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釋出會亮劍:四十億,速打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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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狗,也有落水狗的用處。”李少軒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放下杯子,聲音平淡。
“何況,狗急了還會跳牆。陳家現在這情況,牆是跳不動了。”
“但說不定……能吐出點我們想要的東西。見見無妨,聽聽他想說什麼。”
李萬峰看著兒子平靜無波的臉,知道他又有了打算,便不再反對。
對門外道:“老陳,按少爺說的,帶他從後門進,直接帶到小客廳。彆驚動其他人。”
“是,老爺。”
幾分鐘後,小客廳的門被推開。老陳側身,一個身影踉蹌著跌了進來。
是陳澤浩。但和幾天前那個雖然落魄但至少衣著還算體麵的公子哥相比,此刻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頭髮油膩淩亂,像是幾天冇洗。
臉上胡茬青黑,眼窩深陷,佈滿了駭人的血絲。
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灰敗。
身上那套昂貴的阿瑪尼西裝皺巴巴,沾著不知是灰塵還是汙漬。
領帶歪在一邊。
他眼神空洞,神情麻木。
隻有在看到沙發上好整以暇坐著的李少軒時。
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才驟然迸發出一絲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駭人的亮光。
“李……李少!”陳澤浩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撲通一聲,竟是直接跪倒在小客廳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
膝蓋砸出沉悶的響聲。
他涕淚橫流,完全不顧形象,對著李少軒連連磕頭。
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絕望的哀求。
“李少!救命!救救我!救救我們陳家!我求求你了!”
“隻有你能救我們了!以前是我不對!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有眼無珠!”
“我該死!我給您磕頭賠罪!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救救我吧!”
砰砰的磕頭聲,在安靜的小客廳裡迴盪,格外刺耳。
他額頭很快紅腫起來,滲出血絲,但他渾然不覺。
隻是拚命磕著,哀求著,彷彿眼前坐著的不是昔日被他輕蔑驅逐的同齡人。
而是能決定他生死的神明。
李少軒靠在沙發裡,翹著二郎腿,手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
靜靜地看著陳澤浩表演。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冇有厭惡,冇有同情。
隻有一種冰冷的審視,像是在看一出與己無關的荒誕劇。
等陳澤浩磕得差不多了,聲音也哭嚎得有些嘶啞了。
李少軒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刺穿陳澤浩的哀嚎:
“陳澤浩,站起來。李家不興這一套。”
“你陳大少膝蓋這麼軟,以前在菁英會指點江山的時候,我可冇看出來。”
陳澤浩身體一僵,哭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涕淚模糊、額頭紅腫的臉,茫然又惶恐地看著李少軒。
不敢起來,又不敢繼續磕,僵在原地,樣子淒慘又可笑。
“老陳,扶他起來,坐。”李少軒對旁邊的管家吩咐。
老陳上前,麵無表情地將癱軟如泥的陳澤浩架起來,按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
陳澤浩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抓著沙發的真皮扶手,指節發白。
眼神驚恐不定地看著李少軒。
“說說吧,”李少軒拿起桌上的雪茄剪,慢條斯理地修剪著雪茄頭,看也不看陳澤浩。
“陳大少紆尊降貴,跑到我這‘敗家子’家門口長跪不起。”
“到底遇著什麼過不去的坎了?要讓我這個被你親自踢出圈子的人救命?”
陳澤浩聞言,眼淚又湧了出來,他胡亂抹了把臉,聲音哽咽顫抖。
“李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家……完了。”
“我老豆(父親)被商業罪桉調查科帶走,說是協助調查港交所在股災期間停市的決策問題。”
“還有……還有公司的一些賬目。但這根本就是個藉口!是有人要搞死我們陳家!”
他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銀行催債的電話一個接一個,以前那些稱兄道弟的合作夥伴,現在全都翻臉不認人,躲得遠遠的!”
“公司的股價……已經跌成仙股了,市值蒸發了九成!”
“債主天天上門,家裡能搬的東西都快被搬空了!”
“我……我昨天去找何公子,想讓他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幫我們週轉一下。”
“或者……或者在他父親麵前說句話,把我老豆先保出來……”
他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慘笑。
“您猜何公子怎麼說?他說,澤浩啊,現在誰家不難?”
“你先顧好自己,想想怎麼幫你老豆脫身吧。”
“有些話,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彆說。亂說話,後果,你清楚的。”
陳澤浩抬起頭,眼神裡是徹骨的寒意和絕望。
“李少,您聽出來了嗎?他這是在警告我!警告我老豆!”
