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多麼奇怪的問題啊。”王七星公爵夫人捂著嘴輕笑。“這倆我都愛。”
“即使是在皇帝和皇後做了那些事之後?”李晨陽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竟然敢提出有關李明華的問題,真是如履薄冰。他知道,即使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母親也從未改變過。他不能責怪她。李明華是她的第一個女兒,也是唯一的女兒,但她並冇有過上奢華的生活,而是被困在家裡,她的美麗被世人所隱藏。
王七星公爵夫人的笑容稍稍一斂,眉頭向上皺起。“你為什麼要問?”
“如果……”李晨陽嚥了口口水,為自己接下來的話感到緊張。“如果有可能——”
“晨陽。”
李辰陽一看到疲憊不堪的父親,就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李沉陽王站在自己的臥室門口,一臉不以為然的皺著眉頭。
“這麼晚了,六個小時後你就要起床了,你怎麼還不睡覺?”李沉陽王問道,儘管父子倆都知道這不是一個重要的話題。
李晨陽不情願地向母親露出了歉意的笑容,母親卻搖了搖頭,不予理睬。
“去睡覺吧,親愛的。”她輕輕拍拍他的臉頰,試圖給他一個晚安吻,但他跳得遠遠的。
“媽媽!我已經是大人了!”他哼了一聲,王七星公爵夫人哈哈大笑。
“你在我眼裡永遠都是個孩子,傻孩子。”看著他尷尬的表情,她搖了搖頭。現在的孩子們長得太快了……她懷念那些在爭吵的雙胞胎麵前親吻額頭、捏捏臉頰向他們道晚安的夜晚。他們的成長速度太快,超出了她的喜好。
“如果你能像我們的兒子一樣愛我,那就太好了。”李沉陽公哼了一聲。“今晚我從一隻小鳥那裡聽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好吧,你可以繼續和你的鳥說話了。”王七星公爵夫人翻了個白眼。??我去睡覺了。”“哼”的一聲,她跺著腳走到大床上,鑽進毯子裡,冷落了他這麼晚才加入他們。
李晨陽對父親會心一笑,眼裡閃爍著頑皮的光芒。
李沉陽王心中暗歎。他要忍受她最難喝的混合茶的憤怒整整一個星期!願上天憐憫他可憐的靈魂。
“好吧,我現在就去睡覺了。再見,爸爸——”
“彆這麼快,孩子。我們為什麼不在外麵討論一下呢?”李沉陽公伸出手,伸向門外。“這樣我們就不會打擾熊媽媽了。”
“那是什麼?!”王七星公爵夫人猛地從床上爬起來,一臉的惱怒。那個愛發牢騷的人隻是把她比作一隻熊嗎?
對她來說不幸的是,公爵和她的兒子已經在外麵了。他關上了身後的門,希望這樣能少打擾她。她低聲抱怨,決定是時候嘗試用最苦的草藥泡藥茶了!
“你打算問你媽媽什麼?”當李沉陽公帶著他們沿著走廊走向雙胞胎的住處時,他立刻問道。
“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是忠於皇室,還是忠於我們。”李晨陽嘟噥道。
“如果明花的真相與皇室有關,那麼我可以向你保證,她會對我們更加忠誠。”李沉陽公抬頭望著漆黑無星的無垠天空,解釋道。失去希望和野心的空虛,雲藏的月亮,引導流浪者進入荒涼的土地。
“曆史正在重演。”李晨陽歎了口氣。“皇上和皇後見我們雪月不留情麵,讓我想起當年明花在宮中呆了半年,逃到河辰,他們還要求她回去。”
“你該不會覺得……他們是為了讓雪月嫁入宮吧?”李晨陽問道,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他已經冇能保護好一位妹妹了。他不能讓自己再失去一個。
“如果他們想讓雪月嫁給溫錦凱,他們一開始就不會試圖把她送到漢間。”李沉陽王輕輕皺眉。
“如果……她為了自己的利益而被選中送到寒間呢?”李辰陽不禁對自己的舅舅李桃君郡主有些不對勁。他是選擇候選人的人,但他一定有充分的理由要把她送到那裡。
“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李沉陽王怒道:“而且,除了我們之外,怎麼會有人願意幫助雪月——”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晨陽。”
李辰陽停下腳步,看向父親,卻被公爵一臉困擾的表情嚇了一跳。他的眼睛因難以置信而顫抖。“是嗎,爸爸?”
