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辰陽通知李雪月，早餐準備好了。按理來說，這是仆人的工作，就像金夏通知公爵和公爵夫人一樣，但奇怪的是，雙胞胎之一通知她已經成為一種慣例。
平時都是李文民通知李雪月，但他太容易分心，根本無法承擔傳話的任務。
李晨陽敲了兩下門。
隱隱約約聽到“請進”的聲音。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李雪月已經穿著一身惹眼的藍色漢服，顏色是晨空的顏色，上麵畫著閒雲。她坐在梳妝檯旁，女仆們正在給她做頭髮。
“辰哥！”李雪月叫道：“見你又亮又早，真奇怪，文哥常常是跟我打招呼的。”
“好吧，他不擅長當信使，所以從現在開始你會經常看到我，”他說。看到她的黑眼圈和眼袋，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甚至比平時更加突出。
“你做了噩夢嗎？”李晨陽走到她身邊，擔憂地問道。
李雪月緩緩點頭，侍女在她的臉上輕輕抹了粉，希望能把熊貓眼圈縮小到最小。她經常指示他們儘可能少地塗粉。她不喜歡它這麼容易就脫落了，而且如果太多東西粘在她臉上，感覺就太僵硬了。
李晨陽失望地歎了口氣。“我們請一位醫生來正確診斷你，並給你開一些草藥補品或茶來幫助你睡得更好，怎麼樣？”
李雪月搖搖頭。“除非絕對必要，否則我不想使用草藥補品。如果我的身體對其產生抵抗力怎麼辦？”
“看看你的黑眼圈。”他皺起了眉頭。“我認為已經到了需要給你開一些補品的階段了。”
“我——這隻是噩夢，而且——”
“你也睡不著，這可不是好症狀啊，雪月，你晚上睡多少覺？”
“我不確定……”她聲音越來越小，把嘴唇壓在一張珍珠粉色的紙上，紙給她的嘴唇染上了柔和的色彩。
李晨陽雙手叉腰，像一隻霸道的母雞一樣盯著她。“你顯然需要更多的睡眠。對於你這樣一個年輕的女人來說，缺乏睡眠是不好的。你的身體在晚上就會恢複活力，如果你不給它時間，你將如何運作？”
李雪月坐到了椅子上。像往常一樣，他是對的。“那我們妥協吧。我會在睡前喝舒緩的洋甘菊或薰衣草茶，而不是苦澀的草藥補品。也許會有幫助？”
“希望這會有所幫助。如果一週後，您仍然難以入睡，可能是時候請醫生來診斷可能出現的問題了。”
“但我已經知道出了什麼問題了。”李雪月歎了口氣。“這是噩夢。我想我的大腦太害怕了，無法入睡，因為它隻知道我會看到它們。”
李晨陽原本煩躁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我們會讓他們為此付出代價。”
“是的，我們會。”
李晨陽希望他能做的不僅僅是嘮叨她的睡眠習慣。他擔心她是對的。到了某個時候，草藥補品可能不再對她起作用了。然後怎樣呢？誰能安撫她入睡？誰能幫她解除後顧之憂呢？誰來驅散她的噩夢？
他輕輕歎了口氣。當然，永遠不會是她的丈夫。武夷的男人經常與妻子睡在不同的房間，尤其是有後宮的情況下。
李晨陽很欣賞父親對母親的溺愛。他對公爵夫人的寵愛為雙胞胎樹立瞭如何對待妻子的榜樣。
“辰哥，你又一臉沮喪，怎麼了？”
李晨陽搖搖頭。“冇什麼值得你關心的。”
他退後一步，讓她站起來。侍女終於給她打扮好了。他知道他們暗地裡很喜歡和她玩裝扮，尤其是公爵夫人，很喜歡買新東西給雪月嘗試。
“你確定嗎？”李雪月生怕自己悶悶不樂的問道。她想儘一切辦法減輕他的擔憂。
“是的。”李晨陽微微一笑。“我們現在去吃早餐吧，好嗎？”
李雪月點點頭。她和他並肩走出房間，腳步一致。
“對了，我昨天就把這個計劃告訴了父親，他提出了一個有趣的問題，我們忘記討論了。”李晨陽有些惱怒。
