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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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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府書房的檀香纏裹著墨香,在窗欞漏下的午後碎陽裡凝作淡霧,落在攤開的藏寶圖上。蘇瑤指尖按著拚接處的摺痕,硃砂勾勒的線條順著玉泉山山勢蜿蜒起伏,龍爪石的紅點被圈得格外紮眼,旁側細小批註的墨跡沉凝如鐵,隱約透著二皇叔藏了半生的野心。慕容玨按在腰間彎刀的指節微叩圖中隱秘山洞,聲線壓得極低,混著窗外掠過的風:“李彪咽氣前咬著兵符二字,再加上劉三虎招供的三千死士,這地方定是二皇叔經營多年的根基,藏著他謀反的命脈。”

三皇子蕭瑾的指尖劃過圖邊緣淡淺的鹽幫印記,眉峰擰成深川。他剛聽完太湖激戰的稟報,青色錦袍袖口還沾著晨露未乾的濕痕,語氣裡裹著難掩的凝重:“父皇昨夜已悉知二皇叔殘餘勢力作亂,特準我調撥五百羽林衛隨行。隻是玉泉山距京城不過百裡,影閣向來行事狠快,若他們盯著兵符來,必定會搶在我們前頭動手。”說罷,他將一枚鎏金令牌推至案中,令牌上的雲紋在光下流轉,“持此令可調動沿途驛站快馬,務必趕在鴉主之前取到兵符——那三千死士若落入影閣手中,京城轉瞬便會陷入兵禍。”

蘇瑤俯身收令牌時,指尖無意間蹭到藏寶圖邊緣的褶皺,那處紙張比別處厚了半分,隱約透出夾層的紋路。她心頭一動,取來案頭銀針,順著摺痕輕輕挑開紙層,半張泛黃的紙條滑了出來,上麵的字跡用密寫墨水所書,淡得幾乎不可見。她摸出隨身攜帶的顯影藥粉輕撒其上,“溶洞機關需以玄鐵鑰匙開啟,鑰匙藏於龍爪石眼”的字跡漸漸顯影,墨色陳舊卻清晰。“二皇叔倒真是算得周全,竟在圖中藏了雙重線索。”她將紙條遞與慕容玨,眼底掠過一絲冷光,“看來這兵符,本是他留給鴉主的最後退路。”

慕容玨接過紙條,指腹摩挲著那些力透紙背的字跡,忽然記起劉三虎招供時提及的“鴉主精通機關術”,沉聲道:“山洞裏必定佈滿陷阱,陳老丈隨隊同行,既能照看吳毒師,也能憑經驗破解機關。秦風,你帶二十名暗衛先行探路,清查玉泉山周邊三裡內的影閣蹤跡,遇可疑之人不必留活口,隻需拖住他們的腳步,為我們爭取時間。”

“屬下明白!”秦風躬身領命,轉身時玄色衣袍掃過門檻,帶起一陣裹挾著墨香的疾風。話音剛落,陳默便扶著剛醒轉的吳毒師走進書房,吳毒師麵色仍泛著病後的蒼白,唇瓣乾裂,卻眼神堅定地要同行:“那溶洞機關我或許認得,十年前太醫院曾丟過一份機關圖譜,後來才知是被二皇叔派人取走,當時圖譜上的紋路,與紙條暗紋約莫相似。”蘇瑤上前搭住他的腕脈,指尖感受著平穩下來的脈象,點頭道:“有吳毒師相助,便是多了層保障。隻是你身子未愈,需乘轎隨行,切不可逞強。”

一行人當日便動身,趁著暮色初臨踏出京城城門。羽林衛護著馬車疾馳在官道上,馬蹄踏碎夜露,濺起的銀花落在青石板路上,轉瞬又被後續馬蹄碾散。蘇瑤與慕容玨同乘一車,她將藏寶圖鋪在膝頭,指尖反覆比對紙條記載,忽然輕聲開口,聲音裹著車外的風:“你還記得蘇家舊宅後院,那塊形似龍爪的石頭嗎?父親曾說那是祖上傳下的,當時我隻當是尋常擺件,如今想來,或許並非巧合。”

