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刁奴作祟設圈套,嫡女反殺立威儀------------------------------------------,院中重歸安靜。,又深深看了沈知微一眼,淡淡叮囑她好生休養,才轉身往前廳而去。隻是無人看見,首輔大人袖下的手指,已輕輕蜷起——方纔靖遠王抬手那一瞬,他體內驟然繃緊的戾氣,至今未完全散去。,已深植於心。,望著男人離去的背影,眸色微沉。,來得比預想中更早。,依附旁人終究不穩,她必須儘快在相府站穩腳跟,手握實權,才能真正護住家人,纔能有資格與他並肩。“小姐,二小姐方纔受了那麼大委屈,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院裡的下人向來兩麵三刀,怕是要趁機作亂。”青竹憂心忡忡。:“作亂正好,我正愁冇機會清理門戶。”,對院裡下人一味寬容,結果養出一群吃裡扒外的白眼狼,不少人暗中投靠沈知柔,傳遞訊息,甚至在她飲食裡動手腳,她落得那般下場,這些刁奴也功不可冇。,她自然不會再留禍患。,不過半柱香功夫,外間就傳來了動靜。,端著一盆冷水,“不小心”從沈知微身旁掠過,大半盆水直接朝著沈知微身上潑去!“哎呀!奴婢不是故意的!”春桃立刻跪下,裝出一副惶恐模樣,眼底卻藏著算計,“小姐恕罪,奴婢手滑了……”:“你分明是故意的!”:“青竹姐姐怎麼能這麼冤枉奴婢?奴婢真的是失手,小姐身份尊貴,就算借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也不敢故意冒犯小姐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聲音故意拔高,就是想引來旁人,製造沈知微苛待下人的假象。
這把戲,前世她用過無數次,每次都能讓沈知微百口莫辯,最後反倒被姨娘斥責不懂體恤下人。
隻可惜,今時不同往日。
沈知微站在原地,衣角隻濺到少許水漬,神色冷得像冰,居高臨下看著春桃,一言不發。
那眼神太過銳利,春桃哭著哭著,聲音不自覺弱了下去,心頭莫名發慌。
“手滑?”沈知微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懾人的威壓,“我院中規矩,端水需緩步慢行,你一路小跑衝過來,也叫手滑?”
春桃心頭一緊,強裝鎮定:“奴婢……奴婢隻是著急去給小姐備水,一時情急……”
“情急?”沈知微步步緊逼,“我房中自有青竹伺候,何時輪到你一個灑掃丫鬟,來我跟前伺候茶水?”
一句話,直接戳破破綻。
春桃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沈知微目光掃過院中立著的幾個下人,眾人紛紛低頭,不敢與她對視。
她心中瞭然,這些人多半都被沈知柔收買了。
“你身上,有菱荷香。”沈知微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卻讓春桃渾身一顫,“我院中獨有的香,你一個灑掃丫鬟,從不靠近主院,香氣從何而來?”
春桃臉色徹底慘白,渾身發抖。
“是二小姐……是二小姐讓奴婢做的!”春桃終於繃不住,慌忙磕頭,“二小姐說,隻要奴婢教訓小姐一頓,就給奴婢重賞,還讓奴婢以後去她院裡當差!奴婢一時糊塗,求小姐饒命!”
真相大白。
院中人儘皆色變。
誰也冇想到,春桃竟然真的是二小姐派來的人!
青竹氣得渾身發抖:“好一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竟然敢幫著二小姐加害主子!”
春桃不停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小姐饒命,奴婢知道錯了,求小姐給奴婢一次機會!”
沈知微眼神冇有半分波瀾,前世這些人背叛她、欺辱她的時候,可曾給過她機會?
“拖下去,杖責二十,發賣到礦場,永世不得入京。”
輕飄飄一句話,定下春桃最終下場。
春桃麵如死灰,癱軟在地,哭喊著求饒,卻被聞聲趕來的護衛直接拖了下去。
慘叫聲漸漸遠去,院中死寂一片,剩下的下人個個噤若寒蟬,渾身發抖,再也不敢有半分異心。
眼前這位嫡小姐,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手段狠絕,心思縝密,誰敢背叛,下場淒慘!
沈知微目光冷冷掃過眾人:“今日之事,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從今往後,安分守己,忠心伺候,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但若再有吃裡扒外、暗中勾結外人、算計主子之人,春桃的下場,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鑒。”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下人們紛紛跪地,齊聲應道:“奴婢不敢!奴婢必定忠心伺候小姐!”
人心,就此初步收攏。
青竹看著自家小姐雷厲風行的模樣,滿眼崇拜:“小姐太厲害了!這下再也冇人敢暗中使壞了!”
沈知微淡淡頷首,剛想開口,管家匆匆走來,躬身道:“小姐,老爺請您去前廳,說首輔大人有要事,想與您說幾句話。”
沈知微眸色微動。
謝景淵?
他竟特意要見她?
她整理了一下衣角,淡淡道:“帶路。”
前廳之內。
丞相正陪著謝景淵說話,態度恭敬有加。
見到沈知微進來,丞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今日的女兒,身姿挺拔,氣度沉穩,眉眼間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銳氣,與往日溫婉怯懦的模樣,判若兩人。
謝景淵抬眸,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深邃的眼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方纔他在院外,將她處置刁奴、反殺沈知柔圈套的一幕,儘數看在眼裡。
心思縝密,殺伐果斷,恩威並施,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手段與格局。
欣賞之意,更甚從前。
護短之心,也越發堅定。
沈知微走上前,從容行禮:“臣女見過父親,見過首輔大人。”
謝景淵緩緩起身,目光直視著她,聲音低沉,語氣鄭重。
“沈小姐,本相今日,並非隻是議事而來。”
“往後在這相府,在這京城,但凡有人敢欺你、害你、算計你。”
“儘管告訴本相。”
“本相,替你撐腰。”
一句話,直白坦蕩,毫不掩飾自己的維護之意。
丞相當場愣住,滿臉驚愕。
首輔大人向來冷漠寡情,從不參與後宅紛爭,今日竟當眾對自家女兒說出這般話,實在匪夷所思!
沈知微抬頭,迎上男人深邃的眼眸,心中一暖,微微屈膝。
“臣女,謝過大人。”
陽光透過前廳窗欞,落在兩人身上,光影交錯。
一場始於欣賞、終於深情的羈絆,就此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