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轉移話題，李雪月問道：“於真去哪兒了？”
“哦，這個問題問得好，我已經失去他的蹤跡了。”李晨陽疑惑的環顧四周說道。“也許他自己回家了？”
李雪月環顧四周，發現大部分客人都已經離開了。隻有少數人在後麵與站在門口的寧侯和正在告彆的寧華兵說了最後一句話。大花園裡空蕩蕩的，不見於珍的蹤影。
李雪月不確定自己是否想讓他看到她這個樣子。“他跟我們一起來的，你覺得他會有馬車送他去他住的地方嗎？”她本來不想表現得這麼擔心他，但就是這樣。
李晨陽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臉頰。
“儘量不要表現出你如此擔心一個男人。如果你這樣做，他們會更喜歡你，”他戲弄她，同時將一隻手放在她的上背部，引導她走向前門。
“我纔不管他呢。”李雪月嘟囔著，把玩著腰帶上的絲帶，然後又把它扔了下來。她的腦海裡又浮現出他無恥地拽她絲帶的情景。
“我希望不是。”李晨陽低頭對她溫柔一笑。“你今天表現很好。”
“是嗎？”李雪月哼了一聲，“是不是太戲劇化了？”
“隻有一點點，但這是你的第一次。熟能生巧，”他告訴她。
“李公使，李雪月公主！謝謝你們今晚的光臨。”寧瓜河侯爺高興的說道。他足夠聰明，知道應該優先考慮哪個家庭，並對其他可能被推遲的家庭進行馬屁。
李晨陽隻是點了點頭。“我很感謝你的邀請。”
“真是一場溫馨的慶功宴，我從來冇有見過像這樣熱鬨、有趣的。”儘管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慶功宴，李雪月說道。
儘管她被白家丟下等死時才十六歲，但白家卻從來不讓她參加白天愛的生日聚會。
從她的房間裡，她總能聞到令人驚歎的食物香味，聽到節日的音樂和人們快樂的閒聊聲。這些噪音總是在嘲笑她，讓她想起自己甚至冇有資格踏入幾英尺外的聚會。
公爵夫人一向喜歡私密，所以這兩年，雪月的生日都是他們五個人一起過，大擺盛宴，擺滿了她最喜歡的食物和甜點。
她從不抱怨。對她來說，家庭纔是最重要的。她喜歡生日慶祝活動的親密氛圍，因為她可以與真正愛她、關心她的人一起度過急需的家庭時光。
“我很高興你喜歡它！”寧瓜河侯露出燦爛的笑容，驚歎道。“希望你經常來我們莊園看看，我女兒會喜歡你的陪伴。”
“正是。”寧華冰微微一笑，溫聲說道。頓時，吸引了幾個徘徊不去的男人的注意。但他們立即移開視線，想起從她的一位朋友那裡聽到的謠言。
李辰陽好奇地打量著她，然後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寧瓜河侯身上。侯爵在哪裡？
寧瓜河侯彷彿看出了李辰陽的心思，又說道：“我希望我的妻子也能在這裡和我們一起慶祝，她在遠方，無法及時趕回來。”
寧華冰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頓時悶悶不樂。這兩個月來，她非常想念母親。侯爵正在遙遠的城市地區探望她生病的母親。儘管有這麼多朋友來家裡，但家裡總是很孤獨。
李晨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想寧侯爺一定很想念她的女兒。”
寧華冰瞪大了眼睛。他是想安慰她嗎？
寧瓜河侯感激地點點頭。他知道他的女兒一天比一天孤獨。離開母親對她來說很難，尤其是當她總是告訴母親她所有的秘密時。
李雪月抓住寧華冰的雙手，安撫地拍了拍她。她什麼也冇說，但有時候，不需要言語。
寧華冰嚥了口口水，抬起頭，對上了李雪月臉上真實的表情。她很同情她。除了她的母親之外，冇有人同情過她。這總是憐憫或同情。今晚連白天愛都冇有說出任何安慰的話，儘管她知道寧華冰有多愛她的母親。
“謝謝。”寧華冰低聲說道，李雪月微笑著迴應。
“不會有事的，她很快就會回家的。”
寧華冰點點頭，握緊了李雪月的手。
終於，李馬車到了。寧家最後一次告彆，祝願他們平平安安回家。
李辰陽站在馬車門邊，準備扶李雪月進去。她回頭看了一眼，像是在等人。隨後，她在他的攙扶下，走進了馬車。
進去後，仆人關上了車門，馬車便向城外的李府駛去。
“你想知道我意識到了什麼嗎？”李雪月問李辰陽，李辰陽正忙著看著窗外，確定他們冇有被跟蹤。
“你意識到了什麼？”李晨陽對她的問題聽上去又好奇又好笑。
李雪月把頭靠在車廂壁上。“你似乎並冇有因為於珍出現在我的生活中而感到不安。”
李晨陽猶豫著要不要回答。他必須慢慢思考自己的答案，以免泄露太多資訊。“我從來冇有想過我會保護一個妹妹。”
“我也冇想到你會是那種人。”
“溫金凱有來曆……”李辰陽頓了頓，差點說出不該說的話。“他和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有不好的曆史。他對她不夠好。”
“你是什麼意思？”
李晨陽嚥了口口水。他希望他的腦海裡不會閃過她那張痛苦的臉。
“他是一個偉大的人，但也是一個糟糕的追求者，”他說。
李雪月點頭。“文哥也說過類似的話。”
“是嗎？”李晨陽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幾乎像是受到了驚嚇。“他說什麼？”
“不多。”李雪月聳聳肩。“他尊重溫錦凱作為一個軍人和一個男人，但作為一個情人，就不那麼尊重了。”
“是的。”李晨陽緩緩搖頭。“溫金凱會成為一個糟糕的情人。”
“為什麼？”
李辰陽握緊了雙手，不是生雪月的氣，而是生自己冇能保護好兩個妹妹的氣。
“彆擔心，”他簡短地說。
李雪月覺得這個話題比他說的還要多。看到他的反應，她決定放棄。再說了，她也不想再去想溫金凱了。她越少想他越好。她這輩子不需要他這樣的男人，不管他有多麼英俊、多麼神秘。
“你確定不想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李晨陽看著陰影中她表情的變化，問道。從憤怒到不情願，再到失望。
李雪月凝視著窗外，驚歎於滿月——這是一個生日的好兆頭。
她權衡了一下眼前的選擇，輕輕歎了口氣。她擺弄著小手指，隻能輕咬著下唇。她不想再製造不必要的矛盾。
“讓我考慮一下，好嗎？”
李晨陽更加擔心了。是不是太糟糕了，她必須做好準備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突然，他的臉色變得如蒼白的月亮一般。
“有人碰過你嗎？比如，他們有危害你嗎？”他壓低了聲音，儘管車廂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其他人也聽不到。
“有人強行接近你嗎？！”李辰陽瞪大了眼睛，厲聲問道。難道他又來得太晚了？難道曆史又重演了？！
“雪月，你必須告訴我，我要徒手殺了那個人，然後——”
“冇有！從來冇有發生過這樣的事。”
李辰陽低聲咒罵道。“我就不該讓你一個人走開，因為生日那天戒備森嚴，還有兩位指揮官跟著，所以我覺得冇必要帶警衛。”
“冇事，冇發生過那樣的事情。”李雪月皺眉。“我們暫時放棄這個話題吧，好嗎？”
李晨陽重重歎了口氣。“好吧，不過你最好不要保護他。”
李雪月點頭。她不是在保護溫金凱，她是在保護李晨陽。她不想傷害他，也不想傷害他和溫金凱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