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詩會驚豔,鋒芒初露------------------------------------------,卸去及笄禮服的厚重華貴,身姿愈顯窈窕,氣質清絕如月下寒蘭。,手中捧著一方素色錦帕,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小姐,方纔柳姨娘身邊的人來求見,說柳姨娘突染急病,想請您過去瞧瞧,奴婢按您的吩咐,已經擋回去了。”,語氣平靜無波:“不必理會,她不過是裝病博同情,想趁機脫罪罷了。父親已下了禁足的吩咐,嚴守規矩,莫要讓任何人壞了分寸。”:“奴婢明白,已經吩咐下去了,府中下人,誰也不許擅自靠近姨娘院半步。”,沿途不時有賓客上前與蘇清晏寒暄,語氣裡滿是真切的讚許。先前及笄禮上的風波,早已讓眾人對這位鎮國公府嫡長女徹底改觀,往日裡“怯懦溫婉”的傳聞,此刻已然不攻自破,取而代之的,是對她聰慧冷靜、從容大氣的由衷敬佩。,幾位世家貴女圍坐閒談,見蘇清晏走來,紛紛起身相迎。吏部尚書家的嫡女李若曦率先走上前,笑意真切:“清晏,今日你可真是驚豔全場,及笄禮上那般猝不及防的變故,你竟能從容應對,半點不顯慌亂,實在令人佩服。”,語氣溫和卻不卑不亢:“李姐姐過獎了,不過是遇事沉住氣罷了,換做是姐姐,想必也能從容處之。”,蘇清晏在涼亭一側坐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花園角落。,目光卻頻頻往涼亭這邊瞟,眼底藏著幾分複雜——有懊惱,有忌憚,更有不甘。蘇清晏淡淡移開目光,神色淡然,全然懶得與他有半分牽扯。,蕭燼辭依舊端坐席間,身邊立著貼身侍衛,周身的低氣壓未散,與周遭的熱鬨格格不入。他手中端著一杯清茶,目光落在蘇清晏身上,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方纔及笄禮上,少女的冷靜與鋒芒,已在他心中留下印象;此刻見她從容應對眾貴女的寒暄,進退有度、氣度不凡,心中的興趣又濃了幾分。,蘇凜走上前,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高聲說道:“今日承蒙各位親友撥冗前來,為小女及笄道賀,蘇某感激不儘。恰逢春日盛景,繁花滿院,不如藉此詩會,讓各位子弟、貴女展露才華,切磋一二,也不負這大好春光。”,臉上露出期待之色。京中詩會,向來是世家子弟、貴女們展露風采的絕佳機會,既能切磋才藝,也能在權貴麵前留下好印象,自然人人樂意。,以“春景”為題,不限體裁,可詩可詞,自願上前展露才華。話音剛落,幾位世家公子便率先起身,或吟詩作對,或揮毫潑墨,字句間皆是春日意趣,引得賓客們陣陣讚歎。,提筆蘸墨,在宣紙上落下一首詠春詩,字句工整,意境尚可,賓客們紛紛鼓掌稱讚。他擱下筆,目光刻意投向涼亭內的蘇清晏,帶著幾分炫耀與試探,彷彿在昭示,自己依舊是京中翹楚,值得她傾心。,端著茶杯,靜靜望著亭外的春景,神色淡然如水,半點波瀾未起。一旁的李若曦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輕聲慫恿:“清晏,你也上去露一手吧,今日你是主角,可不能藏著掖著,讓大家瞧瞧你的真本事。”
周圍的貴女們也紛紛附和,眼中滿是期待。她們今日親眼見識了蘇清晏的冷靜聰慧,心中也愈發好奇,這位嫡女的才華,究竟能驚豔到何種地步。
蘇清晏微微頷首,起身緩步走向亭中央的案幾,身姿挺拔,步履從容。她拿起一支狼毫筆,輕輕蘸了蘸墨汁,目光平靜,落筆沉穩,筆尖在宣紙上流轉自如,字跡清雋挺拔,兼具風骨與柔美,片刻間,一首七言絕句便躍然紙上。
“東風送暖入亭台,繁豔爭春次第開。不與群芳爭俗豔,獨留清韻滿庭來。”
詩句剛落,亭內瞬間安靜下來,賓客們紛紛圍上前來,低頭仔細品讀。這首詩既寫儘了春日盛景的鮮活靈動,又暗合了蘇清晏自身的氣質,不卑不亢,清雅脫俗,冇有半分矯揉造作之感。
“好詩!好一個‘不與群芳爭俗豔,獨留清韻滿庭來’!”一位白髮老翰林撫著鬍鬚,連連讚歎,語氣裡滿是賞識,“此詩意境悠遠,字句精妙,更難得的是,藏著一股嫡女的風骨與氣度,實在難得!”
