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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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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的宮燈還剩半盞燃著,明黃綢緞與大紅宮牆交纏的餘溫裡,登基大典的肅穆尚未散盡,隱約還能聽見遠處宮人們收拾儀仗的輕響。蕭瑾褪去那身壓得肩頭髮沉的龍袍,隻著一襲玄色常服,斜倚在禦書房的梨花木案前。案上攤著兩份明黃聖旨草稿,狼毫筆鋒遒勁卻藏著刻意放緩的沉重,墨跡已乾,邊緣卻被指尖反覆摩挲得微微發皺。窗外天色剛破魚肚白,晨霧如輕紗漫過朱紅窗欞,將案角那方新鑄的印章暈得朦朧——印麵“忠惠”二字稜角分明,是他特意讓人連夜趕製,為蘇敬之追封的謚號,每一筆都浸著十年遲來的歉意,也載著對忠良的尊崇。

“陛下,慕容侯爺與蘇醫女已在殿外候著了。”小李子躬著身子輕步進來,鞋履蹭過金磚地麵,隻發出一絲幾不可聞的聲響。他垂著眼不敢抬,深知新帝徹夜未眠——昨夜平定廢太子叛亂,又連軸處理登基後續事宜,眼下那抹青黑即便用脂粉也掩不住,可那雙眼睛依舊清亮如寒星,周身沉澱的帝王威儀,比登基大典時更顯沉斂。

“宣。”蕭瑾抬手將聖旨草稿輕輕推至案中,指尖還殘留著硃砂的微涼與印章的金屬寒氣。他望向殿門方向,眉峰微蹙,腦海中驟然閃過十年前的血色圖景——那時他還是垂髫稚子,隔著宮牆縫隙,隻看見蘇家族人被押赴刑場的身影,哭聲震得宮瓦發顫,父皇站在太和殿露台,背對著他,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卻終是一聲未吭。如今塵埃落定,他才徹底懂了那場冤案背後,二皇叔佈下的縝密毒局,也懂了蘇家滿門赴死時,那份藏在忠烈裡的絕望。

慕容玨與蘇瑤並肩踏入禦書房,靴底與衣擺掃過地麵,帶出一陣極輕的響動。前者一身玄色朝服,玉帶束得腰桿筆直,身姿如青鬆立崖,眉骨下的目光銳利如出鞘長劍,周身自帶久經沙場的冷冽氣場;後者依舊是那身淡紫色女官朝服,髮髻上未插金飾,隻簪了支素銀簪子,鬢邊別著一朵白色珠花——國喪未除,縱是喜事也需斂去鋒芒。她懷中緊緊抱著那本泛黃的《蘇氏醫案》,書頁邊角被反覆摩挲得捲了毛邊,是昨夜特意從居所取出的,隻想讓蕭瑾看看父親生前的行醫心得,讓這承載了父親畢生心血的典籍,能被帝王知曉,也能被世人銘記。

“臣(臣女)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兩人同時屈膝行禮,動作整齊劃一,語氣裡既有臣子對帝王的恭順,又藏著多年過命知己的親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蘇瑤垂著眼,能看見慕容玨朝服下擺綉著的暗紋,也能感受到他刻意放緩的呼吸,知道他是怕自己情緒不穩。

蕭瑾抬手示意平身,目光率先落在蘇瑤懷中的醫案上,語氣不自覺柔和了幾分,連周身的威儀都散了些許:“蘇瑤,這便是蘇伯父的遺作?朕早有耳聞,蘇伯父的醫案堪稱醫界瑰寶,隻是當年冤案爆發,大多都散佚了。”

“是。”蘇瑤上前一步,將醫案輕輕放在案上,指尖拂過封麵那行遒勁的字跡,指腹蹭過紙頁的粗糙紋理,聲音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是父親耗盡畢生心血所著,裏麵記錄了他幾十年行醫遇到的疑難雜症與對症藥方,還有幾頁,是他出事前連夜整理的宮廷急症療法,字跡倉促,還沒來得及完善。”說著,她下意識抬手按了按醫案封麵,像是在安撫父親的亡靈。

