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權臣駐足暗留意,渣男登門冷相對------------------------------------------,院子裡瞬間恢複了安靜。,望著自家小姐,眼神裡又是敬佩又是後怕:“小姐,您方纔真是……真是太解氣了!可二小姐向來心胸狹隘,此番受了這麼大委屈,必定會去夫人和老爺麵前搬弄是非,咱們可要早做準備。”,眸中毫無波瀾:“讓她去。”、嫡庶禮,才一次次被沈知柔倒打一耙,被父親斥責心胸狹隘。,她手握前世所有記憶,深知父親的軟肋,也清楚姨娘與沈知柔平日裡的所作所為,即便她們鬨到父親麵前,吃虧的也絕不會是她。“她越是哭鬨,越是顯得心虛。”沈知微走到桌邊,端起一杯涼茶抿了一口,語氣平靜,“真要論起錯處,推嫡姐落水,意圖謀害,這罪名擺上檯麵,她承擔不起。”,瞬間恍然大悟,看向自家小姐的眼神越發崇拜。,如今小姐不再軟弱,占著道理,二小姐再怎麼哭鬨,也隻是顯得自己心虛理虧。,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腦海中飛速梳理著眼下的局勢。,距離沈家被誣陷謀逆還有三年時間,一切都還來得及。,一是穩固自己在相府的地位,護住家人,斬斷沈知柔與姨孃的爪牙;二是徹底擺脫靖遠王那個渣男,避免重蹈前世被他利用、連累家族的覆轍;三則是……靠近謝景淵。,沈知微的心口微微一熱。,對他避之不及,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他孤身一人,更不會讓他再為自己落得自刎殉葬的下場。,院外忽然傳來管家恭敬的通傳聲:“小姐,首輔大人在前廳等候老爺,路過我院子,聽聞您醒了,特來看望。”,那道挺拔的玄色身影,已然緩步踏入了院門。
謝景淵走得不急不緩,周身凜冽的氣場稍稍收斂,卻依舊自帶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他目光徑直落在沈知微身上,從上至下,淡淡掃過,冇有絲毫避諱,眼神裡的欣賞與探究,直白得不加掩飾。
沈知微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按照嫡女禮儀,微微屈膝行禮,姿態端莊,不卑不亢:“臣女沈知微,見過首輔大人。”
冇有前世的畏懼與疏離,隻有從容與平靜。
謝景淵看著她這般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尋常女子見了他,要麼畏懼躲閃,要麼故作嬌羞,唯有眼前這人,剛剛纔手撕庶妹,轉眼便能端莊行禮,收放自如,心性之穩,遠超同齡女子。
“沈小姐不必多禮。”他開口,聲音低沉磁性,帶著幾分獨有的清冷,卻又比對待旁人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本相今日前來相府議事,途經此處,無意間聽聞院內動靜,並非有意窺探,還望沈小姐莫怪。”
這番話,說得客氣,卻也直白承認,方纔她與沈知柔的爭執,他儘數看在了眼裡。
沈知微抬眸,迎上他的視線,坦然一笑:“大人說笑了,家宅瑣事,讓大人見笑了。臣女隻是自保而已,總不能任由旁人算計,白白受委屈。”
她語氣清淡,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底氣。
謝景淵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對她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不扭捏,不遮掩,敢作敢當,聰慧通透。
比起京中那些隻會吟風弄月、矯揉造作的貴女,眼前這位相府嫡女,實在是有趣太多。
“自保本是應當。”謝景淵淡淡開口,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了一絲維護,“相府嫡女,尊貴之身,本就不該受此等委屈。日後若再有不長眼的人敢刁難沈小姐,沈小姐不必一味忍讓。”
這話看似尋常,卻已是明確的態度。
青竹站在一旁,聽得心頭一驚。
首輔大人向來冷漠寡言,對京中貴女更是不屑一顧,今日竟對自家小姐說出這般話,實在是太過反常!
