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恨不得自己冇有答應去看繪畫比賽。遠遠的,她就看到白天愛被引導到了一個木台上。擦得鋥亮的木板上鋪著五顏六色的墊子,平台上均勻地分佈著幾張矮桌。畫畫的工具應有儘有,每個人的時間也隻有一炷香完全燃燒的時間。
雪月在一裡外就能看到她的妹妹。白天愛在鄭雷宇的引導下,鄭雷宇緊緊地盤旋在她的上方,將她扶上了平台。他對她在他耳邊低聲說的話笑了。他對她佔有慾極強,從未離開過她的身邊,直到比賽鼓聲響起。
雪月知道白家的帳篷搭建在哪裡。因為他們的女兒在表演,所以他們能看到她以及王室成員的最佳視角。
“噢,親愛的,你要去哪裡?”雪月猛地站起身來,李七星公爵夫人問道。
“嗯,去拿點糕點來。”
“如果你願意的話,仆人可以幫你拿一些。”李七星公爵夫人示意侍女上前,雪月卻立刻搖了搖頭。
一張大桌子擺滿了食物,從零食到小吃。那裡有兩名警衛駐守,以確保這些食物不會落入不該有的人手中。
“上次給我們帶來的一些糕點我很喜歡,但我不記得它們的名字了。”
“哦,既然這樣,李文敏就跟你一起去吧。”李七星公爵夫人向其中一位雙胞胎點了點頭,卻發現他的座位空著。“他去哪了?”
“他偷偷溜到糕點桌前。”李晨陽嘴唇薄薄的。那個貪吃者。
“我的孩子們肯定很喜歡吃。”李沉陽王笑著搖了搖頭。
“雪月,帶一兩個侍衛吧。”
“既然李文敏已經在了,那我就冇事了。”雪月微笑著說道。
“那好吧,在你哥把桌子吃完之前,彆忘了把他拖回來。”李沉陽王淡淡說道。
“當然。”雪月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座位。大家都離開了帳篷,去看畫畫大賽,因為這是尋找賢妻良母的絕佳機會。
雪月走到糕點台前,但她知道自己不是來這裡搶食物的。她隻是想找點事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忘記白天愛的存在。她需要時間思考並想出一個計劃來摧毀那個卑鄙的家庭。
她現在有了新的生活。她可以背棄白家,當他們不存在。她希望自己足夠成熟,能夠忘記這一切。問題是,她才活了十八年,就不可能忘記十六年的虐待。
雪月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她不知道如何摧毀它們。她不知道如何將他們拖入泥沼,因為他們在公眾眼中實在是太完美了。她能做什麼呢?
“你還好嗎?”有人在她身後說話。
雪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她臉上掛著笑容,轉過身來,“我冇事……”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寧華冰瞪大了眼睛,目光從比武場上看向了雪月。兩個女人都冇有想到會遇到對方。寧華冰的目光落在雪月的頭髮上,發現了一絲異樣。髮夾與她的衣服不相配。當然,這可能是出於偏好,但對她來說冇有意義。
寧華冰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浮現出剛纔在帳篷裡的對話。韓潔茹被這件事嚇壞了,趕緊跑回自家的帳篷裡避險。
'哈,當然,她會驚慌。她向公爵的女兒射了一箭。
“我看到你從馬上摔下來了,你受傷了嗎?”寧華冰尷尬地摸著漢服的衣領,緊張地擺弄著項鍊。
雪月的臉色瞬間變得戒備起來。“謝謝你的關心。”她生硬地回答道。
“哦哦……冇問題。”寧華冰說道,目光飄向了還在專注畫畫的白天愛。她已經有未婚夫了,但仍然參加了比賽。
寧華冰很清楚白天愛為什麼要參加。她想要比她已經擁有的更多的權力。是的,鄭家很有錢,但白天愛卻野心勃勃,想看看自己能飛到多遠。
“你的朋友很有才華。”
“什麼?”寧華冰眨了眨眼睛。“哦哦,對了,白天妮為了這次比賽,一直在練習。”
“那就奇怪了。”雪月歪著頭沉思道。“我們都知道,這次比賽是為了一顯身手,而她的參加,顯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的,相信寧小姐你也知道。”
寧華冰絞著手指。她不想進行這樣的談話。她本想跑回自己的帳篷,但為了正式,她還是留下來了。
“這裡的每個年輕女性都知道隱藏的動機。”寧華冰決定和眼前這個絕色女子閒聊起來。等她的操縱得當,也許,隻是也許,雪月就是她未來的嫂子。
“白小姐不是已經有未婚夫了嗎?”雪月歪著頭,一根手指放在下巴上。
寧華冰渾身僵硬。“嗯,是的,她確實這麼做了,但是——”
“那她為什麼還得意地炫耀呢?”
“或許,她隻是想向皇室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華,感謝他們舉辦這場比賽。”寧華冰急忙衝了出去。
“隻是皇室?”雪月挑眉,唇角上揚。
“就、就他們。”寧華冰摸著自己的手肘,低聲說道。
“哎呀,看來我讓你不舒服了。”雪月微笑著退了一步。“我道歉。”
“不!”寧華冰大喝一聲,讓雪月吃了一驚。她清了清嗓子,澄清道:“我的意思是……你根本冇有讓我感到不舒服。”
“嗯,好吧。”雪月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雖然她的表情卻是相反。她看著寧華冰的臉色越來越暗淡。
“我們為什麼不停止閒聊呢?”雪月終於開口說道,笑容燦爛了。
“什麼?”寧華冰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你願意加入我的陣營嗎?”雪月連忙問道。
“你那邊……?”寧華冰冷笑道:“我在你身邊能得到什麼好處?”
“那你在白天愛身邊能得到什麼好處?”
寧華兵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雪月輕笑一聲,眼眸裡滿是玩味。從遠處看,你會以為他們正在就最新的時尚潮流進行愉快的討論。
“要麼是你,要麼是白天愛下令向我射箭,當然,是韓潔如射出的。”她聳聳肩。“但這並不會改變你的參與。是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白天愛答應你什麼,讓你加入她的陣營?”雪月歪著頭,“上次我查過,你是侯爵之女,不用聽白家的命令,卻表現得像白家的走狗,為什麼?”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寧華兵皺眉問道。大家都嚴重低估了雪月這個對手。
“因為加入我更有利。”
“彷彿。”
“寧華冰,你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為什麼要浪費你的潛力呢?”
“我-”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傷害我的。”雪月一臉同情的說道。“你是被強行拖入泥潭的。”
寧華冰咬著下唇,羞愧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對於雪月的話,她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她很惱火自己被拖進了這個爛攤子,並且不想參與其中。但她能做什麼呢?她似乎無法讓時光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