蕭瑾伸手翻開醫案,泛黃的紙頁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蘇敬之的字跡遒勁工整,每一處藥方旁都密密麻麻批註著病症細節、用藥原理,甚至還有患者的體質差異分析,字裏行間皆是醫者仁心。他一頁頁翻下去,越往後,字跡越潦草,甚至有些地方被墨漬暈染,顯然是事發突然,倉促落筆未能收尾。蕭瑾的指尖輕輕撫過那些潦草的字跡,眼底的愧疚愈發濃重,聲音也沉了幾分:“蘇伯父一生忠良,醫術卓絕,本應受萬民敬仰,卻遭奸人構陷,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是朕的父皇疏忽,是朝堂的失職,更是大靖的虧欠。今日傳你們前來,便是要正式為蘇家平反,用這道聖旨,告慰蘇伯父在天之靈。”

說罷,蕭瑾拿起案上疊放整齊的聖旨,小李子連忙上前躬身接過,展開時,明黃綢緞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清了清嗓子,用莊重的語調高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前太醫院院正蘇敬之,心懷社稷,仁心濟世,醫術精湛護萬民,忠肝義膽報家國。十年前遭奸人構陷,滿門蒙冤,朕心甚痛,今徹查舊案,元兇伏法,特追封蘇敬之為忠惠公,謚‘忠仁’,厚葬蘇家族人,重建蘇家宗祠,蔭庇後世子孫。其女蘇瑤,承父遺誌,醫術高超,助朕平定逆黨,救萬民於危難,特冊封‘護國醫女’,賜金印一枚,可自由出入宮廷,瑤安堂享太醫院直屬特權,免稅三年,準其廣收弟子,傳承醫術。欽此!”

聖旨的聲音在空曠的禦書房內回蕩,字字清晰,像重鎚般砸在蘇瑤心上。她望著小李子手中捧著的那方金印——印麵“護國醫女”四字紋飾精美,邊緣鑲嵌著細小的珍珠,可在她眼中,卻不及聖旨裡“忠惠公”三字萬分之一動容。十年了,她頂著“逆臣之女”的名頭,躲在市井小巷,靠給人義診苟活,忍過旁人的唾罵,受過權貴的刁難,甚至在寒夜裏抱著父親的醫案不敢入眠,支撐她走下來的,就是等著父親冤屈昭雪、蘇家恢複名譽的這一天。

蘇瑤屈膝跪地,雙手接過聖旨,指腹觸到微涼的綢緞,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砸在明黃布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她用力咬著下唇,壓下喉嚨裡的哽咽,聲音雖帶著顫,卻異常堅定:“臣女……謝陛下恩典!臣女定不辱使命,傳承父親醫術,護佑大靖萬民,絕不辜負陛下的信任與厚愛。”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卻能清晰地看見聖旨上的字跡,彷彿看見父親站在她麵前,對著她微微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慕容玨站在一旁,目光始終落在蘇瑤身上,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攥緊聖旨、指節泛白的模樣,眼中滿是心疼與欣慰。他悄悄上前一步,在她起身時,不動聲色地用掌心托住她的手肘,掌心的薄繭透過衣料傳來溫熱的力道,給了她穩穩的支撐。蘇瑤轉頭看向他,眼中含著淚光,卻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釋然的笑——這份榮耀,不是她一個人的,是父親的,是母親的,是蘇家滿門族人用性命換來的。

蕭瑾看著兩人默契的模樣,緊繃的唇角微微鬆動,露出幾分笑意,又拿起另一道聖旨,語氣帶著對功臣的嘉獎:“慕容玨,你護駕有功,肅清逆黨勞苦功高,朕已下旨,加封為護國大將軍,執掌京畿衛戍部隊與北方兵權,賜侯府一座,黃金千兩。往後大靖的江山,還要多靠你鎮守。”

“臣遵旨,謝陛下恩典!”慕容玨單膝跪地領旨,脊背挺得筆直,語氣鏗鏘有力,帶著軍人獨有的果決:“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守護陛下,守護大靖江山,絕不讓逆黨死灰復燃!”他抬頭時,目光與蕭瑾交匯,兩人眼中皆是彼此的信任——多年並肩作戰,他們早已不是君臣,更是可以託付後背的兄弟。

