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終於歇了,晨曦穿透雲層,灑在濕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映出細碎的光。昨日還忙碌著築堤防洪的軍民,此刻終於能稍稍喘口氣,而蘇瑤站在瑤安堂的庭院中,指尖拂過案上那本墨跡未乾的《平民醫典》,眼底既有劫後餘生的溫潤,也有醫者仁心的堅定——這本凝聚了她無數心血的醫典,終於要走出瑤安堂,走向天下百姓了。
“師父,宮裏來人了,說是陛下旨意已下,命人將《平民醫典》刻板刊印,在各州府設立惠民醫館,還讓您牽頭,負責指導各地醫館的籌建與醫女培訓。”青禾快步走來,手裏捧著明黃色的聖旨,語氣裡難掩欣喜,卻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她跟著蘇瑤經歷了太多風雨,從舊案追查的步步驚心,到防洪救災的日夜操勞,如今終於迎來了這般安穩的日子,反倒有些不真切。
蘇瑤轉過身,接過聖旨,指尖撫過那工整的字跡,指尖微微發顫。聖旨上的每一句話,都承載著新帝對百姓的期許,更承載著她多年的心願——當年父親一生行醫,最大的願望便是讓醫術普惠眾生,讓尋常百姓也能看得起病、吃得起葯,如今,這個願望終於要實現了。她抬眼望向院外,慕容玨正站在不遠處,一身玄色常服,褪去了往日領兵征戰的淩厲,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彷彿早已看穿她心中的波瀾。
“知道了。”蘇瑤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將聖旨輕輕放在案上,目光落回《平民醫典》的初稿上,上麵密密麻麻標註著修改痕跡,有她補充的防疫知識、常見病症的簡易療法,還有針對洪澇、瘟疫等災害的應急救治方案,每一筆都凝聚著她的心血,“你去通知清竹和沈清,把醫典的最終稿整理出來,送到太醫院,讓他們協同刊印,務必保證每一本都字跡清晰、方劑準確,不可有半點差錯。”
“是。”青禾應聲退下,庭院裏又恢復了安靜,隻剩下風吹過竹枝的輕響。慕容玨緩步走過來,輕輕握住蘇瑤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她指尖的微涼,語氣溫柔:“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讓父親的心願落地。昨日我已讓人清點了各地的藥材儲備,調配了一批常用藥材,送往即將開設的惠民醫館,確保每一處醫館都能及時為百姓診治。”
蘇瑤靠在他肩頭,眼底泛起暖意。從當年的舊案追查,到如今的安穩惠民,他們並肩走過了太多艱難的日子——曾在沈府夜探密信,曾在堤壩上並肩扛沙袋,曾在瘟疫中研製疫苗,曾在朝堂上揭穿偽善,那些刻骨銘心的傷痛,如今都化作了守護百姓的力量。“我隻是做了該做的。”她輕聲說,“當年父親被誣,蘇家蒙難,若不是你一直陪著我,若不是百姓們始終信任我,我或許早就撐不下去了。如今,我隻想讓醫術不再是達官貴人的專屬,讓每一個尋常百姓,都能享受到醫者的仁心,讓父親的醫術,真正惠及天下。”
慕容玨收緊手,將她護在身側:“你的心願,便是我的心願。我已奏請陛下,讓秦風帶人前往各州府,協助當地官員籌建惠民醫館,選拔當地的赤腳醫生進行培訓,讓他們也能掌握基礎的醫術,這樣即便你不在,百姓也能得到及時救治。”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案上的醫典上,“而且,陛下還下旨,讓你創辦的醫女培訓班,在各州府推廣,培養更多的女醫,讓女子行醫不再受非議。”
蘇瑤眼中閃過一絲動容。她想起當年初開瑤安堂時,不少人非議女子行醫有失體統,想起蘇玲兒曾借貴婦秘疾誣陷她醫術不精,想起那些被病痛折磨卻求醫無門的百姓,心中的信念愈發堅定。“好,”她抬起頭,眼神明亮,“我這就去安排,今日便讓清竹整理醫女培訓的教材,挑選資質出眾的女子,不僅教她們醫術,還要教她們防疫、急救之法,讓她們能獨當一麵,守護一方百姓的安康。”
正說著,秦風匆匆走進庭院,神色比往日更為凝重,卻又帶著幾分欣喜:“侯爺,蘇姑娘,各州府的官員已陸續傳來訊息,都願意配合陛下的旨意,籌建惠民醫館,隻是有幾個偏遠州縣,藥材匱乏,醫館選址也遇到了困難,還有些地方的百姓,對女醫依舊心存疑慮,不願接受女醫診治。”
蘇瑤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她早料到會有這樣的問題——偏遠州縣的百姓,受舊俗影響較深,認為女子行醫不合規矩,再加上藥材匱乏,想要推廣醫典、開設醫館,定然不會一帆風順。“你詳細說說,那些州縣的具體情況?藥材匱乏到什麼程度?百姓的疑慮主要集中在哪些方麵?”