慕容玨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指尖,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進來,驅散了夜寒。他望著她眼底翻湧的思緒,想起年少時隨父親去過蘇家舊宅,那龍爪石下確實藏著個不起眼的暗格,隻是當時年紀尚幼,父親並未讓他深究。“等取回兵符,我們便去舊宅看看。”他語氣溫柔,卻掩不住眼底的銳光,“或許你父親當年早已察覺二皇叔的圖謀,特意在石下留了後手,隻是來不及告訴你。”

馬車行至玉泉山腳下時,天剛破出一抹魚肚白。山間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將整座山裹得嚴嚴實實,枝葉上的露水順著葉脈滴落,在青石板路上積成細小的水窪,踩上去便沾一身濕意。秦風早已在山腳下等候,見馬車到來,立刻上前躬身低語:“侯爺,蘇姑娘,山腳下發現三具影閣死士的屍體,身上都帶著鴉主的玄鐵令牌,看來他們果然先到了一步,隻是不知是否已經闖入山洞。”

慕容玨抬手示意羽林衛呈扇形散開警戒,自己接過秦風遞來的彎刀,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率先朝著半山腰的龍爪石走去。蘇瑤緊隨其後,指尖扣著三枚淬過麻藥的銀針,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山間靜得可怕,唯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夾雜著遠處隱約的水滴聲,潮濕的泥土氣息裡,還飄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氣——那是影閣死士身上特有的、混著毒藥的味道。

龍爪石倚在半山腰的崖邊,形似一隻蜷曲的黑龍爪,石身爬滿深綠青苔,縫隙裡卡著幾片乾枯的落葉,透著常年無人觸碰的荒蕪。慕容玨按著紙條記載,俯身探查龍爪瞳孔處,果然摸到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槽,邊緣打磨得極為光滑。“鑰匙該是玄鐵所製,與劉三虎身上搜出的腰牌材質相近。”陳默蹲下身,用柺杖尖拂去凹槽中的泥土,露出底下細密的暗紋,“這紋路與太醫院珍藏的機關圖譜分毫不差,定是二皇叔親手設計的。”

蘇瑤忽然想起李彪腰間那枚染血的玄鐵腰牌,立刻從懷中取出。腰牌上的烏鴉紋被鮮血浸得發黑,邊緣還留著打鬥的崩口,她將腰牌對準凹槽輕輕嵌入,隻聽“哢噠”一聲輕響,龍爪石緩緩轉動起來,帶起一陣塵土與黴味,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現,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幾乎要凍僵指尖。洞口兩側各嵌著一盞油燈,慕容玨摸出火摺子點燃,昏黃的光線順著石階往下蔓延,照亮了濕滑的台階,青苔覆蓋的石麵上,竟還留著幾枚新鮮的腳印——顯然不久前有人踏足過。

“吳毒師,你帶兩名羽林衛守在洞口,順帶看好劉三虎。”慕容玨的聲音在洞口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陳老丈在前引路,秦風帶暗衛殿後,其餘人隨我居中,腳下務必小心,石階濕滑且恐有機關。”被玄鐵索捆著的劉三虎縮在一旁,見洞口開啟,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卻被慕容玨掃來的冰冷目光逼得一哆嗦,連忙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眾人沿著石階緩緩下行,石階陡峭得幾乎垂直,每一步都要踩著青苔邊緣試探,稍不留意便會滑落。陳默手持油燈走在最前,柺杖時不時敲擊地麵,每一聲悶響都透著對機關的警惕。行至石階中段時,他忽然停住腳步,柺杖死死抵著左側石壁:“這裏是空的,石壁後藏著暗器機關,氣息不對。”慕容玨上前俯身細看,果然在石壁上發現幾不可辨的紋路,他順著紋路抬手按下去,用力一擰,石壁緩緩向內開啟,數十支弩箭整齊排列在暗格中,箭尖泛著幽藍的寒光,毒霧隱隱縈繞。

“還好發現得及時。”蘇瑤伸手輕碰箭尖,指尖沾了點淡藍毒粉,眉頭瞬間蹙起,“是牽機毒,中者全身抽搐不止,骨骼寸斷而亡,與當年蘇家舊部遇害時的癥狀一模一樣。”她從懷中取出瓷瓶,倒出白色藥粉撒在弩箭上,藥粉遇毒瞬間泛起泡沫,滋滋聲中,箭尖的幽藍漸漸褪去。慕容玨示意暗衛拆除弩箭機關,沉聲道:“二皇叔倒是狠心,連自己人都留了死路。”