待兩人謝恩起身,蕭瑾將那方“忠惠公”印章遞給蘇瑤,印章入手微涼,沉甸甸的分量壓在掌心,是榮譽,也是責任。“這枚印章,你收好。蘇家宗祠重建之事,朕已吩咐禮部全權負責,用料、規製皆按公爵品級來,你若有什麼想法,可直接與張首輔商議,不必拘禮。另外,朕已讓人將蘇家舊宅修繕完畢,裏麵的物件都盡量按當年的模樣復原了,你與慕容玨得空便去看看,也算給蘇伯父蘇伯母一個安穩的歸宿。”

蘇瑤接過印章,指尖反覆摩挲著印麵的“忠惠”二字,心中暖意翻湧,眼眶又一次泛紅。她知道,蕭瑾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彌補這十年的虧欠,給她和蘇家一個完整的交代。她屈膝微微躬身:“臣女謝陛下體恤,陛下的恩情,臣女沒齒難忘。”

“對了。”蕭瑾話鋒一轉,周身的氣息瞬間沉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張承業已被打入天牢,三司會審今日便要開始。此人是二皇叔的左膀右臂,十年前蘇家舊案,他是直接執行者,牽涉極深。朕想讓你與慕容玨一同前去天牢,旁聽聽審,也好讓你親自看著他伏法,了卻一樁心願。”

提及張承業,蘇瑤眼中的淚光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握著聖旨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節泛白。那個篡改父親手劄、偽造證據、間接害死她全家的奸人,那個助紂為虐、逍遙法外十年的惡徒,她自然要親自看著他得到應有的懲罰,親自為蘇家滿門報仇。“臣女遵旨。”語氣平靜,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離開禦書房時,晨霧已被朝陽驅散,暖融融的陽光透過宮牆縫隙灑下,將朱紅地磚映得發亮,也驅散了些許清晨的寒涼。慕容玨看著蘇瑤懷中緊緊抱著的聖旨與印章,語氣輕柔地詢問:“要不要先去蘇家舊宅看看?也好讓蘇伯父蘇伯母先知曉平反的訊息。”

蘇瑤搖搖頭,目光望向天牢的方向,那裏陰暗潮濕,藏著她十年的恨意與執念。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先去天牢。等看完張承業伏法,等親眼看著他認罪受罰,再去見父親母親,告訴他們,害我們蘇家的人,終於要付出代價了,他們可以安心了。”

慕容玨點點頭,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熱驅散了她指尖因激動而泛起的微涼。“好,我陪你。無論什麼事,我都陪著你。”他的語氣溫柔卻堅定,目光裡的守護幾乎要溢位來——他欠她一個安穩的童年,往後便要護她一生順遂,護她再無傷痛。

天牢深處,陰暗潮濕得令人窒息,空氣中瀰漫著黴味、血腥味與鐵鏽味,混合成刺鼻的氣息。張承業被粗重的鐵鏈鎖在冰冷的石柱上,鐵鏈深深嵌入皮肉,滲出的血珠早已乾涸,在衣衫上凝成深色的印記。往日裏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內閣大臣,如今頭髮淩亂地貼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傷痕纍纍的麵容,衣衫破舊不堪,卻依舊梗著脖子,眼神兇狠如困獸。他昨夜便得知二皇叔已死、廢太子被擒的訊息,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卻依舊不肯認罪,滿心都是不甘與怨毒,嘴裏時不時蹦出幾句咒罵。

“帶犯人張承業去會審堂!”獄卒的嗬斥聲打破了天牢的死寂,兩名身材高大的獄卒上前,粗魯地拽著鐵鏈,將張承業從石柱上拖拽起來。鐵鏈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嘩啦”聲,像是在為他的末路敲響喪鐘。張承業掙紮著,四肢因憤怒而扭曲,口中不斷咒罵:“蕭瑾逆子!篡奪皇位,不得好死!我張承業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你們這些奸佞之徒,遲早要步我的後塵!”

