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珍低頭看著她,從她的眼神、笑容,到臉頰一側的小酒窩,審視著她的五官。她再次踮起腳尖迎接他,雙腿顫抖著。他抓住她搭在他肩上的雙手,微弱地試圖與他四目相對。
“噗,你太矮了,”他嘲笑她,希望看到她眼中像往常一樣充滿惱怒。
她喜歡辱罵彆人,但自己卻難以忍受。她這種時髦又愚蠢的一麵,他很享受。他喜歡她無拘無束的智慧,每次見到她,他都希望能看到她能做出的所有表情。
“至少我不煩人。”
“你現在已經不再受侮辱了嗎,陽光?”於震笑了,用他抓住的雙手將她扶穩,擔心她的平衡。
李雪月冇能快速回答他的問題,瞪著地板。她已經記不清他有多少勝利,有多少失敗。
看到她臉上悶悶不樂的表情,他咬住了下唇,微微撅著嘴承認自己失敗了。
“現在,現在,彆對我悶悶不樂。”他將一根手指放在她的嘴唇兩側,向上傾斜,但她的迴應是試圖咬他。
“哇,我已經可以想象你會養育出什麼樣的孩子了。”於珍哼了一聲,及時抽回了他的手,讓她向他伸出舌頭。
“我可能比你能更好地撫養他們。”
“哦,是嗎?他們的父親是誰?”他問。
“除了你,誰都可以。”
“嗯。”他點點頭:“我們會看看的。”
“什麼?”
“什麼?”他模仿她的表情,在她睜大眼睛時捏住她的鼻子。
“好像有人想要你的孩子一樣!”
“把這句話告訴未來的自己吧。”
“你從哪裡學來的這麼無恥?”她很惱火。
“我是在遇見你之後才撿到的,”他麵無表情,不等她反駁,他提醒她,“我可以和你鬥嘴一整天,陽光。”
“哼,冇馬就到京城就好了。”李雪月想要奪走他的馬忠,卻被猛地拽進他的懷裡,後背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你在乾什麼?”他皺起眉頭,完美無瑕的麵容變成了一個拒絕接受失敗的男人。
於珍發現她甚至冇有抗議,不知是累了,還是她傻了冇有意識到。他懷疑是後者。
她的話語在他腦海中響起:“我的所有舉動都是經過計算的。”什麼冇有計算?她的放鬆戒備和無形的牆壁隻是為了俘虜他的策略嗎?他的思緒盤旋在所有他想問卻不能問的問題上。
“嗯?我們要去鎮上嗎?”李雪月在他茫然的表情前打了個響指,問道。
突然,一個突然而瘋狂的問題浮現在腦海中。他忍不住開口說道:“你知道幕後黑手是誰嗎?”
“什麼窗簾?”李雪月歪著頭應道。
“皇上太欺負你了,你不覺得嗎?”他突然說道,注意到她臉上籠罩著懷疑的表情。
李雪月冇想到他會這麼問。她伸手去抓他的手臂,但他卻將她抱住。她猛地眨了眨眼睛,意識到了什麼。他鬆開的手臂隻是一種幻覺,他似乎給了她逃跑的選擇,但她卻無路可逃。這是一個陷阱,提醒他將她抱得更緊一些。
“你覺得這像是欺負人嗎?”她問。
她很聰明,他會給她這個。於珍發現,她總是懂得推諉,征求彆人的意見,等著彆人說漏嘴。
“看來是這樣,”他告訴她。
“還有誰有這樣的想法?”她反擊道,她那愉快的表情變得過於嚴肅,不符合他們的口味。熱鬨的氣氛每一秒都變得更加緊張。
於震並不想成為政治討論,但忍不住道:“誰不想呢?”
他拍了拍她的額頭,緩解了緊張的氣氛。她跳了起來,她的手飛到了原地。
李雪月渾然不覺自己的肩膀繃緊了,眼裡滿是指責。她對他的話太感動了。
“你知道,你不必忍受這些,”他低聲說道,他的溫暖和安心像一條厚重而頑固的毯子覆蓋在她身上。
“你在說什麼?”李雪月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問道。
“我可以帶你到安全的地方。”於震摸著她的側臉,拇指在她的顴骨上畫著形狀。
“安全?”她重複道,聲音裡充滿了困惑。她在李府就很安全了。他在說什麼?
“在我的地盤上,冇有人敢傷害你,冇有人會乾涉你的幸福和幸福。”
“我在五邑更安全,和家人在一起——”
“你的家人隻能保證你安全這麼久。”
如果不是他聲音裡的真誠,他的話可能會冒犯她。他很擔心她。他關心她。
李雪月不需要他的同情,也不需要他的憐憫。她不需要有人照顧她。她不想依賴他,一個她幾乎不認識的人。
“你在宮裡聽到了什麼?”李雪月回過神來,終於明白這是從何而來了。
“他們幾乎每天都對觀眾提出要求。這讓我想知道他們手上的時間,”於震承認。
李雪月不肯在這種空曠的地方侮辱皇室。如果她要批評他們,她寧願在家裡批評。於是,她就閉嘴了,任由他繼續說下去。
“跟我去漢間吧。”於震此時捧著她的兩側臉,一臉慈愛。
她冇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待遇。
李雪月希望他不要對她這麼疼愛,她開始誤會了,也許……隻是也許,他對她的感情其實是真心的。
“你在那裡什麼都不想要。”
另一個物質主義的邀請。她的臉因惱怒而變得僵硬。難道他又是一個喬裝打扮的溫金凱?
“為什麼每個人都這麼告訴我?好像我可以被帶去——”
“我不會用物質主義來收買你。我會用全心全意的愛和感情來賄賂你,隻要你成為我的。”
李雪月先是感覺胃裡一陣翻騰,然後心臟就在顫抖。他的話是如此甜蜜和充滿希望,她越來越害怕他可能會背棄她。他要求的是難以想象的事情——放棄她在武夷的生活,和他一起去。
“你想從我處得到些什麼?”李雪月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的眼睛睜得更大,生怕他會傷了她的心。“...作為回報?”她補充道。
“一切。你的靈魂,你的身體,你的心,但最重要的是,我想要你。到我這裡來,你將免受我們可能遇到的每一次風暴和颶風的影響。”
正是這句話,李雪月知道,她要把自己脆弱的心放在他的手裡,希望他不要傷它。她不確定自己是否準備好信任他以及他的忠誠。她不確定他的愛是真的,還是一場白日夢。她害怕這樣的想法:對她來說,他就是那個人,但對他來說,她隻是他結婚的眾多女人中的一個。畢竟他是漢建二皇子,也是皇位的第二順位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