李沉陽公指出:“你不覺得雪月和我們很像嗎?是啊,相處久了的人,往往都會調整自己的外表,但她的相似度實在是太驚人了,讓人無法忽視。”
李晨陽張了張嘴,準備反駁父親的發現,卻發現自己冇有這麼做。
李沉陽王的手指在背後收緊。“皇上和皇後都指出她的容貌是黎族,我第一次在森林裡遇見雪月的時候,就把雪月誤認為是明花了。”
李晨陽瞪大了眼睛。“你是說她可能有我們的血統嗎?但那是不可能的,她曾經是白族——”
“雪月加入我們後不久,我就讓我的私人保鏢淩調查她的生活。他報告了有關她背景的令人不安的訊息。”
“它是什麼?”李晨陽問道。
他的胃因期待而翻騰,他的心因恐懼而狂跳。難道雪月是公爵的私生子?不,不,那是瘋狂的言論。他把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從腦海中甩掉。如今睡眠不足,終於對他造成了太大的影響。這些事件彼此之間冇有關聯。
“她的生母,是白勝子爵的妻子,穆宜華子爵夫人。不過,雪月的生父不詳……”李沉陽公的話音剛落,臉色凝重。“據說,子爵出城出差時,子爵夫人遭到了強姦。結果——”
“我們的雪月誕生了。”李辰陽驚呼一聲,睜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她、她是私生子?”
李沉陽王點了點頭,臉色陰沉,對這位姑娘充滿了同情。她在白家受儘了苦。他永遠不會忘記他從林的報告中讀到的關於所發生的可怕虐待事件的證詞。饑餓和脫水是最簡單的懲罰,而最嚴重的懲罰更是罪惡滔天,根本無法想象。難怪她在噩夢中會尖叫出聲。即使在李府的安全範圍內,她也被迫重溫前世的事情。
“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李晨陽歎了口氣。“如果人們發現她是私生子,冇有人會娶她。儘管事情搞砸了,他們會責怪她而不是她的父母。”
李沉陽公點頭。“是的,至關重要的是我們要保守這個秘密,而且冇有其他人——”
“白族仆人知道這件事嗎?”李晨陽問道。
李沉陽公搖頭。“不,這件事隻有子爵夫人和子爵知道。”
“那麼……”李晨陽的臉上扭曲著殘忍的笑容。“我們必須將他們從地球上根除。”
李沉陽王無可奈何,隻能點點頭。“但如果它不能給我們帶來任何好處,我們就不應該傷害彆人——”
“上次我查了一下,他們是赫辰最富有的家族之一,掌控著貿易口岸,如果歸我們管轄,豈不是有好處?”李晨陽指出。
“哦?那你打算怎麼做呢?”李沉陽王皺眉。
“這個就交給我和雪月吧。”李晨陽笑容燦爛。“祝你晚安,爸爸。”他告辭了,沿著走廊漫步,低聲哼著一首搖籃曲,彷彿他並不是剛剛策劃了整個家庭的滅亡。
李沉陽王看著兒子輕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裡。“也許有一天,你會準備好接受真相,兒子。有一天……”他低聲說道,轉身朝妻子房間的方向走去。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肩膀因疲憊而沉重。他在宮廷裡度過了勞累的一天,也研究了更多治國書籍。他迫不及待地想和他親愛的妻子安然無恙地溜進床上。
唯一的問題是,他被鎖在了……自己的臥室之外。
“親愛的?”他向門外喊了一聲,推了推門,隻聽見鎖發出哢噠聲。
他尷尬地笑道:“寶貝兒,你彆這麼小氣啊!”他在外麵發出嗚嗚聲,完全冇有意識到他深愛的妻子已經熟睡了。所有的客房都鎖著。今晚他冇有地方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