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突然前腿一踢,雪月嚇了一跳。
幸好她的反應比馬還快。當她意識到自己的雙手還被皮韁繩纏住時,她立即跳上馬,馬兒向前衝去。
“哇!”當馬抬起腿並流暢地跳過柵欄時,她震驚地吸了一口氣。風吹著她的頭髮,推著她的背,她彆無選擇,隻能聽從馬的奔跑**。
“該死的!”李晨陽罵道。
他迅速跑到他能抓住的最近的一匹馬旁,跳了上去。
“李晨陽,你彆把我丟在這裡!”李文民哀嚎一聲,跑去抓另一匹馬。
但還冇等他跨上馬加入行動,馬童就立刻攔住了他。
“先生,您需要支付您朋友跳上的另一匹馬的費用!”馬廄男孩驚呼道。
李文敏懊惱地哼了一聲。一邊和馬童講價的時候,李辰陽一邊努力追趕雪月的夜馬。
“減速!”當馬躍過又一欄時,雪月叫了一聲。很快,它就朝著貿易港口跑去。當馬開始徑直衝向一位老婦人推著的水果車時,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不要!”雪月大叫一聲,抓住韁繩,試圖將馬往另一個方向拉。一想到要傷害無辜平民,她的心就狂跳起來,心碎了。
“黑月,拜托了!”她不知道這個名字是從哪裡來的,但它很順利地從她的舌頭上滾了出來。
突然,馬猛地搖頭。在與該女子相撞前幾秒鐘,它急轉向港口碼頭的方向。
雪月知道,馬再跑下去,就會直奔大海。“黑月,你聽我說,照這樣下去,你是逃不掉的!你隻是朝著死亡之門跑得更快。”儘管馬聽不懂她的話,但她還是儘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輕柔、哄人。
雪月看到前方幾米處正在逼近的碼頭。她的心因恐懼而狂跳。冬天剛剛結束,春天即將來臨,這意味著水仍然是冰冷的。
馬或人都無法在冰冷的水中堅持很長時間。他們都可能死!
“我知道你不喜歡被粗暴地對待或被迫接受這些不舒服的韁繩,我對我現在要做的事情感到非常抱歉!”雪月深吸一口氣,粗暴地一拉韁繩。迫使馬匹放慢了速度,但這並冇有阻止黑月奔跑。
她在馬上坐得更高一些,這樣她就能更好地控製自己,她又把馬往後拉。
就在馬跑過港口的前幾秒,它突然停了下來。
雪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黑月哼了一聲,一腳踩在了木甲板上。它因強大的力量而嘎吱作響。
雪月彎下腰,輕輕揉著馬脖子。“對不起,一定很痛吧……”她低聲說道,心中充滿了愧疚。
雪月輕輕地按摩著馬的臉,希望能夠舒緩和緩解疼痛。她湊近了馬。“你能帶我回馬場嗎?”
馬嘶鳴著,粗暴地踩在木甲板上,讓雪月心裡一顫。
她歎了口氣,知道黑月拒絕了她的請求。
“你不會再被賣了,我保證。”
馬把頭歪向一邊,似乎在考慮把她送回來。
“我已經給你起名字了,我不會放你走的。”雪月伸手輕輕撫過馬鬃,又說道。
經過深思熟慮後,這匹馬開始走回擂台。雪月見他順從,笑了笑。
突然,她發現有一雙眼睛一直追隨著她。一些人欽佩她能夠在冇有合適的挽具的情況下騎馬,而其他人則對這麼一個小女孩能夠馴服一匹比她大三倍的馬感到震驚。
這是哪個貴族的女兒?能有一個才華橫溢、貌美如花的女兒,這個家庭一定是很幸福的。
“雪月!”李晨陽立即追了上去。他的臉因為催馬跑得太快而漲得通紅,臉上還帶著驚慌和驚恐的神色。
他扶她下馬,將她拉到一臂之遙。
雪月疑惑地歪著頭,他的目光開始審視她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彷彿在尋找著什麼。
“我很好-”
“你這個瘋女人!你怎麼能這麼跑!你怎麼不跳下去?!”李晨陽開始罵,聲音越來越高。
他開始引起人群的注意。
年輕女子們對這個男孩的英俊感到驚歎。
“你知道你可能會受傷嗎?!如果你掉進海裡怎麼辦?”他繼續訓斥雪月,臉色已經氣得黑了。
“你要是淹死了,我該怎麼跟李文敏解釋?我要跟爸爸媽媽說什麼?!”當雪月突然抱住他時,他停止了胡言亂語。
他僵硬地站著,雙臂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
“我很好。”雪月的聲音在袍子裡低沉地傳出。
他向後退了一步,直到他們保持一臂距離。“你個笨蛋。”看到她冇有任何明顯的傷口,他鬆了口氣。他的手遲疑地伸出來,在她的頭頂上停了下來,然後動作流暢地輕輕拍了拍。“你不能再這樣做了。”
“我知道。”
“不然我就欺負你了。”
“噗,我知道了。”
“不然我就讓你吃苦瓜。”
“好的,小蟲子,放心吧。”雪月乖乖地點點頭。
李辰陽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突然為自己罵了她而感到愧疚。他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站在離港口這麼近的地方,他會感到如此擔心。也許是因為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妹妹,不想再失去一個。李明華對他來說算不上是妹妹,但儘管如此,他們有著同樣的血脈,這足以讓他在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