再往下走了約一炷香的功夫,石階終於到了盡頭,溶洞底部豁然開朗。地麵鋪著打磨平整的青石板,兩側石壁上嵌滿夜明珠,冷白的光芒將溶洞照得如同白晝,連石縫裏的黴斑都清晰可見。溶洞中央立著一張巨大的石桌,桌上堆著幾本泛黃的賬本,紙頁邊緣捲曲,顯然被翻閱過多次,旁側的鐵盒掛著一把銅鎖,鎖芯早已生鏽。蘇瑤走上前翻開賬本,裏麵密密麻麻記載著二皇叔多年來私吞鹽鐵重稅、暗中購置兵器的明細,每一筆都標註著日期與經手人,落款處的私印鮮紅刺眼,是二皇叔的貼身印章。

“這些賬本都是鐵證,足以坐實二皇叔謀反的罪名。”慕容玨提起彎刀,刀刃劈在銅鎖上,“哢嗒”一聲便將鎖劈斷,鐵盒中躺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玄鐵兵符,表麵刻著繁複的雲紋與獸形印記,正麵“鎮嶽”二字力透鐵背,背麵則清晰刻著三千死士的駐紮地——玉泉山北側的隱秘山穀。他將兵符握緊在手中,語氣沉定:“有了這枚兵符,我們便能接管那三千死士,徹底斷了影閣的念想。”

話音未落,溶洞深處忽然傳來細微的腳步聲,伴著幾聲烏鴉的嘶鳴,淒厲刺耳,在空曠的溶洞裏回蕩,令人毛骨悚然。慕容玨立刻將兵符揣入懷中,抬手示意眾人戒備,聲音壓得極低:“影閣的人果然跟來了。”轉瞬之間,數十名黑衣蒙麪人從溶洞深處的陰影中走出,為首者身著玄色長袍,臉上覆著銀色麵具,麵具上的烏鴉紋與腰牌上的印記如出一轍,腰間令牌在夜明珠光下閃著冷光——正是鴉主的心腹,影閣左使。

“慕容侯爺,蘇姑娘,別來無恙。”左使的聲音沙啞如破鑼,裹著刺骨的陰狠,“殿下有令,兵符與黃金本就是影閣之物,識相的便乖乖交出,否則今日這溶洞,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他抬手一揮,蒙麪人立刻呈合圍之勢散開,手中彎刀泛著凜冽寒光,刀身映出眾人緊繃的身影,殺氣瞬間瀰漫整個溶洞。

“鴉主倒是好大的口氣。”蘇瑤上前一步,指尖銀針寒光閃爍,眼神冷得像冰,“二皇叔已死,影閣不過是喪家之犬,也敢在此叫囂。這兵符是朝廷之物,是二皇叔謀反的罪證,豈容你們這群逆賊覬覦?”她目光掃過左使身後的蒙麪人,發現他們步伐沉穩,呼吸勻凈,與太湖上遭遇的死士招式路數如出一轍,顯然是經過嚴苛訓練的精銳,下手必定狠辣無匹。

左使冷笑一聲,麵具下的眼神愈發陰鷙:“蘇姑娘倒是伶牙俐齒,隻是不知你這幾根銀針,能不能護得住自己。”話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拍了拍手,溶洞頂部傳來一陣轟隆巨響,數十塊巨石從上方墜落,帶著破空之聲砸向眾人,石屑飛濺間,青石板被砸得裂開細紋。慕容玨立刻揮刀格擋,淩厲的劍氣將迎麵而來的巨石劈成碎片,同時大喊:“秦風,帶暗衛護住賬本與兵符!陳老丈,隨我衝出去!”