“回蘇姑娘,”秦風躬身回話,語氣恭敬,“主要是西南的三個州縣,地處偏遠,山路崎嶇,藥材運輸困難,常用的甘草、當歸都稀缺,更別說治療疑難病症的藥材了。當地百姓大多信奉巫醫,遇到病痛,隻願找巫神祈福,不願讓女醫診治,甚至有官員暗中阻撓,說女子行醫有違禮教,擔心惠民醫館開設後,影響當地巫醫的利益。”
慕容玨的臉色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竟有官員敢暗中阻撓?可知是哪些人?”他當年領兵圍捕鹽幫餘孽、追查邪醫餘黨,最痛恨的就是這種隻顧自身利益、不顧百姓死活的人,如今陛下下旨推廣惠民醫館,竟還有人敢從中作梗,無疑是自尋死路。
“屬下已經查到,那些暗中阻撓的官員,大多與前朝的鹽商有勾結,當年蘇家的舊案,他們也牽涉其中,隻是當年證據不足,沒能將他們一併治罪。如今他們擔心惠民醫館開設後,會查到他們當年的罪證,所以才故意刁難。”秦風低聲說道,從懷中取出一份名單,遞了過去,“這是屬下查到的官員名單,還有他們與鹽商往來的書信碎片,上麵有當年沈府的暗記,想來是沈昭遠當年勾結他們,如今沈昭遠被處置,他們擔心自己被牽連,便想借百姓的疑慮,阻止惠民醫館的開設。”
蘇瑤接過名單,指尖撫過那些熟悉的名字,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卻沒有像往日那般憤怒——經歷了太多的陰謀與算計,她早已學會了沉下心來,用最穩妥的方式,解決所有阻礙。“這些人,當年便參與了構陷我父親的陰謀,如今又想阻礙惠民醫館的開設,斷了百姓的生路,真是冥頑不靈。”她將名單放在案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過,我們不能硬來,偏遠州縣的百姓本就心存疑慮,若是強行推行,隻會適得其反,讓他們更加抵觸。”
慕容玨點了點頭,認同她的想法:“你說得對。硬來隻會激化矛盾,不如我們親自前往西南州縣,一方麵送去藥材,解決藥材匱乏的問題;另一方麵,你親自為百姓診治,用醫術打消他們的疑慮,同時收集那些官員阻撓的證據,一舉兩得。”
“好。”蘇瑤當即應允,“我今日便整理醫典的刊印稿,讓太醫院儘快刻板,同時挑選十名優秀的醫女,帶著常用藥材和培訓教材,隨我們一同前往西南。青禾和清竹負責留在京城,督促醫典的刊印和醫女培訓班的籌備,確保京城的瑤安堂和惠民醫館能正常運轉。”
商議妥當後,蘇瑤便立刻忙碌起來。她親自核對《平民醫典》的最終稿,將各地常見的病症、簡易療法又重新增補了一遍,特意加上了西南地區常見的風濕、瘴氣等病症的治療方法,還標註了當地可採集的草藥,方便當地醫女和百姓使用。青禾和清竹則忙著整理藥材,將常用的創傷葯、感冒藥、解毒藥分類打包,足足裝了十輛馬車,確保西南州縣的百姓能及時用上藥材。
傍晚時分,蘇瑤正在庭院中核對藥材清單,慕容玨端著一碗溫熱的湯藥走了過來,遞到她手中:“今日忙碌了一天,喝碗湯藥,補補身子。你這些日子,既要整理醫典,又要籌備出行,身子都快熬垮了。”