會審堂設在大理寺正廳,三司官員早已各就各位,大理寺卿坐在主位,一身官服襯得麵色嚴肅,刑部尚書與禦史大夫分列兩側,神色凝重,案上擺滿了與案件相關的證物與卷宗。蘇瑤與慕容玨坐在堂下一側,前者一身淡紫色朝服,懷中捧著《蘇氏醫案》,眼神平靜地望著堂門方向,隻有微微緊繃的下頜線,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後者一身玄色朝服,周身氣場冷冽如冰,目光銳利如鷹隼,死死盯著入口,周身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彷彿隻要張承業敢有半分頑抗,便會立刻上前將其碎屍萬段。

張承業被押進會審堂,鐵鏈拖拽地麵的聲響在安靜的廳堂裡格外刺耳。他抬眼掃過堂內眾人,當看到堂下的蘇瑤時,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隨即扯著嘴角冷笑起來,聲音沙啞卻充滿嘲諷:“蘇瑤?你這逆臣之女,竟然也配站在這裏?你蘇家滿門抄斬,是罪有應得!若不是蘇敬之那個老匹夫不識時務,也不會落得那般下場!”

蘇瑤緩緩起身,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目光如冰刃般射向張承業,聲音清晰而堅定,傳遍整個會審堂:“罪有應得?張大人,十年前,你受二皇叔指使,篡改我父親的臨終手劄,偽造貪腐證據,聯合鹽商與後宮勢力,構陷蘇家滿門,這筆血債,今日也該算算了。”她每說一句,便上前一步,氣場全開,竟讓張承業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血口噴人!”張承業厲聲反駁,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卻依舊強裝鎮定,“你有什麼證據?不過是仗著新帝寵信,隨意汙衊老臣!我張承業為官數十載,忠心耿耿,豈會做那等謀逆之事!”他故意抬高聲音,試圖用氣勢掩蓋內心的慌亂。

大理寺卿抬手一拍驚堂木,“啪”的一聲脆響,震得堂內眾人皆是一凜。他沉聲道:“張承業,休得放肆!堂上證物確鑿,你還敢狡辯?來人,呈上證物!”說罷,示意手下差役上前,將早已準備好的證物一一呈上。

差役們依次上前,將復原的蘇敬之手劄、當年戶部舊吏的親筆證詞、張承業與二皇叔往來的密函,還有一小瓶蘇瑤研製的顯影葯,一一擺在案上。那瓶顯影葯清澈透明,卻藏著破局的關鍵——正是用這葯,才復原了被篡改的手劄字跡,將張承業的罪行釘死在明處。每一件證據,都清晰地指向張承業,讓他的辯解愈發蒼白無力,堂內的氣氛也愈發凝重。

“不可能!那些證詞都是假的!是你們逼他們寫的!手劄也是你們偽造的!”張承業依舊頑抗,眼神卻開始閃爍不定,目光在那些證物上掃過,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他知道,這些證據一旦被坐實,他必死無疑,甚至可能株連三族,多年的功名與富貴,都會化為泡影。

蘇瑤緩步走到他麵前,將《蘇氏醫案》遞到他眼前,指尖精準地點在最後幾頁潦草的字跡上,聲音冰冷刺骨:“這是我父親的親筆字跡,你當年篡改他的手劄,卻不知他有個習慣——在字跡間隙用特殊藥材染色,這種藥材遇顯影葯便會顯現原色,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你看這裏,我父親原本寫的是‘二皇叔私調鹽鐵,勾結鹽幫,圖謀不軌’,而你卻改成了‘臣私吞鹽鐵,勾結鹽幫,罪該萬死’,這般拙劣的篡改手段,也敢拿出來矇蔽世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張承業慘白的臉,語氣愈發淩厲:“還有當年負責押送蘇家的侍衛,如今已是朝中校尉,他親眼看到你與二皇叔的親信交接偽造的賬本;戶部舊吏也證實,是你親自下令銷毀了我父親當年彈劾二皇叔貪腐的奏摺,還威逼利誘他們篡改戶部賬目。張承業,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到何時?”

張承業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望著蘇瑤手中的醫案,又看了看那些證詞與密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石柱上,鐵鏈發出“嘩啦”一聲響。他知道,自己再也無法抵賴了,十年前的陰謀,十年的偽裝,終究還是在這一刻敗露了。

“哈哈哈……”張承業突然狂笑起來,笑聲淒厲而瘋狂,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絕望,“沒錯!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是二皇叔讓我做的!蘇敬之那個老匹夫,不識時務,非要彈劾二皇叔,壞我們的大事,他就該死!蘇家滿門,也都該為他陪葬!若不是他多管閑事,二皇叔早已登基,我也能榮登相位,哪輪得到蕭瑾這個黃毛小子坐江山!”