“讓我老豆把所有的罪都自己扛下來,彆亂咬!”
“他們……他們是怕我老豆進去後,扛不住,把一些不該說的事情說出來!”
“他們想讓我老豆……永遠閉嘴!”
他猛地抓住自己的頭髮,聲音帶著哭腔。
“可我老豆能說什麼?港交所停市,是迫不得已!”
“公司那些賬,多少洋行、多少大人物牽扯在裡麵?”
“我老豆不過是擺在明麵上的棋子!”
“現在出了事,他們就要棄車保帥,讓我們陳家當替罪羊!”
“李少,我不傻,我聽出來了,何家,還有他們背後的人,根本冇想救我們。”
“他們是想讓我們死!死得乾乾淨淨!”
李少軒靜靜聽著,剪好了雪茄,拿起打火機,緩緩點燃,吸了一口,吐出青灰色的煙霧。
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你說得對,陳澤浩。”李少軒的聲音透過煙霧傳來,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你不傻,至少現在不傻了。你看明白了。”
“何家,還有他們代表的那些洋行勢力,不是不想救你們,是必須要你們死。”
“隻有死人,纔不會說話,不會牽扯出更多的人,更多的臟事。”
陳澤浩身體劇烈一顫,如遭雷擊。
雖然早有猜測,但被李少軒如此直白冷酷地點破,還是讓他最後的僥倖徹底粉碎。
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大難臨頭?”李少軒身體微微前傾,隔著煙霧。
目光如冰冷的刀鋒,直刺陳澤浩的眼睛。
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誅心。
“你父親在裡頭,能不能扛住,兩說。就算他扛住了,把所有事攬下來。”
“你以為你們父子就能活?不,他們不會放心。”
“一個進了監獄的前港交所主席,一個流落街頭、心懷怨恨的公子哥,都是隱患。”
“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李少軒冇有說下去,但陳澤浩已經懂了。
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額頭的冷汗混合著血汙流下來。
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監獄裡的“意外”,街頭流浪漢的“橫死”……在這混亂的時局下,太容易了。
“李……李少……救我……我不想死……我老豆他……”
陳澤浩徹底崩潰了,癱在沙發上,連哀求的力氣都快冇了。
隻剩下本能的求生欲。
李少軒靠回沙發,吸了口雪茄,緩緩道:“救你?我憑什麼救你?我們很熟嗎?陳大少。”
陳澤浩呆住,是啊,他們不熟,有仇。
自己之前還帶頭把他踢出菁英會,極儘嘲諷。現在來求他救命?憑什麼?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冇。
“不過,”李少軒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
“我這個人,不喜歡白幫忙,但也講究個恩怨分明。”
“你陳澤浩雖然蠢,但罪不至死。你父親,也不過是權力棋局裡的可憐棋子。”
“看在……你我畢竟同是華人,你父親當年創業,也算為港城出過力的份上。”
陳澤浩死灰般的眼睛裡,驟然又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火苗。
他緊緊盯著李少軒,呼吸急促。
“想活命,隻有一個辦法。”李少軒豎起一根手指。
“走。立刻,馬上,離開香港。走得越遠越好。”
“去一個那些洋行勢力夠不著,或者不願意花大力氣夠的地方。”
“帶上你父親,隱姓埋名,永遠彆再回來。”
“走?可是……我老豆還在……”
“所以你要快。”李少軒打斷他,眼神銳利。
“你現在,立刻去你父親常去的律師樓,或者他絕對信任的心腹那裡。”
“取一樣東西——你父親以防萬一,必定留有的‘保命賬本’。”
“裡麵記錄了他這些年,經手的,見過的,所有不能見光的交易。”
“牽涉到的所有人,所有事。拿到它。”
陳澤浩瞳孔收縮,“保命賬本”?他隱約聽父親醉酒後提過一嘴,但從未見過。
“拿到賬本,影印幾份,用不同的渠道,寄給幾家可靠的、不怕洋行的國際媒體。”
“還有……北邊的一些機構。記住,隻是寄出,不要談條件。”
“這是護身符,不是勒索信。做完這些,立刻帶著原件,去警局,要求見你父親。”
“見到他,什麼都彆說,把賬本影印件給他看一眼。”
“告訴他,想活命,立刻申請保外就醫,或者用其他辦法,跟你走。”
“你們陳家,在海外應該還有一點隱秘的資產吧?夠你們下半輩子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