蘇瑤接過湯藥,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葯香,那是她自己配的安神湯,裏麵加了少量的枸杞和紅棗,溫和不刺激。她輕輕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裏,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你也一樣,”她抬頭看著慕容玨,眼底滿是心疼,“這些日子,你既要處理朝堂的事,又要安排各地的醫館籌建,還要擔心我的身子,比我更辛苦。”
慕容玨笑了笑,坐在她身邊,輕輕拭去她嘴角的葯漬:“能陪著你,做你想做的事,守護你和百姓,就不辛苦。我還記得,當年你在皇陵密室中,為了復原父親的手劄,熬了三個通宵,那時我就說,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不讓你再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如今,我做到了,以後也會一直做到。”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柔而靜謐。蘇瑤靠在他肩頭,心中滿是安穩。從當年的舊案追查,到如今的惠民之舉,她走過了太多的艱難險阻,有過絕望,有過憤怒,有過傷痛,但幸好,身邊有慕容玨一直陪著她,有青禾、秦風等親信一直支援她,有百姓一直信任她。那些曾經的仇恨,如今都化作了守護百姓的力量,那些曾經的傷痛,如今都成了她前行的底氣。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蘇瑤便帶著十名醫女,跟著慕容玨、秦風,踏上了前往西南的路途。馬車緩緩駛離京城,沿途的百姓紛紛駐足,揮手送別,有的手裏拿著自家種的蔬菜,有的拿著曬乾的草藥,塞進馬車裏,嘴裏不停唸叨著“蘇醫女一路平安”“希望惠民醫館能早日開到我們這裏”。
“蘇姑娘,慕容侯爺,你們一定要常回來啊!”路邊的一位老大娘,拄著柺杖,聲音哽咽,“當年若不是你救了我的孫子,他早就沒了,如今你要去西南,我們都盼著你能早點回來,盼著惠民醫館能開到我們村裡來。”
蘇瑤掀開車簾,對著老大娘揮了揮手,眼眶微微泛紅:“大娘,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快回來,一定會讓惠民醫館開到村裡,讓大家再也不用為看病發愁。”
馬車漸漸遠去,京城的輪廓越來越模糊,可百姓們的期盼,卻深深印在了蘇瑤的心中。她知道,這一次的西南之行,不僅是為了推廣醫典、開設惠民醫館,更是為了完成父親的心願,為了那些曾經被病痛折磨、求醫無門的百姓,為了讓仁心與醫術,傳遍大靖的每一個角落。
路途崎嶇,馬車走了整整五日,才抵達西南的第一個州縣——清溪縣。剛進入縣城,就看到街道兩旁擠滿了百姓,他們衣衫襤褸,麵色蠟黃,有的捂著胸口,有的咳嗽不止,還有的孩子麵色蒼白,氣息微弱。看到蘇瑤等人的馬車,百姓們先是猶豫,隨後便有膽大的人走上前來,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你們是京城來的醫官嗎?我們這裏好多人都病了,找了巫醫,喝了葯也不管用,求求你們,救救我們吧!”