“你找死!”慕容玨見狀,猛地起身,周身的殺意瞬間爆發,衣袂破空作響,若不是被蘇瑤及時拉住,早已上前將張承業撕碎。他眼中滿是猩紅,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恨不得立刻將這個害蘇瑤家破人亡的惡徒挫骨揚灰。

蘇瑤拉住慕容玨的手,輕輕搖頭,目光依舊平靜地望著張承業,隻是那份平靜之下,藏著徹底的冷漠:“你以為,你這樣認罪,就能減輕罪責嗎?二皇叔已死,廢太子被擒,你的黨羽也被一一肅清,你不過是個孤家寡人,等待你的,隻會是最嚴厲的懲罰。你欠蘇家的,欠那些被你迫害的忠良的,都要一一償還。”

張承業停止狂笑,眼神兇狠地瞪著蘇瑤,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我認栽!但我告訴你,蘇瑤,你別得意!這天下,從來都不是那麼好守的!就算我死了,也還會有人站起來,推翻蕭瑾的統治!你們這些人,遲早都會和我一樣,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大理寺卿再次一拍驚堂木,沉聲道:“張承業,謀逆作亂,構陷忠良,罪大惡極,證據確鑿,無可辯駁!本卿奉陛下之命,宣判——判張承業斬立決,家產充公,株連三族,明日午時,行刑於菜市場,以儆效尤!”

“謝大人宣判!”張承業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隨即猛地用力,掙脫獄卒的束縛,一頭朝著旁邊的石柱撞去,口中嘶吼著:“二皇叔,屬下隨你去了!來世,屬下再助你圖謀大業!”他這一下力道極猛,若是撞上,必定腦漿迸裂,當場殞命。

“攔住他!”慕容玨反應極快,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瞬間衝到張承業麵前,伸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張承業掙紮著,四肢胡亂揮舞,卻絲毫動彈不得,眼中的決絕漸漸被絕望取代,嘴裏不斷發出不甘的嘶吼。

“想死?沒那麼容易。”慕容玨的聲音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將張承業凍結,“你害了蘇家滿門,害了那麼多忠良之士,害了那麼多無辜百姓,必須活著受刑,讓天下人都看看,奸人的下場!我要讓你在萬眾唾棄中死去,才能告慰蘇家滿門的亡靈!”

獄卒們連忙上前,重新將張承業牢牢鎖住,拖拽著押迴天牢。張承業的咒罵聲、鐵鏈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響漸漸遠去,會審堂內終於恢復了安靜。三司官員對視一眼,皆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神色——這個攪動朝堂十年、手上沾滿鮮血的奸人,終於落網伏法了,朝堂也能重歸清明。

蘇瑤站在原地,望著張承業離去的方向,心中積壓了十年的恨意,終於像冰雪消融般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釋然。她輕輕撫摸著手中的《蘇氏醫案》,指尖觸到父親熟悉的字跡,彷彿感受到了父親的氣息,她微微垂眸,聲音輕柔卻清晰,像是在對父親母親低語:“爹,娘,張承業認罪了,他很快就會受到懲罰,你們可以安息了。”

慕容玨走到她身邊,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嗬護易碎的珍寶。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輕微顫抖,能感受到她心中的釋然與疲憊,語氣溫柔而堅定:“都過去了,瑤瑤,一切都過去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了,我會一直陪著你。”

蘇瑤靠在他肩頭,緊繃了十年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淚水再次滑落,這一次,卻不是因為悲傷與仇恨,而是因為釋然與安心。十年的隱忍與掙紮,十年的顛沛與奮鬥,十年的恨意與執念,終於在這一刻,有了圓滿的結局。她緊緊抱著慕容玨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肩頭,貪婪地感受著這份安穩與溫暖——這是她十年裏,從未有過的踏實。

離開大理寺後,慕容玨陪著蘇瑤前往蘇家舊宅。馬車緩緩行駛在京城街道上,沿途百姓得知蘇家平反、蘇瑤被冊封“護國醫女”的訊息,紛紛駐足觀望,眼中滿是敬佩,還有人自發地對著馬車行禮。蘇家舊宅已被修繕完畢,朱紅大門嶄新發亮,門環被擦拭得鋥光瓦亮,院內的海棠樹依舊枝繁葉茂——那是當年父親親手栽種的,如今已亭亭如蓋,枝葉舒展,像是在迎接主人的歸來。推開大門,院內乾淨整潔,青石板路被沖刷得一塵不染,正廳的匾額上,“蘇府”二字被重新描金,熠熠生輝,屋內的陳設也盡量按當年的模樣復原了,桌椅、書架、筆墨紙硯,甚至連母親當年繡的屏風都被完好地儲存下來,處處都透著熟悉的氣息。