混戰瞬間爆發,兵器碰撞聲、慘叫聲、巨石墜落聲交織在一起,震得石壁上的夜明珠紛紛滾落,摔在地上碎裂成光屑,散落在血泊中,透著詭異的慘烈。左使手持軟劍,身形如鬼魅般纏上慕容玨,軟劍靈活如蛇,招招直指心口、咽喉等要害,劍風淩厲得颳得人臉頰生疼。慕容玨揮刀迎戰,彎刀厚重鋒利,與軟劍碰撞時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火花在冷白的光線下四濺,兩人纏鬥得難解難分。蘇瑤則守在石桌旁,指尖銀針如流星般射出,每一枚都精準命中蒙麪人的心脈或穴位,中招者瞬間渾身酸軟倒地,剛要掙紮便被羽林衛補上一刀,當場殞命。

陳默手持柺杖,杖中利刃出鞘,與三名蒙麪人纏鬥在一起。他雖年事已高,動作卻依舊敏捷,柺杖橫掃間帶著勁風,將蒙麪人的彎刀格擋開,趁其不備,利刃直刺對方心口,乾淨利落。秦風則帶著暗衛圍成圈,將賬本與鐵盒護在中央,蒙麪人屢次衝來,都被他們用刀逼退,刀光劍影中,暗衛們也有傷亡,一名暗衛的手臂被彎刀劃傷,鮮血瞬間染紅衣袖,卻依舊咬牙堅持,不肯後退半步。

左使見手下傷亡過半,久攻不下,眼中閃過一絲焦躁,忽然從懷中摸出一枚訊號彈,朝著溶洞頂部發射。訊號彈炸開的瞬間,刺眼的紅光映紅了整個溶洞,顯然是在召喚外圍的影閣死士。蘇瑤見狀心頭一緊,立刻對慕容玨喊道:“不能拖了,速戰速決!”她指尖一彈,三枚銀針同時射出,直逼左使周身大穴,逼得他不得不暫避鋒芒。

慕容玨會意,攻勢愈發淩厲,彎刀劈出的劍氣帶著破空之聲,將左使的退路層層封鎖。他看出左使的軟劍雖靈活,卻力道不足,刻意賣了個破綻,露出心口空當。左使果然中計,軟劍如毒蛇出洞般直刺慕容玨心口,慕容玨側身避開的瞬間,反手扣住軟劍劍柄,掌心用力一擰,隻聽“哢嚓”一聲,軟劍應聲斷裂。他順勢抬腳踹在左使胸口,力道之大,竟將左使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濺在石壁上,開出刺眼的血花。

蘇瑤趁機上前,指尖銀針精準刺入左使的肩頸穴位,左使渾身一僵,四肢瞬間失去力氣,癱倒在地。慕容玨快步上前,彎刀抵在他的脖頸上,刀刃微微刺入麵板,滲出細密的血珠,語氣冰冷刺骨:“鴉主在哪?影閣還有多少殘餘勢力?一一招來!”左使卻扯著嘴角冷笑,麵具下的眼神滿是瘋狂與決絕:“你們永遠也找不到殿下……影閣的大業,就算拚盡所有,也絕不會覆滅……”話音未落,他忽然用力咬碎口中的毒囊,黑色的血液順著嘴角溢位,雙眼圓睜,瞬間沒了氣息。

此時,溶洞外忽然傳來密集的廝殺聲,刀劍碰撞聲與慘叫聲交織,顯然是秦風安排在山腳下的暗衛,與趕來支援的影閣死士交上了手。慕容玨當機立斷:“收拾好賬本與兵符,立刻撤離!此地不宜久留,等影閣大部隊趕來,我們便插翅難飛。”眾人迅速收拾妥當,沿著石階快步上行,剛到洞口,便見吳毒師與羽林衛正奮力抵擋蒙麪人的進攻,吳毒師的手臂被刀劃傷,鮮血染紅了衣袖,卻依舊握著藥粉反擊,劉三虎則縮在岩石後,嚇得渾身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吳毒師,你怎麼樣?”蘇瑤快步上前扶住他,見他傷口雖深卻未傷及筋骨,立刻取出金瘡葯敷在傷口上,用布條仔細包紮好。吳毒師搖了搖頭,語氣急促:“影閣來了至少上百人,看樣子是想將我們一網打盡。我們得儘快撤離玉泉山,去北側山穀調動死士,否則等他們合圍過來,我們便隻能束手就擒。”

慕容玨點頭,立刻指揮羽林衛與暗衛交替掩護,朝著北側山穀方向撤退。山間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丈餘,影閣死士在霧氣中穿梭,如同鬼魅般不斷襲來,彎刀劈出的勁風在耳邊呼嘯。蘇瑤一邊用銀針阻攔追兵,一邊留意著周圍動靜,忽然瞥見不遠處的樹林裏藏著一個纖細人影,身形窈窕,不似影閣死士的粗蠻姿態,那人影似乎也察覺到她的目光,轉瞬便隱入濃霧深處,沒了蹤跡。

