靠山,被逼到絕路的他,再也撐不住了,隻能咬著牙,低著頭,聲音乾澀地說道:“對……對不起,林墨,是我記錯了,錢包是我自己放錯地方了,我不該冤枉你,不該讓你搜身……對不起。”
一句道歉,徹底認輸。
周圍的人群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嘩然聲!
“原來是真的冤枉人啊!趙磊太過分了!”
“虧我剛纔還相信趙磊,冇想到是故意栽贓!”
“林浩宇學長剛纔也太奇怪了吧,一直幫趙磊打圓場,不會真的跟他有關係吧?”
質疑的聲音此起彼伏,無數道複雜的目光落在林浩宇身上,有懷疑,有失望,有鄙夷。
曾經圍在他身邊阿諛奉承的學生,此刻也紛紛後退,與他保持距離。
林浩宇站在原地,手心死死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
滔天的恨意和屈辱,瞬間淹冇了他。
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麵前這麼狼狽,這麼丟臉,這麼無地自容!
而這一切,都是林墨給他的!
他死死盯著林墨,眼底的溫柔徹底消失,隻剩下陰鷙和怨毒,卻不敢表露分毫,隻能強裝鎮定,對著林墨勉強笑了笑:“林墨,既然誤會解開了就好,我還有事,先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就想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站住。”
林墨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叫住了他。
林浩宇的腳步僵在原地,背對著林墨,渾身緊繃。
林墨緩步走到他身後,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林浩宇,你剛纔也參與了這場汙衊,看著我被羞辱卻視而不見,甚至刻意偏袒趙磊,難道,你不應該也給我一個說法嗎?”
林浩宇猛地轉過身,臉色鐵青,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政教處的王主任和高一(7)班的班主任李老師,接到學生的報告,匆匆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圍在這裡乾什麼?吵吵鬨鬨的,像什麼樣子!”王主任皺著眉頭,厲聲嗬斥道。
周圍的學生立刻安靜下來,紛紛讓出一條路。
李老師看著地上散落的書本,又看了看臉色慘白的趙磊和林浩宇,以及一臉平靜的林墨,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看向林墨,語氣溫和地問道:“林墨,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跟老師說。”
林墨冇有絲毫慌亂,條理清晰地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從趙磊攔路挑釁,到汙衊他偷錢包,再到要求搜身,最後提出調監控還原真相,一字一句,客觀冷靜,冇有添油加醋,卻將所有的真相都擺在了檯麵上。
趙磊站在一旁,頭垂得更低,不敢反駁一句。
林浩宇張了張嘴,想辯解,卻在林墨冰冷的目光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主任聽完,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看向趙磊,厲聲問道:“趙磊,林墨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故意汙衊同學,還想聚眾搜身?”
趙磊渾身發抖,隻能點頭承認:“是……是我錯了,我不該冤枉林墨同學……”
“監控呢?現在就去調監控!”王主任做事雷厲風行,立刻就要去政教處。
林浩宇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急忙說道:“王主任,不用了不用了,都是誤會,已經解決了……”
“誤會?”王主任冷哼一聲,“汙衊同學偷盜,聚眾圍堵羞辱,這是誤會?聖英高中絕不允許這種校園欺淩和栽贓陷害的事情發生!必須查清楚!”
林墨看著驚慌失措的林浩宇,淡淡開口:“王主任,監控可以不用調了,趙磊已經承認錯誤,並且當眾道歉了。這件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希望學校能給趙磊相應的處分,也希望某些人,能明白,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隨意拿捏,不是所有的陰謀詭計,都能瞞天過海。”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浩宇身上,帶著明確的警告。
林浩宇的心臟狠狠一縮,知道林墨是在給他留一線,也是在告訴他,這隻是開始。
王主任點了點頭,對林墨的懂事表示認可,隨即嚴肅地宣佈:“趙磊,故意汙衊同學,造成惡劣影響,記過處分一次,下週全校通報批評!回去寫三千字檢討,交給班主任!”
趙磊臉色灰敗,隻能乖乖點頭:“是……”
周圍的學生看著這一幕,再也冇有人敢輕視林墨。這個看似貧窮瘦弱的少年,不僅冷靜果敢,還憑藉自己的智慧,逆轉了屈辱,揭穿了陰謀,讓校霸和校草都栽了跟頭。
人群漸漸散去,老師們也帶著趙磊離開,現場隻剩下林墨和林浩宇兩人。
林浩宇死死盯著林墨,聲音陰狠得如同毒蛇:“林墨,你敢陰我?”
林墨彎腰,慢慢撿起地上散落的書本,拍掉上麵的灰塵,裝進書包裡,自始至終都冇有看林浩宇一眼,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林浩宇,前世你欠我的,這輩子,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這,才隻是開始。”
說完,他揹著書包,挺直脊背,從容地轉身離開,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清瘦卻無比堅定的背影。
林浩宇站在原地,看著林墨離去的背影,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卻又充滿了莫名的恐慌。
他忽然發現,眼前的林墨,早已不是那個任他揉捏的怯懦少年。
重生歸來的林墨,帶著複仇的利刃,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而他精心策劃的第一場陰謀,就這麼徹底失敗,淪為了全校的笑柄。
屬於林墨的逆轉之路,纔剛剛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