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江橋鎮政府。”
車子啟動,駛離城區。秦烈靠在後座,閉上眼睛,腦海裡卻清晰地浮現出一件事:
上一世關於這起車禍的調查結果,最終被定性為司機疲勞駕駛導致的交通事故,肇事司機逃逸後意外墜河身亡,案子不了了之。
但後來風暴颳起時,隱約有傳言說現場存在諸多疑點,甚至牽扯到臨江本地某勢力趙家,因此引發全省官場地震。
望著窗外飛逝的夜色,秦烈嘴角勾起。
如果動手的真是趙家,那他們這次踢到的,可不是一般的鐵板。
林靜姝的背景,深到連上一世在監獄裡都能聽到些許風聲——京城林家,真正的紅色門第。
趙家,可以死得更猛烈!
計程車駛入江橋鎮時,已是淩晨兩點。
縣裡租住的公寓回不去,秦烈就隻能回了宿舍。
宿舍是一排自建的小二樓,就在鎮政府後院。
秦烈的房間在二樓儘頭。
他摸出鑰匙開門,屋裡陳設簡陋。
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牆角堆著幾箱書。
他開啟燈,走到書桌前,拉開最底層抽屜。
果然,和他記憶中一樣。
他從一堆檔案下麵取出一個牛皮紙袋。
裡麵裝的是關於江橋大橋重建專案和新建江橋小學的材料。
專案已經完工,隻等他稽覈簽字,就撥尾款歸檔。
他把每一頁拍了照,然後又重新封存放好,這才上床休息。
這一晚,秦烈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實,冇有監獄的陰暗潮濕,冇有失去親人的撕心裂肺。
一切都在。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