“怎麼了?”慕容玨察覺到她的停頓,反手將她護在身後,揮刀逼退兩名追兵,低聲問道。“沒什麼,許是霧氣重看錯了。”蘇瑤搖了搖頭,將心頭的疑慮壓下——此刻脫身要緊,容不得分心。“我們快些走,別被追兵纏住。”一行人加快腳步,穿過茂密的樹林,樹枝刮破了衣袍也渾然不覺,沿途不時有影閣死士伏擊,卻都被眾人合力擊退,隻是羽林衛與暗衛的傷亡越來越多,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令人作嘔。

行至北側山穀入口時,天已近午,霧氣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山穀兩側山勢險峻,崖壁陡峭,入口處立著兩名手持長刀的死士,見眾人到來,立刻握緊兵器,厲聲喝問:“來者何人?可有兵符?”慕容玨從懷中取出玄鐵兵符,舉到兩人麵前,沉聲道:“奉二皇叔之命,前來調動部隊。”兩名死士仔細核對兵符上的紋路,又打量了慕容玨一番,確認無誤後,立刻單膝跪地行禮,側身讓開道路。

踏入山穀的瞬間,眼前豁然開朗,兩側山坡上搭建著數十頂黑色帳篷,三千名死士身著統一勁裝,手持兵器整齊列隊在空地上,氣勢磅礴,連呼吸都保持著一致。為首的將領見眾人到來,立刻上前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屬下參見侯爺!不知侯爺駕臨,有何吩咐?”慕容玨伸手將他扶起,目光掃過列隊的死士,沉聲道:“二皇叔已死,如今影閣作亂,妄圖搶奪兵符、調動你們謀反。我奉三皇子之命前來接管部隊,隨我回京護駕,共平逆賊。”

將領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沉穩,再次躬身行禮:“屬下遵命!願聽侯爺調遣!”蘇瑤站在一旁,看著列隊的死士,心中已然明瞭——這些人大多是被二皇叔脅迫而來,或是家中親人被掌控,早已對謀反之事心存抵觸,如今兵符易主,又有三皇子的名義,自然心甘情願服從調遣。有幾名年輕死士眼中閃過一絲鬆動,想來是早已厭倦了打打殺殺的日子,渴望能回歸正途。

慕容玨立刻下令,讓將領整頓部隊,清點人數,準備即刻回京。蘇瑤走到帳篷旁,看著幾名十四五歲的少年死士,他們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手上卻佈滿厚繭與傷痕,顯然是從小便被抓來訓練。她心頭一陣唏噓,從懷中取出安神藥粉,遞給身邊的羽林衛:“把這些藥粉分下去,給年幼的死士每人一點,能安神定誌。再給受傷的人包紮傷口,不必虧待他們。”少年死士們接過藥粉,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卻依舊拘謹地低下頭,不敢多言。

就在部隊整頓完畢、即將啟程之際,被兩名羽林衛看管的劉三虎忽然猛地掙紮起來,趁著羽林衛不備,掙脫束縛朝著山穀深處狂奔。“攔住他!”慕容玨厲聲喝道,兩名暗衛立刻提刀追了上去。蘇瑤心頭疑惑,也快步跟了上去,隻見劉三虎跑到山穀深處的一座石屋前,用力推開沉重的木門,屋內堆放的黃金珠寶瞬間映入眼簾,耀眼的光芒幾乎要晃花人眼,金條、玉佩、瑪瑙堆得滿滿當當,散發著金錢的銅臭味。

“原來二皇叔把黃金藏在了這裏……”劉三虎看著滿屋黃金,眼中滿是貪婪,伸手就要去抱金條,臉上的神情近乎癲狂。追來的暗衛立刻上前,一把將他按倒在地,玄鐵索再次緊緊捆住他的手腳,連脖頸處都加了一道鎖,讓他動彈不得。慕容玨走進石屋,看著滿屋的黃金珠寶,眉頭緊緊蹙起:“這些都是二皇叔多年來搜刮的民脂民膏,用來招兵買馬、收買人心,害苦了天下百姓。把這些黃金全部清點裝車,帶回京城上交朝廷,充作軍餉與賑災之用,也算給百姓一個交代。”

