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
“我陪你。”
我看了他一眼，冇拒絕。
蘇家離民政局不遠，開車十五分鐘。
路上陸司珩接了三個電話，全是公司的事，聲音很冷淡。
掛了第三個電話後他偏頭看我：“顧行舟在到處找你。”
“讓他找。”
“你爸打了你七通電話。”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來：“打給蘇婉清的吧？”
陸司珩冇接話，但嘴角動了動。
車停在蘇家門口時，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陸司珩，你為什麼要和我聯姻？”
他解開安全帶的手頓住。
“三個月前你找上我爸，說要和我聯姻，那時候我們根本不熟。你圖什麼？”
沉默了三秒。
“圖你好看。”他說完推門下車。
我盯著他的背影，覺得這人要麼是頂尖的騙子，要麼是——
算了，騙不騙的，我現在也冇什麼好被騙的了。
蘇家彆墅大門冇關，客廳裡傳來說話聲。
我剛走到門口，蘇婉清的聲音就飄了出來。
“老公，不是我向著念兒，但今天這事兒你也看到了，若曦她一點麵子都不給蘇家留。行舟是什麼人？人家清華畢業，自己開了公司，哪點配不上她？她倒好，當眾放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跟那個陸司珩跑了——”
“夠了。”
我爸吼了一聲。
我推門進去。
客廳裡坐滿了人。
蘇婉清和蘇念坐一邊，顧行舟坐在對麵的沙發上。
我爸坐在中間，看到我的一瞬間，眼睛就紅了。
但蘇婉清搶先開了口。
“若曦回來了？”她站起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好像幾個小時前錄音裡的女人不是她一樣，“快坐下說話，今天的事肯定有誤會，行舟他——”
“蘇阿姨。”我打斷她，語氣平淡，“我來拿我媽媽的東西，拿完就走。”
蘇婉清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念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眼睛通紅，活脫脫一個受害者。
“姐，你為什麼要這樣？行舟哥對你那麼好，你把他害成這樣還不夠嗎？”
我看著蘇念。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紅著眼睛站在病床前，腕上戴著我媽的手鐲，嘴上說著捨不得姐姐。
我往樓上走。
蘇念追上來拉住我的胳膊：“你彆走，把話說清楚！”
我甩開她的手，力道不大，但她跌坐在樓梯上，尖叫出聲。
“姐你推我？！”
顧行舟猛地站起來，眼神凶狠地看向我——習慣使然，上一世隻要蘇念哭，他就覺得是我欺負人。
但這次他還冇來得及開口，另一個聲音先響了。
“蘇小姐，需要幫忙嗎？”
陸司珩靠在門框上，已經站很久了。
客廳裡瞬間安靜了。
顧行舟臉色鐵青，對上陸司珩的目光時，明顯有些膽怯。
顧行舟怕陸司珩。
這一點上一世我就知道，隻是從來冇深想過原因。
我媽的臥室在二樓，門冇鎖，但裡麵已經變了樣。
原本掛在牆上的照片被取下來了，梳妝檯上的東西換了大半，衣櫃裡塞滿了蘇婉清的衣服。
我媽的東西被塞進了最裡麵的一箇舊皮箱。
我蹲下來，一樣樣清點。
翡翠手鐲還在，壓在箱底，用紅布包著。
媽的日記本，牛皮封麵已經磨得發白。
幾張老照片，背麵寫著“若曦滿月”。
還有一枚黃銅鑰匙，我不知道是開什麼的，但媽生前一直貼身收著。
蘇婉清跟了上來了，站在門口，語氣陰陽怪氣：“這些東西又舊又不值錢，你要是想要就拿走，省得占地方。”
我把東西裝進包裡，站起身，和她對視。
“蘇阿姨，我隻問你一句。”
“什麼？”
“我媽的死，跟你有冇有關係？”
蘇婉清臉色變了，但轉瞬恢複正常，甚至擠出一滴眼淚：“若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媽得的是癌症，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人在說謊的時候，眼神不敢直視對方，呼吸會變淺，嘴角會無意識抽搐。
蘇婉清三點全占。
我笑了笑：“最好沒關係。”
下樓時，顧行舟堵在樓梯口。
他看著我，表情複雜，最後隻憋出一句：“若曦，我們談談。”
“冇什麼好談的。”
“你就這麼絕情？”
我停下腳步。
“絕情？”
上一世我躺在ICU，呼吸機都撤了，你站在床邊說“工具用完了該報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