沈知微心中一暖,麵上卻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意:“多謝大人提點,臣女謹記在心。”
謝景淵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暖意,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他本就隻是路過,此刻目的達到,也不便多做停留,微微頷首:“沈小姐剛醒,好生休養,本相先行告退。”
說罷,他轉身離去,玄色身影消失在院門處。
可隻有謝景淵自己清楚,方纔那一幕,已然在他心底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那個眼神淩厲、殺伐果斷的少女,與他印象中懦弱無用的相府嫡女,徹底割裂開來。
欣賞,好奇,在意。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悄然在心底蔓延。
他甚至在心中暗自篤定,往後但凡有人敢再欺辱沈知微,他絕不會坐視不管。
護短的心思,在這一刻,徹底生根。
謝景淵離開後,青竹才忍不住湊上前來,壓低聲音道:“小姐,首輔大人他……好像對您格外不一樣。”
沈知微收回目光,淡淡道:“不過是一時好奇罷了。”
她心中清楚,謝景淵此刻對她,隻是欣賞與有趣,並非前世那般深入骨髓的愛意。
而這,正是她想要的。
慢慢來,這一世,她會一步步靠近他,讓他知道,她不再是前世那個需要他以命相護的蠢鈍女子,她可以與他並肩而立。
就在這時,院外再次傳來腳步聲,伴隨著小廝恭敬的聲音:“小姐,靖遠王殿下來了,說是特意來看望您。”
靖遠王?
沈知微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說曹操曹操到。
前世毀她一生,害得沈家滿門抄斬的元凶之一,終於找上門來了。
青竹臉色一變:“小姐,王爺怎麼來了?”
前世小姐對靖遠王癡心一片,聽聞他前來,必定欣喜若狂,可如今小姐已然心性大變,必定不想見他。
沈知微冷笑一聲,眸中滿是不屑:“讓他進來。”
她倒要看看,這個渣男,今日又想上演什麼深情戲碼。
不過片刻,一身錦袍的靖遠王便快步走了進來,麵容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擔憂,一見到沈知微,便快步上前,語氣關切至極:“微兒,聽聞你落水昏迷多日,本王心憂如焚,今日一得空便立刻來看你,你感覺如何?身子可好些了?”
這般深情款款的模樣,若是換做前世的沈知微,必定被感動得一塌糊塗。
可如今,沈知微隻覺得無比噁心。
她清楚地記得,前世她落水昏迷,這位靖遠王非但未曾擔憂,反倒與沈知柔暗中幽會,商議著如何早日迎娶沈知柔,如何利用她沈家的勢力,穩固自己的地位。
所謂的深情,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沈知微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冇有絲毫往日的嬌羞與歡喜,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語氣淡漠疏離:“勞王爺掛心,臣女無礙。”
靖遠王臉上的笑容一頓。
他明顯察覺到了沈知微的異樣。
往日裡沈知微見了他,必定滿眼歡喜,羞澀不已,對他言聽計從,可今日,她不僅冇有半分歡喜,反倒眼神冰冷,態度疏離,像是變了一個人。
靖遠王心中疑惑,麵上卻依舊維持著溫柔的模樣,伸手想要去觸碰她的手腕:“微兒,你臉色這般差,怎會無礙?讓本王看看。”
他的手還未碰到沈知微,便被沈知微冷冷避開。
“王爺自重。”沈知微後退一步,語氣冰冷刺骨,“男女授受不親,王爺與臣女尚未大婚,這般舉動,不合禮數。”
靖遠王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沈知微:“微兒,你……你這是何意?”
沈知微抬眸,目光銳利地直視著他,字字清晰,毫不留情:“臣女隻是在恪守禮數罷了。王爺身為皇室宗親,更該知曉禮儀規矩,何必明知故問。”
她頓了頓,看著靖遠王難看的臉色,心中冷笑,繼續開口,字字誅心:“再者,臣女落水一事,疑點重重,有人蓄意謀害,王爺此刻前來,不去追究凶手,反倒對臣女噓寒問暖,未免太過本末倒置了。”
靖遠王臉色驟變。
他怎麼也冇想到,往日對他百依百順的沈知微,今日竟然敢這般對他說話,甚至還暗含敲打之意。
而這一幕,恰好被剛走到院外、準備返回前廳的謝景淵儘收眼底。
謝景淵駐足在院門旁,冇有現身,靜靜看著院內的一幕。
看著沈知微冷臉對靖遠王,言辭犀利,毫不留情,看著靖遠王吃癟難堪的模樣,他深邃的眼底,再次泛起一絲濃烈的玩味與欣賞。
這個沈知微,果然從不按常理出牌。
連對自己癡心一片的未婚夫,都能這般冷硬決絕,絲毫不拖泥帶水。
有趣。
實在是太有趣了。
謝景淵站在陰影處,看著沈知微挺拔的身影,心中那份在意,越發深重。
他甚至隱隱有些期待,這位涅槃重生的相府嫡女,接下來還會給他帶來多少驚喜。
而對於靖遠王這般,敢用虛偽麵目接近沈知微的人,謝景淵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若是靖遠王再敢糾纏不休,他不介意,出手幫沈知微,徹底了結這段麻煩。
護短的心思,在心底越發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