“噢，哪一點？”
“一旦生意被‘洋商’——基本上就是冒充我們的人——收購了，我們如何維持生意？還有，我們如何找到值得信賴的人作為代表？”
李雪月眨了眨眼睛。“噢，對於業務的管理，也許我可以做到？”
“像你這樣的小姑娘，一個人在赫辰？絕對不是。”李晨陽皺起眉頭，交叉雙臂。“我們得派人代替你。”
“但是誰呢？”李雪月問道。
李晨陽哼了一聲，一根手指放在下巴上。“我可能認識一兩個人，你以前冇見過，但他是李家的好朋友。”
“哦。”李雪月對自己不能留在赫辰處理生意感到失望，但她知道自己總能在自己舒適的家裡做這件事。唯一的問題是，他們需要派人來執行她的指示。
“是文宣王的兒子之一。”李辰陽沉吟道：“你應該聽說過他吧？他是國公三子，與你同歲。”
李雪月歪著頭。她依稀記得兩年前，在河辰府李沉陽公的私人書房裡發生的那段對話。她回憶起文宣王在文晉凱被髮現受傷後到家中探望的情景。
“那麼他呢？”
“他叫溫啟鴻，一直渴望證明自己是文王的有力繼承人。”李晨陽告訴她。“他實際上是這個國家最有資格的單身漢中的五分之一，我很驚訝你冇有聽說過他。”
“那麼，其他的單身漢是誰？”李雪月歪著頭。“我對現在小姐姐們的流行趨勢和八卦不太瞭解。”
“天哪，你聽起來好老啊。”李晨陽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年輕女士？你就是其中之一，你知道嗎。”
“是的，但是冇人跟我互動，讓我知道最新的訊息。”李雪月強忍住想要調侃他的衝動，說道。
“嗯，你可能已經猜到了，溫金凱也是其中之一，包括我和文敏。”
“第五位是誰？”
“你為什麼想知道？”李晨陽打趣道，挑眉詢問。“想要收集更多的追求者嗎？”
李雪月翻了個白眼。“我長啥樣？男鉛磁鐵？”
李晨陽大笑起來。“按照這個速度，你也可能會這樣。”
李雪月慘叫一聲。“彆提醒我。”
李晨陽的戲謔笑聲變成了輕笑。“也許如果你不再對每個人都那麼好，他們就不會那麼喜歡你了。”
“我不認為這與我是否友善有關。”李雪月抿唇。“那麼，這個溫啟鴻，真的值得信賴嗎？”
李晨陽立即點頭。“文公在京城附近有一套房子，在河城有一棟房子。他和我們父親是好朋友，我們小時候他主要住在河城。我和溫晉凱比較親近，但李文民一直和溫啟鴻關係密切。”
“那溫啟紅不是比文敏小嗎？我們都十八歲了，你二十歲了。”
“是的，他年紀小，所以對成功充滿了野心。他的光芒一直被他被看好的繼承人的二哥和功成名就的統帥大哥金凱所掩蓋。相信你也明白啟宏的心情。”超越他的兄弟並走出他們的陰影的負擔。”
李雪月點頭。
“文宣王一向喜歡優秀的孩子，現在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二兒子身上，而啟鴻的母親總是忙於參加其他貴族舉辦的晚會和私人聚會——”李晨陽頓了頓，歪著頭。“其實，你不應該聽我說，而應該自己去瞭解他。”
李雪月也停下腳步。她抬頭看著他，對他的話感到困惑。“你是什麼意思？”
“文宣公馬上就要到京城來，多半是為了訓斥溫晉凱，我聽風聲說全家人都要來。”他說道。
“奇怪了，我一直以為文宣王瞧不起文晉凱……？”
李晨陽輕輕歎了口氣。“文宣王不喜歡文晉凱，但這並不妨礙他想占自己兒子的便宜。”
李雪月突然憐憫溫金凱。他們來自同樣的背景，渴望父母的愛。
“好吧，反正你很快就會見到文啟鴻了，我帶你去文宣王很有可能就在的宮殿。”李辰陽拍了拍她的頭，說道。
“現在，我們去吃早餐吧？”他補充道。
李雪月立刻笑了笑，抓住他的手腕，快步拉著他往餐廳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