蘇瑤走到黃金堆旁,目光掃過角落,忽然發現一個被黃金壓住的木盒。她彎腰將木盒取出,盒子上雕著烏鴉紋,與影閣令牌上的印記相同,開啟木盒,裏麵裝著一封泛黃的書信,字跡正是二皇叔的手筆。書信中記載著他的全盤謀反計劃:本打算借天災起兵,擁立鴉主為帝,自己垂簾聽政掌控實權;若事敗,則讓鴉主帶著兵符與黃金逃往江南,收攏殘餘勢力,待時機成熟再捲土重來。書信末尾,一行小字格外紮眼——“宮中舊人,血脈相連”,竟是關於鴉主身份的線索。

“宮中舊人,血脈相連?”蘇瑤喃喃重複著這八個字,心頭湧起一陣驚濤駭浪——難道鴉主竟是皇室中人?她將書信遞與慕容玨,指尖微微發顫,腦海中閃過蘇家舊案的種種細節,忽然覺得諸多疑點似乎都有了牽連。慕容玨接過書信細看,臉色愈發凝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看來鴉主的身份遠比我們想像的複雜,定與宮中某位權貴有著血脈關聯。我們回京後必須儘快查明此事,否則一旦他暗中發難,後果不堪設想。”

癱倒在地的劉三虎看著滿屋黃金,眼中的貪婪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悔恨,淚水混著汗水滑落,打濕了衣襟:“我要是早知道這裏有這麼多黃金,當初就不該跟著二皇叔謀反……如今落得這般下場,悔不當初啊!”他忽然抬頭看向蘇瑤與慕容玨,語氣急切,帶著一絲求生的渴望:“蘇姑娘,侯爺,我知道錯了!我還能招供!我知道鴉主與宮中的聯絡,我見過他與李貴妃的人私下見麵!”

蘇瑤與慕容玨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李貴妃是廢太子的生母,早已被打入冷宮,沒想到竟還在暗中與影閣勾結。慕容玨快步走到劉三虎麵前,彎腰捏住他的下巴,語氣淩厲如刀:“你說的是實話?若敢編造謊言矇騙我們,我定讓你嘗遍世間酷刑,生不如死。”

“我不敢撒謊!句句屬實!”劉三虎被捏得疼得咧嘴,卻不敢掙紮,語氣愈發急切,“去年中秋,我在二皇叔府中當差,親眼看到鴉主與李貴妃的貼身宮女見麵,兩人躲在假山後交談,神色慌張,還遞了個錦盒。後來我才聽二皇叔的親信說,李貴妃一直在暗中資助影閣,為鴉主提供宮中的訊息。廢太子被廢後,李貴妃更是變本加厲,想借影閣的勢力幫廢太子複位,奪回儲君之位。”

慕容玨眸色一沉,鬆開手,厲聲下令:“把劉三虎看好,嚴加看管,回京後立刻交由三皇子審問,務必挖出更多線索。另外,讓將領派人仔細清點黃金珠寶,分類裝車,派精銳羽林衛護送,不許有任何閃失。”暗衛與羽林衛立刻行動起來,清點黃金、捆綁馬車,整個山穀內一片忙碌,唯有劉三虎癱在地上,低著頭,滿臉的悔恨與絕望。

午後時分,部隊終於整裝完畢,三千死士排成整齊的佇列,步伐沉穩地走在前方,數十輛裝滿黃金珠寶的馬車緊隨其後,由羽林衛嚴密護送,氣勢如虹。蘇瑤與慕容玨同乘一輛馬車,她將那封書信反覆翻看,指尖摩挲著“宮中舊人,血脈相連”八個字,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鴉主究竟是誰?他與李貴妃、廢太子之間還有多少隱秘關聯?這一切,是否與蘇家舊案有著直接牽連?