蘇瑤緩步走進正廳,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蘇家全家福上,腳步瞬間頓住。照片上,父親穿著太醫院院正的官服,麵容溫和,母親穿著溫婉的旗袍,眉眼含笑,年幼的她紮著兩個小辮子,依偎在父母身邊,笑容燦爛得像陽光。這張照片,是當年蘇家最幸福的見證,也是她十年間唯一的精神寄託——當年她逃離時,拚盡全力將這張照片藏在懷中,多少次在寒夜裏,抱著照片思念父母,靠著這份念想撐過難關。她伸手輕輕撫摸著照片,指尖觸到冰冷的相框,彷彿還能感受到父母的溫度,淚水又一次模糊了視線。

“爹,娘,我回來了。”蘇瑤輕聲呢喃,聲音裡滿是溫柔,帶著幾分哽咽,“張承業認罪了,陛下為我們蘇家平反了,還追封爹為忠惠公,以後再也沒有人敢說我們是逆臣了。我會好好傳承您的醫術,好好活下去,不讓您失望,不讓蘇家的名聲蒙塵。”她抬手輕輕擦拭著照片上的灰塵,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父母的臉頰。

慕容玨站在她身後,默默陪著她,沒有說話,隻是用目光溫柔地守護著她。他知道,這裏承載著蘇瑤最珍貴的回憶,也承載著她最深的傷痛,此刻,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安靜的陪伴,是讓她好好與過去告別,與父母訴說積壓了十年的思念。

蘇瑤在院內緩緩走著,每一步都像是在踏過十年的時光。她走到父親當年的書房,推開門,一股淡淡的墨香與葯香撲麵而來,熟悉的氣息讓她瞬間紅了眼眶。書房的書架上,擺滿了父親生前收藏的醫書,每一本都被整理得整整齊齊,書脊上還能看到父親標註的字跡;書桌前,筆墨紙硯整齊擺放,硯台裡還殘留著乾涸的墨漬,彷彿父親隻是剛剛離開,下一刻就會回來,握著她的小手,教她辨認藥材、書寫醫案。她走到書桌前,輕輕坐下,拿起筆,蘸了蘸墨,模仿著父親的字跡,在宣紙上寫下“仁心濟世”四個字。字跡雖不及父親遒勁有力,卻帶著幾分相似的堅定,也藏著她對父親的承諾。

“以後,我會在這裏開設一間醫館分館,免費為百姓診治,就像父親當年那樣。”蘇瑤轉頭對慕容玨說,眼中滿是憧憬,淚水早已擦乾,隻剩下堅定與溫柔,“我還要把《蘇氏醫案》整理成冊,刊印發行,補充父親未完成的部分,讓更多的人學到父親的醫術,讓他的仁心,傳遍大靖的每一個角落。”

慕容玨點點頭,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溫暖而安穩:“好,我支援你。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朝廷那邊,我會幫你協調禮部與太醫院,讓他們派人協助你刊印醫案、籌備分館,所需經費與藥材,我也會讓人一併籌備妥當。”他望著蘇瑤眼中的光芒,心中滿是欣慰——那個被仇恨困住的小姑娘,終於找回了屬於自己的光芒,找回了父親的初心。

蘇瑤看著他,眼中滿是感激。這個男人,在她最艱難、最絕望的時候不離不棄,為她遮風擋雨,陪她復仇,陪她見證冤屈昭雪,陪她找回初心。他是她生命中最堅實的依靠,是她黑暗歲月裡唯一的光。她輕輕靠在他肩頭,望著窗外的海棠樹,陽光透過枝葉灑下,落在兩人身上,溫暖而靜謐,歲月靜好,大抵就是這般模樣。

