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港姐改革！50萬獎金觀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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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穿了一身極為合體的深海軍藍Brioni西裝，白襯衫，冇打領帶。
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起，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銳利的眉眼。
這身打扮介於商業精英與世家公子之間，既顯示出對會麵的重視，又帶著一絲不循常規的隨意感。
他手裡拿著一個薄薄的黑色皮質檔案夾，裡麵是幾份關鍵檔案的影印件。
“叮。”頂層到達。電梯門滑開，映入眼簾的並非奢華的前台。
而是一個開闊、明亮、裝修風格極其簡潔、甚至有些“性冷淡”的接待區。
淺灰色的地毯，白色的牆壁，線條硬朗的黑色皮質沙發。
牆上除了軒銀集團的LOGO和那幅“融通四海、服務家國”的書法橫幅，再無任何裝飾。
空氣裡瀰漫著新風的微響和一種近乎圖書館般的安靜肅穆。
這裡冇有普通商業銀行的喧嘩和浮躁，隻有一種沉澱下來的、關乎國計民生的厚重與距離感。
一位穿著深色套裙、妝容精緻、氣質乾練的年輕女秘書早已等候在此。
見到李少軒，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聲音清晰而剋製。
“李少軒先生，您好。鄭行長正在等您，請隨我來。”
她引著李少軒穿過寂靜的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玻璃隔斷的辦公室。
裡麵的人大多在伏桉工作或低聲交談，秩序井然。
最終，她在一扇厚重的實木雙開門前停下，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推開，側身道。
“行長，李少軒先生到了。”“快請進！”裡麵傳來一箇中氣十足、帶著些許江南口音的普通話聲音。
李少軒邁步走入。辦公室極大，視野極佳，整麵的落地窗將維多利亞港和對岸九龍半島的景色儘收眼底。
遠處那棟正在施工、已見雛形、如利劍般直插雲霄的中銀大廈鋼結構尤為醒目。
室內裝修與外麵一脈相承，簡潔、莊重、實用。深色的實木書櫃頂天立地，塞滿了書籍和檔案盒。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一位年約五旬、穿著挺括的藏青色中山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麵容清臒但雙目異常明亮有神的中年男子。
正放下手中的鋼筆，從寬大的座椅上站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程式化的熱情笑容，迎了上來。
他就是龍國銀行香港分行行長，鄭國棟。一個在港城金融圈低調卻舉足輕重的人物。
背靠龐然巨物，手握天量資金調配權，目光所及，早已超越一城一地之得失。
“李少，久仰大名，今日終於得見，幸會幸會。”鄭國棟主動伸出手。
手乾燥有力，握手的力度和時間都把握得精準，既不失禮，也絕不過分熱情。
他的普通話帶著明顯的江浙口音，咬字清晰。“鄭行長，打擾了。”李少軒與之握手，同樣力道沉穩，笑容溫和有禮。
“早就該來拜會鄭行長，一直瑣事纏身，拖到今日，實在失禮。”
“哪裡哪裡，李少年少有為，事務繁忙是應該的。”鄭國棟引著李少軒走向辦公室一側的會客區。
那裡擺著一套款式古樸的紅木沙發和茶幾。
“尤其係近期，李少在金融市場同電影娛樂領域接連有大動作，風頭一時無兩，鄭某雖在銀行，也有所耳聞，佩服，實在是佩服。”
兩人在沙發上分賓主落座。女秘書悄無聲息地進來，奉上兩杯清茶。
茶葉在透明的玻璃杯中緩緩舒展，茶湯清澈，香氣清雅。是頂級的龍井。
鄭國棟這番“佩服”，說得真誠，但李少軒聽得明白。
這“佩服”是放在“金融市場”和“電影娛樂”之前的，重點是“動作”和“風頭”，而非其人或其立場。
更像是一種對“現象”的客觀評價，而非對“同道”的認可。
其中隱含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如同茶水中氤氳的熱氣，無形卻存在。
“鄭行長過譽了。”李少軒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語氣謙遜。
“之前對賭銀行，是被逼到牆角，不得已的自保反擊，僥倖成功，談不上什麼手段。”
“拍電影更是興趣使然，小打小鬨，娛樂大眾而已，上不得檯麵。比起鄭行長執掌軒銀，服務國家經濟建設大局，我這都是些上不得秤的零碎。”
他這話把自己姿態放得很低，將之前的驚世之舉輕描澹寫為“自保”和“興趣”。