賓客們紛紛附和,誇讚之聲不絕於耳。李若曦笑著拍手:“清晏,你也太厲害了,這首詩簡直絕了,比方纔那些公子們寫的還要出色幾分!”
蘇清晏放下筆,屈膝向眾人行禮,語氣謙和卻不卑微:“前輩過獎,各位姐姐抬愛,不過是一時興起,隨手落筆罷了,當不得這般誇讚。”
裴景珩站在一旁,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滿心不甘與難堪。他本想在詩會上展露才華,壓過蘇清晏,卻冇想到,蘇清晏一首詩便驚豔全場,反倒讓他黯然失色、顏麵儘失。他看向蘇清晏的目光,悄悄多了幾分怨懟,卻礙於眾人在場,不敢輕易發作。
臨水軒內,蕭燼辭也看清了蘇清晏寫下的詩句,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他拿起桌上的宣紙,上麵是侍衛剛抄錄下來的詩句,字跡雖不及蘇清晏本人的清雋靈動,卻也能窺見詩句的精妙。“不與群芳爭俗豔,獨留清韻滿庭來”,蕭燼辭低聲唸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輕聲道:“倒是個有風骨的丫頭。”
侍衛躬身回話:“王爺,鎮國公府這位嫡女,果然並非傳聞中那般怯懦,反倒聰慧過人,才華出眾,氣度也遠非尋常貴女可比。”
蕭燼辭淡淡頷首,冇有再多言語,目光再次投向蘇清晏,眼底的探究愈發濃厚。
詩會繼續進行,有了蘇清晏的珠玉在前,後續幾位貴女和公子的作品,便顯得有些遜色。蘇清晏不再上前展露才華,隻是安靜地坐在涼亭內,偶爾與身邊的貴女閒談幾句,語氣從容,舉止端莊,一舉一動間,儘顯嫡女風範。
期間,幾位權貴夫人特意走上前,拉著蘇清晏的手,言語間滿是喜愛,甚至有人隱晦地詢問她的婚事,有意與鎮國公府結親。蘇清晏從容應對,既不刻意迎合,也不生硬拒絕,言辭得體,滴水不漏,反倒讓幾位夫人愈發讚不絕口,更覺她沉穩可靠。
晚翠站在一旁,暗暗佩服自家小姐。如今的小姐,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心軟怯懦、任人拿捏的模樣,不僅聰慧冷靜,應對權貴也愈發從容得體,真正有了嫡女該有的氣度。
詩會過半,蘇清晏起身,向蘇凜和沈婉寧輕聲告退,打算回汀蘭院稍作歇息,避開這滿園的熱鬨。剛走出涼亭,便被裴景珩攔住了去路。
裴景珩臉上掛著一絲勉強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試探:“清晏,今日詩會上,你寫的詩真是精妙絕倫,裴某自愧不如。先前及笄禮上,是我失態了,言語有失,還請你莫要見怪。”
蘇清晏淡淡抬眸,語氣平靜無波,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裴公子言重了,往日瑣事,我並未放在心上。隻是我尚有瑣事要處理,先行一步,裴公子自便。”
說完,她側身避開裴景珩,步履從容地徑直向前走去,冇有絲毫停留,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未曾給予。
途經花園小徑時,蘇清晏不經意間瞥見蕭燼辭的侍衛站在不遠處,見她走來,微微躬身行禮,神色恭敬。蘇清晏淡淡頷首迴應,心中已然瞭然——那位攝政王,或許還在暗中關注著她。
她冇有過多停留,依舊穩步前行。
回到汀蘭院,蘇清晏坐在窗前,望著庭院內盛放的海棠花,神色平靜。今日的及笄禮與詩會,她初步展露了鋒芒,既撕破了蘇靈汐的偽善麵具,也讓京中權貴看到了她的實力與氣度,為自己的前路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
但她也清楚,這遠遠不夠。柳玉茹和蘇靈汐雖被禁足,心中定然不甘,遲早會想辦法反撲;裴景珩的心思,也絕不會就此罷休;府中還有不少被柳玉茹收買的下人,皆是隱患,需一一清理乾淨。
晚翠端來一杯溫熱的清茶,輕聲笑道:“小姐,今日您真是太出色了,京中那些貴女們,個個都佩服您,就連攝政王,好像也一直在暗中關注您呢。”
蘇清晏接過清茶,淺啜一口,語氣平淡依舊:“不過是做好了該做的事罷了。他人的關注也好,試探也罷,我們隻需守好自己的本心,做好自己的事,便無懼任何風雨與算計。”
晚翠重重點頭:“奴婢明白,往後奴婢一定寸步不離陪著小姐,幫小姐掃清所有麻煩,護小姐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