此時的皇宮內,蕭瑾正坐在禦書房案前,看著三司呈上的審訊記錄,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張承業雖然認罪伏法,但他口中提及的“還有人會站起來推翻統治”,像一根刺,紮在蕭瑾心頭,讓他心中隱隱不安。他清楚地知道,二皇叔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滲透到朝堂、軍隊、地方各個角落,雖然主要黨羽已被肅清,但難免還有殘餘勢力藏在暗處,伺機作亂,試圖顛覆他的統治。

“秦風。”蕭瑾開口喚道,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風從暗處走出,單膝跪地,身姿挺拔,語氣恭敬:“屬下在。”他周身氣息冷冽,是常年執行暗衛任務養成的氣場,時刻待命,守護帝王安危。

“你帶人暗中追查,務必查清楚張承業口中的‘其他人’是誰,是否還有殘餘逆黨藏在京城或各地,尤其是二皇叔當年勾結的鹽幫、江湖勢力,以及地方藩王中的異心者。”蕭瑾沉聲道,眼神銳利如鷹,“務必徹底肅清,不能給他們任何作亂的機會,斬草要除根。另外,密切關注蘇家舊宅與瑤安堂的動向,加派暗衛守護,確保蘇瑤與慕容玨的安全,絕不能讓他們再受任何傷害。”

“屬下遵旨!”秦風領命,聲音鏗鏘有力,隨即身形一閃,消失在禦書房內,隻留下一陣極輕的風聲。

蕭瑾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蘇家舊宅方向,眼中滿是堅定。他不僅要守護好這大靖江山,要讓朝堂清明、百姓安樂,還要守護好蘇瑤與慕容玨這兩位知己。蘇家十年冤屈,是大靖的遺憾,是父皇心中的痛,也是他心中的結。他能做的,就是用餘生彌補這份虧欠,讓蘇瑤能安心傳承醫術,讓天下百姓都能享受到蘇家的仁心,讓忠良不再蒙冤,讓奸佞無處遁形。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京城的宮牆與街巷上,溫暖而靜謐。蘇瑤與慕容玨離開蘇家舊宅,返回瑤安堂。瑤安堂內,夥計們早已得知蘇家平反、蘇瑤被冊封“護國醫女”的訊息,個個喜笑顏開,臉上滿是自豪與喜悅。門口雖未大肆張揚,卻悄悄掛起了兩盞素色宮燈,既符合國喪規製,又難掩喜慶之意,往來患者得知訊息後,也紛紛向夥計們道喜,稱讚蘇瑤實至名歸。

“蘇醫女,您回來了!”夥計們紛紛上前問候,語氣裡滿是敬佩與喜悅,眼神中還帶著幾分自豪——他們跟著蘇瑤多年,看著她忍辱負重,看著她憑醫術贏得百姓認可,如今終於苦盡甘來,他們也跟著沾光。

蘇瑤笑著點頭,目光掃過瑤安堂內正在診治的患者,心中滿是欣慰。這些年,瑤安堂是她的依靠,是她在京城立足的根基,也是她傳承父親醫術的起點。曾經,她因為“逆臣之女”的身份,在這裏受過不少刁難,甚至有人故意上門找茬,是夥計們與患者的信任,支撐她一步步走下來。如今,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這裏行醫,不用再遮遮掩掩,不用再擔心被人詬病,她可以堂堂正正地做蘇敬之的女兒,做百姓信賴的蘇醫女。

這時,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僕匆匆走進來,神色激動,腳步都有些踉蹌,他是當年蘇家的老管家蘇伯,當年蘇家出事時僥倖存活,一直暗中關注蘇瑤的訊息。他走到蘇瑤麵前,聲音顫抖著說:“小姐,蘇家族人的後代,還有當年蘇家的舊部,都在堂外等著您,他們聽說蘇家平反的訊息,特意從各地趕過來,想給您道喜,也想給蘇大人蘇夫人上香祭拜。”

蘇瑤心中一暖,眼眶瞬間泛紅,連忙快步走出堂外。堂外的空地上,站著數十人,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有年輕力壯的青年,還有懵懂無知的孩童,他們都是當年蘇家的族人後代與舊部。十年前蘇家出事,他們有的被迫流亡,有的隱居市井,有的被牽連貶謫,卻始終沒有忘記蘇家的恩情,如今得知蘇家平反,便立刻趕了過來。看到蘇瑤,眾人紛紛屈膝跪地,眼中滿是激動與淚水。“大小姐!恭喜大小姐,

“大小姐!”眾人見到蘇瑤,紛紛跪地行禮,眼中滿是激動與淚水,“恭喜大小姐,恭喜蘇大人沉冤得雪!”