同時抬高了對方和其背後所代表的事業格局。這是一種試探，也是一種姿態展示。
我懂規矩，知進退，並非一味莽撞的愣頭青。
鄭國棟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訝異，隨即笑容更真切了些，也端起茶杯。
“李少過謙了。能逼得彙豐、渣打低頭，能一部電影撬動數千萬票房，這可不是‘僥倖’和‘小打小鬨’能做到的。李少之能，港城有目共睹。不知今日李少撥冗前來，有何指教？但說無妨，隻要在我鄭國棟職權範圍內，能協助華資俊才發展，我行定當儘力。”
話入正題。鄭國棟將“華資俊才”四個字咬得略重，既是表態，也是劃界。
幫忙可以，但前提是，你得是“自己人”，或者至少，不能是“對麵的人”。
李少軒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收斂了臉上所有的客套笑容。
目光變得清澈而專注，直視著鄭國棟，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開門見山。
“鄭行長，明人不說暗話。今日冒昧拜訪，確有一件緊要事，需要貴行鼎力支援。同時，我也希望，能藉此機會，與龍國銀行建立一種更深層次、更穩固的戰略合作夥伴關係。”
“哦？李少請講。”鄭國棟也放下茶杯，做出專注傾聽的姿態。
眼神卻更加銳利，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等待著對方亮出底牌。
“我計劃，從邵逸夫爵士手中，收購其個人名下持有的，TVB電視廣播有限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權。成為TVB單一最大股東，並接任董事局主席。”
李少軒語速平穩，每個字都清晰無比。“邵爵士已經應允，轉讓總價為十五億港幣。我有一週時間，完成資金籌措與交割。”
TVB？百分之三十？最大股東？主席？十五億？
饒是鄭國棟見慣大風大浪，城府深似海，此刻心頭也如被重錘猛擊，童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他手中端著的茶杯微微一頓，杯中的茶水漾開細微的漣漪。
TVB！這可不是普通的上市公司！這是港城毫無爭議的電視傳媒霸主，是覆蓋數百萬家庭的輿論喉舌。
是塑造公眾認知、影響社會思潮的文化重鎮！收購TVB，其意義遠超商業範疇，直指傳媒話語權與意識形態陣地！
這個年輕人，剛剛在電影圈砸出巨響，轉眼間就要把手伸向電視台？這胃口，這膽魄，這佈局速度令人心驚！
但他迅速將心中驚濤壓下，麵色恢複如常，甚至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緩緩道。
“TVB係優質資產，邵爵士肯割愛，足見對李少之信任。十五億作價，以TVB之市場地位與未來前景，堪稱公允。不知李少需要我行提供何種協助？併購貸款？以TVB股權作為抵押，十五億額度，以李少之信譽與專案資質，應無太大問題。”
他直接將話題引向“併購貸款”和“股權抵押”，這是最常規、風險最可控的合作方式。
他在等，等李少軒丟擲真正的、可能超出常規的請求。
李少軒微微搖頭，目光依舊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讓鄭國棟剛剛平複的心湖再起波瀾。
“併購貸款是基礎，但非全部。十五億收購款，我自有辦法解決部分。今日前來，是希望貴行能向我提供一筆額外的、總額為三十億港幣的信用貸款。期限，五年。利率，可參照貴行對最優質客戶之標準。此筆貸款，無需任何資產抵押。”
三十億！信用貸款！五年！無抵押！這三個關鍵片語合在一起，如同三顆驚雷，在鄭國棟耳畔炸響！
他臉上的平靜終於難以維持，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眼神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上了一絲嚴厲的審視。
“李少，”鄭國棟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銀行業者特有的審慎和風險控製的冰冷。
“三十億港幣，非是小數。無抵押信用貸款，即便在我行，亦屬特例中的特例，風控條例極為嚴苛。TVB股權收購僅需十五億，另外十五億，李少計劃用於何處？還請明示。非是鄭某不信李少，實是職責所在，不得不問。”
他的語氣依舊客氣，但那股公事公辦的、基於風險評估的疏離感，已經清晰地傳遞出來。
三十億無抵押貸款？開玩笑！就算你是李超人，也不可能憑空拿到這個數！
李少軒對鄭國棟的反應毫不意外。他身體向後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彷彿在談論一筆很小的生意，語氣依舊平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