蘇瑤立刻掀開車簾,走下馬車,看著眼前的百姓,心頭一緊。她蹲下身,握住一個麵色蒼白的孩子的手,指尖搭上他的脈搏,眉頭微蹙——這孩子得的是風寒,卻因為沒有得到及時治療,已經引發了肺炎,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會有生命危險。而周圍的百姓,大多是類似的病症,還有些人得了風濕,關節腫大,連路都走不了。
“大家不要慌,我們是京城來的醫官,是來為大家免費診治、送藥材的。”蘇瑤提高聲音,語氣溫和卻堅定,“青禾,你帶兩名醫女,在這裏搭建臨時診療點,為百姓們量體溫、查病症;秦風,你帶幾個人,去當地的藥材鋪看看,看看有沒有可用的藥材,若是沒有,就立刻派人回京城調配;慕容玨,麻煩你和當地官員聯絡,讓他們幫忙搭建臨時醫棚,再組織百姓清理街道,避免瘴氣滋生。”
“好。”眾人齊聲應下,立刻行動起來。青禾帶著醫女們,迅速搭建起臨時診療點,拿出帶來的藥材,為百姓們熬藥、施針;秦風帶人前往當地的藥材鋪,卻發現鋪子裏隻剩下少量的草藥,而且大多是劣質藥材,根本無法用於治療風寒和肺炎。
“蘇姑娘,當地的藥材鋪老闆說,最近有人壟斷了藥材運輸,將優質藥材都運到了外地,隻留下一些劣質藥材給當地百姓,而且價格貴得離譜,百姓們根本買不起。”秦風回來後,語氣憤怒,“屬下查了一下,壟斷藥材運輸的,正是當年與沈昭遠勾結的鹽商,他們如今又開始勾結當地的官員,控製了西南的藥材市場,就是為了阻止惠民醫館的開設,繼續牟取暴利。”
蘇瑤的臉色冷了下來。她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肆無忌憚,為了利益,不惜犧牲百姓的性命,阻礙惠民醫館的開設。“看來,我們這次西南之行,不僅要推廣醫典、開設醫館,還要徹底清除這些蛀蟲,讓百姓們能用上平價的優質藥材。”她語氣堅定,“慕容玨,你帶秦風他們,去追查那些鹽商和勾結的官員,收集他們壟斷藥材運輸、牟取暴利的證據;我帶著醫女們,繼續為百姓診治,同時教當地的赤腳醫生辨認藥材、使用簡易療法,讓他們能在我們離開後,繼續為百姓診治。”
慕容玨點了點頭,眼神淩厲:“好,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你放心,我會儘快查清他們的據點,將他們一網打盡,確保藥材能順利運到各個州縣,不會再讓百姓們求葯無門。”
接下來的幾日,蘇瑤和醫女們,每天天不亮就開始為百姓診治。她們一邊熬藥、施針,一邊教當地的赤腳醫生辨認藥材、使用醫典上的簡易療法,還將帶來的《平民醫典》分發給百姓,教他們預防風寒、瘴氣的方法。蘇瑤親自為百姓施針,為那些得了風濕的老人按摩、針灸,緩解他們的疼痛,用自己的醫術,一點點打消百姓們對女醫的疑慮。
有一位年過七旬的老大娘,關節腫大得像饅頭,連抬手都困難,常年被病痛折磨,找了無數巫醫和郎中,都沒有好轉。蘇瑤為她施針後,又給她開了醫典上的簡易藥方,讓她用當地可採集的草藥熬藥浸泡,不到三日,老大娘就能慢慢抬手、走路了。“蘇醫女,你真是活菩薩啊!”老大娘握著蘇瑤的手,老淚縱橫,“我以為我這一輩子都要躺在床上了,沒想到你竟然能治好我的病,還教我怎麼自己調理,以後我再也不用求那些巫醫,也不用花冤枉錢了!”