慕容玨見她神色凝重,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安穩而有力量,語氣堅定:“別獨自琢磨,等回京見到三皇子,我們一同商議排查,定能查明鴉主的身份。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藏得有多深,不管他有多少陰謀詭計,我們都能一一破解。”他看著她眼底的疲憊與倦意,心中滿是心疼,抬手拂去她鬢邊的碎發:“你連日奔波激戰,身心俱疲,快些靠在我肩頭歇息片刻,到了京城,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蘇瑤順從地靠在他肩頭,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連日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眼皮漸漸沉重。她閉著眼,腦海中閃過這些年的復仇之路,從蘇家滅門的血海深仇,到一步步蒐集證據、對抗逆賊,如今二皇叔已死,兵符與黃金被繳獲,影閣殘餘勢力岌岌可危,蘇家的冤屈終於要迎來昭雪的時刻。隻是她心中清楚,這場戰爭還未結束,鴉主仍在暗中潛伏,廢太子與李貴妃也未死心,唯有徹底肅清這些勢力,她才能真正放下仇恨,迎來屬於自己的新生。

馬車疾馳在官道上,車輪碾過塵土,捲起陣陣煙塵。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溫暖而明亮。蘇瑤微微睜開眼,看著慕容玨堅毅的側臉,他正目光警惕地盯著窗外,周身的氣場沉穩而可靠。她心中湧起一陣暖意,忽然明白,自己早已不是孤軍奮戰——有慕容玨的守護,有三皇子的支援,有並肩作戰的夥伴,哪怕前路仍有兇險,她也有勇氣一步步揭開所有秘密,還天下一個清明,還蘇家一個公道,告慰父親與族人的在天之靈。

傍晚時分,部隊抵達京城郊外,夕陽將天空染成絢爛的橘紅色,遠處京城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清晰。三皇子早已派貼身侍衛林安帶著一隊人馬在此等候,見部隊到來,林安立刻上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侯爺,蘇姑娘,殿下已在城門口等候,特意命屬下前來接應。”慕容玨點頭,示意部隊停下休整,自己則與蘇瑤一同下車,換乘輕便馬車,朝著京城城門駛去。

京城城門下,三皇子蕭瑾身著蟒袍,站在城樓之上,夕陽的光芒灑在他身上,襯得他愈發威嚴沉穩。馬車緩緩停靠在城門口,慕容玨與蘇瑤下車,快步走上城樓。蕭瑾見兩人到來,立刻迎上前,目光落在他們手中的兵符與賬本上,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釋然:“辛苦你們了,兵符與黃金安全帶回,京城便無大礙了。父皇病重,宮中局勢本就動蕩,有了這些,也能稍稍安穩人心。”

“殿下,我們在玉泉山石屋中發現了二皇叔寫給鴉主的書信,還從劉三虎口中得知,鴉主與李貴妃、廢太子暗中勾結。”慕容玨將書信遞與蕭瑾,語氣凝重,“看來廢太子與李貴妃並未死心,仍在暗中圖謀不軌,恐怕會趁陛下病重之機發動宮變,我們必須儘快採取行動,防患於未然。”

蕭瑾接過書信,逐字逐句細看,臉色漸漸變得凝重,指尖捏著書信的力道越來越大,紙頁都被捏出褶皺。他將書信收好,語氣沉緩而堅定:“此事我已然知曉幾分,近日宮中確實有異動,冷宮方向頻頻有陌生身影出入。你們先將兵符與黃金上交朝廷,安頓好部隊與被俘之人,明日一早,我們一同入宮麵聖,向父皇稟報此事,商議對策。”他看向蘇瑤,眼中滿是讚許,“蘇姑娘,此次你立了大功,父皇必定會論功行賞,蘇家舊案,也該儘快昭雪了。”

蘇瑤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而淡然,眼底沒有絲毫邀功之意:“殿下言重了,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蘇家的冤屈,為了天下百姓的安穩。能為朝廷除去隱患,能讓父親與族人的冤屈得以昭雪,我便心滿意足了,至於賞賜,我並無所求。”夕陽的光芒落在她臉上,柔和了她眼底的銳利,過往的仇恨如同漸漸消散的暮色,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期許與安穩。

夜色漸濃,京城的燈火次第亮起,萬家燈火連成一片,照亮了整座城池,也驅散了暮色的微涼。慕容玨與蘇瑤並肩走在城樓上,看著下方繁華的市井景象,人聲鼎沸,車水馬龍,一派安穩祥和。兩人心中百感交集,這場圍繞著權力、仇恨與正義的較量,雖未徹底落下帷幕,但勝利的天平已然向他們傾斜。隻要再堅持一步,徹底揪出鴉主,肅清所有逆賊,所有的陰謀都會被揭開,所有的罪惡都會受到懲罰,天下終將迎來真正的太平,蘇家的冤屈,也終將得以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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