蘇瑤連忙上前,扶起眾人,淚水再次滑落:“各位族親,各位叔伯,快起來。父親的冤屈能昭雪,多虧了陛下與慕容侯爺,也多虧了大家這些年的惦記與支援。”

“蘇大人一生忠良,本該有此結局。”一名白髮老人哽嚥著說,“當年蘇家出事,我們無力迴天,隻能暗中保護大小姐的安危,如今看到大小姐安好,蘇大人沉冤得雪,我們就算是死,也能對得起蘇大人了。”

蘇瑤看著眾人,心中滿是感動。她讓人在瑤安堂後院設下靈位,供奉蘇敬之與蘇夫人的牌位,讓族人與舊部上香祭拜。香火裊裊中,眾人的哭聲與祈福聲交織在一起,是對逝者的告慰,也是對生者的祝福。

祭拜結束後,蘇瑤留下眾人吃飯,席間,大家紛紛訴說著這些年的經歷,也對未來充滿了憧憬。有人提議,要幫蘇瑤重建蘇家宗祠,有人說要加入瑤安堂,跟著她學習醫術,傳承蘇敬之的仁心。

蘇瑤一一應允,眼中滿是堅定。她知道,父親的遺願,不僅是傳承醫術,更是要守護好身邊的人,守護好這天下蒼生。如今,她有慕容玨的陪伴,有族人與舊部的支援,有陛下的信任,她一定能實現父親的遺願,讓蘇家的仁心,傳遍大靖的每一個角落。

夜色漸濃,瑤安堂內的燈火依舊明亮。蘇瑤坐在後院的廊下,手中捧著父親的《蘇氏醫案》,慕容玨坐在她身邊,輕輕握著她的手。月光灑下,溫柔而靜謐,遠處的百姓們還在為蘇家平反、蘇瑤冊封而歡呼,聲音隱約傳來,透著滿滿的喜悅。

“以後,都會越來越好的。”慕容玨輕聲說,語氣裡滿是篤定。

蘇瑤點點頭,靠在他肩頭,望著天上的明月,眼中滿是釋然與憧憬。十年仇恨已了,冤屈昭雪,她的人生,終於迎來了新生。往後,她會以“護國醫女”的身份,傳承父親的醫術,守護大靖萬民,與慕容玨並肩同行,不負韶華,不負蒼生。

而皇宮深處,蕭瑾正批閱著奏摺,案上的“忠惠公”印章與“護國醫女”金印靜靜擺放,映著燈光,熠熠生輝。這兩枚印章,不僅是對蘇家的補償,更是對忠良的尊崇,對仁心的敬畏。大靖王朝,在他的執掌下,在蘇瑤的仁心與慕容玨的武力守護下,終將迎來國泰民安、盛世太平的新篇章。

次日午時,張承業在菜市場行刑,百姓們紛紛前來圍觀,拍手稱快。曾經不可一世的奸人,終究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成為了天下人的笑柄。行刑結束後,蘇瑤與慕容玨前往蘇家宗祠,將張承業伏法的訊息告知蘇敬之與蘇夫人的靈位,讓他們徹底安息。

宗祠內,香火繚繞,蘇瑤捧著《蘇氏醫案》,輕聲道:“爹,娘,張承業已經伏法了,所有害我們蘇家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以後,我會好好傳承您的醫術,讓蘇家的仁心濟世之名,永留後世。”

慕容玨站在她身邊,深深鞠躬:“蘇伯父,蘇伯母,我會好好照顧蘇瑤,守護好她,守護好蘇家的榮耀,絕不辜負你們的信任。”

陽光透過宗祠的窗欞灑下,落在靈位與兩人身上,溫暖而莊重。舊的恩怨已徹底落幕,新的人生已緩緩開啟,蘇瑤知道,她的使命,才剛剛開始。她要帶著父親的遺願,帶著陛下的信任,帶著慕容玨的愛,勇敢地走下去,用仁心守護蒼生,用醫術溫暖世間,書寫屬於“護國醫女”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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