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發生。越來越多的百姓,主動來到臨時診療點,找蘇瑤和醫女們診治,原本對女醫的疑慮,漸漸變成了信任和感激。他們主動幫著搭建醫棚、搬運藥材,有的百姓還把自家種的蔬菜、曬的草藥,送到診療點,隻為能幫上一點忙。
而慕容玨那邊,也有了重大進展。他帶著秦風等人,追查壟斷藥材運輸的鹽商,找到了他們的據點——一處隱蔽的莊園,裏麵不僅藏著大量的優質藥材,還有他們與當地官員勾結的書信、賬本,上麵詳細記錄了他們壟斷藥材市場、牟取暴利的全過程,甚至還有當年參與構陷蘇家的證據。
“蘇瑤,你看,這就是他們的罪證。”慕容玨拿著賬本和書信,回到臨時診療點,遞給蘇瑤,“這些鹽商,當年就跟著二皇叔,參與了構陷你父親的陰謀,如今又藉著惠民醫館開設的機會,壟斷藥材運輸,阻礙醫典推廣,就是為了繼續牟取暴利,甚至想再次挑起事端。”
蘇瑤接過賬本和書信,指尖撫過那些熟悉的暗記,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卻沒有憤怒,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這些人,終究是逃不過的。”她輕聲說,“當年他們構陷我父親,如今又阻礙惠民之舉,害百姓求葯無門,這筆賬,我們該好好算算了。”
“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將這些證據整理好,快馬送往京城,奏請陛下,下旨嚴懲這些人,同時讓各地官員嚴查藥材運輸,確保優質藥材能順利運到各個州縣,不會再讓這些蛀蟲有機可乘。”慕容玨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等處理完這裏的事,我們就帶著醫典的刊印稿,返回京城,讓陛下下旨,在全國範圍內推廣,讓每一個百姓,都能享受到醫術的恩惠,讓你父親的心願,真正落地生根。”
蘇瑤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方的山巒。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臨時診療點的醫棚上,灑在忙碌的醫女和百姓身上,溫暖而耀眼。她彷彿看到了父親的笑容,看到了那些被救治的百姓臉上的喜悅,看到了惠民醫館在全國各地開花結果,看到了醫術普惠眾生的模樣。
她知道,這場推廣醫典、開設惠民醫館的行動,不僅僅是為了完成父親的心願,更是為了那些曾經和她一樣,被病痛折磨、求醫無門的百姓;不僅僅是為了彌補當年的遺憾,更是為了開創一個全新的局麵——一個醫者仁心、百姓安康、山河無恙的局麵。
當晚,蘇瑤坐在燈下,再次核對《平民醫典》的刊印稿,指尖劃過那些熟悉的字跡,心中滿是堅定。青禾端來一碗溫熱的粥,輕聲道:“師父,您都忙了一天了,快歇歇吧。慕容侯爺已經安排好了,明日就派人將醫典的刻板送往各州府,不出一個月,全國各地就能拿到刊印好的醫典了。”
蘇瑤接過粥,笑了笑:“辛苦你了,青禾。這些年,多虧有你和大家陪著我,從舊案追查,到如今的惠民之舉,若是沒有你們,我也走不到今天。”
“師父,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青禾笑著說,“我們都跟著您,學到了很多,不僅是醫術,還有做人的道理。能跟著您,為百姓做事,我們都很開心。而且,百姓們都很信任您,都盼著惠民醫館能早日開到自己的村裡,盼著《平民醫典》能早日傳到自己手中,這樣他們就能自己調理身體,再也不用怕看病難、看病貴了。”
蘇瑤看著青禾真誠的笑容,心中暖暖的。她想起當年,自己孤身一人,帶著父親的遺願,在京城艱難立足,創辦瑤安堂,遭遇了蘇玲兒的誣陷、沈昭遠的算計、逆黨的迫害,可她從未放棄過。如今,她有慕容玨的陪伴,有青禾、秦風等親信的支援,有百姓的信任,終於有能力將父親的心願,一點點變成現實。
窗外,月光皎潔,蟲鳴陣陣。蘇瑤放下手中的筆,走到窗邊,看著庭院中忙碌了一天的醫女們,有的在整理藥材,有的在背誦醫典,有的在互相練習施針。慕容玨走了過來,從身後輕輕抱住她,語氣溫柔:“在想什麼?”
“在想,父親若是看到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很開心。”蘇瑤輕聲說,眼底泛起淚光,卻滿是笑意,“他一生行醫,最大的心願就是讓醫術普惠眾生,讓百姓不再受病痛之苦。如今,醫典要推廣了,惠民醫館要開設了,越來越多的人能學到醫術,能看得起病,這就是他最想看到的樣子。”
慕容玨收緊手臂,在她耳邊輕聲說:“會的,以後會越來越好的。我們會一起,把惠民醫館開到每一個州縣,把《平民醫典》傳到每一個百姓手中,讓你父親的醫術,讓你的仁心,永遠流傳下去。”
蘇瑤靠在他懷裏,淚水滑落,這一次,不是因為傷痛和憤怒,而是因為欣慰和感動。她知道,這場惠民之舉,不是結束,而是新生——是她個人的新生,是醫術的新生,是大靖百姓的新生,更是父親畢生心願的新生。
次日清晨,蘇瑤帶著醫女們,繼續為百姓診治,同時教當地的赤腳醫生使用醫典上的療法。慕容玨則帶著秦風等人,前往鹽商的莊園,準備將那些壟斷藥材、阻礙惠民醫館開設的蛀蟲一網打盡。陽光灑在大地上,溫暖而有力量,彷彿在預示著,一個仁心傳天下、醫武護山河的新時代,已經悄然開啟。
中午時分,當地官員帶著一批優質藥材,來到臨時診療點,神色恭敬地對蘇瑤說:“蘇醫女,慕容侯爺,之前是下官糊塗,被鹽商矇蔽,阻礙了惠民醫館的開設,還請二位恕罪。如今下官已經查清了鹽商的陰謀,將他們全部控製起來,這是我們當地最好的藥材,獻給醫館,希望能為百姓們出一份力。”
蘇瑤看著他,語氣平和:“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隻要你以後能真心為百姓著想,儘力配合惠民醫館的開設,推廣醫典,就是對百姓最好的交代,也是對我父親最好的告慰。”
官員連連點頭,躬身謝道:“下官謹記蘇醫女的教誨,以後定當恪盡職守,全力配合二位,讓惠民醫館早日落地,讓醫典傳遍清溪縣的每一個角落,讓百姓們都能享受到醫術的恩惠。”
看著官員離去的背影,慕容玨對蘇瑤說:“你看,人心都是向善的,隻要我們真心為百姓做事,就一定能得到大家的支援。那些阻礙我們的人,終究會被百姓拋棄,被正義製裁。”
蘇瑤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手中的《平民醫典》上,指尖撫過“普惠眾生”四個大字。她知道,推廣醫典、開設惠民醫館,這條路或許還會有阻礙,或許還會遇到新的麻煩,但她不再害怕——因為她身邊有慕容玨,有青禾、秦風等親信,有信任她的百姓,有父親的遺願,還有心中那份從未動搖的仁心與信念。
接下來的幾日,蘇瑤一邊繼續為百姓診治,一邊指導當地的赤腳醫生和醫女,傳授他們醫術和醫典上的知識;慕容玨則忙著清理鹽商和勾結的官員,收集他們的罪證,同時安排藥材的運輸,確保各州府的惠民醫館都能及時獲得優質藥材。
當第一本刊印好的《平民醫典》送到蘇瑤手中時,她輕輕撫摸著封麵,眼眶再次濕潤。這本醫典,凝聚了她的心血,凝聚了父親的心願,凝聚了所有醫女的努力,更凝聚了百姓們對安康的期盼。她將醫典遞給身邊的一個孩子,笑著說:“以後,你就能照著這本書,自己調理身體,再也不用怕看病難了。”
孩子接過醫典,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謝謝蘇醫女,我以後也要學醫,像你一樣,救死扶傷,幫助更多的人。”
蘇瑤看著孩子純真的笑容,心中滿是欣慰。她知道,父親的心願,終於要實現了;她知道,那些曾經的傷痛,都將成為過往;她知道,仁心與醫術,終將溫暖每一個角落,守護每一位百姓。而她與慕容玨,也將繼續並肩前行,用醫武之力,護山河無恙,用仁心之舉,傳後世安康。
傍晚,臨時診療點的燈火依舊明亮,醫女們還在為百姓熬藥、施針,百姓們圍坐在一起,聽蘇瑤講解醫典上的知識,臉上滿是期盼與喜悅。慕容玨站在蘇瑤身邊,看著眼前的一幕,眼底滿是溫柔與驕傲。晚風拂過,帶來草藥的清香,也帶來了百姓們的歡聲笑語,那是山河安穩、百姓安康的聲音,是仁心傳揚、醫術普惠的聲音,更是屬於他們的,新生的聲音。
蘇瑤轉頭看嚮慕容玨,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卻早已心意相通。他們知道,這場推廣醫典、開設惠民醫館的行動,不僅僅是完成父親的心願,更是開啟了一段全新的旅程——一段醫武同心、仁心傳後世的旅程,一段守護山河、守護百姓的旅程。而這,纔是他們歷經風雨後,最想守護的模樣,纔是復仇終局後,最溫暖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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