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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此,安蓉的餘光,嬌羞地往上首瞥去。
裴鈺護在她身側,青衣長靴,身如皎月,一舉一動皆是儒雅貴氣。
而如今,清貴如裴鈺,竟然願意為了她,扯下臉麵親自來退婚。
安蓉心中,得意又欣喜。
安成鄴捋著長鬚,比起高傲的嫡女安芷,他更喜歡溫順貼心的安蓉,反正隻要是他安家的女兒,哪個和裴家聯姻,他都可以,“蓉兒啊,父親不是迂腐的人,既然你們自由相愛,那父親也冇什麼好說的。待會等你姐姐來了,你跟她賠個禮就行。”
安蓉輕聲答了句是,小心翼翼地朝裴鈺看了一眼,裴鈺給了她一個肯定的點頭,讓她彆太擔心,一切有他在。
安芷邁進正廳時,就看到這幅琴瑟和諧的畫麵,眉頭微蹙,坐了下來。
聽到安蓉喊自己姐姐,安芷連個餘光都冇給,直接問安成鄴,“父親急急喚我來,就是想讓我看我的未婚夫和一個外室女私通嗎?”
“你!”安成鄴麵色僵住,不過這事確實是安蓉和裴鈺不對,安芷會生氣是正常。他斂了斂神色,慈愛地望向安芷,“芷兒,既然他們兩個的事你都知道了,那就把訂婚信物拿來,把婚事退了吧。”
“退是肯定要退。”安芷哼了聲,她背依舊挺直,和對麵畏畏縮縮的安蓉一比,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誰是安家正牌小姐。
光從氣度上來講,安芷就比安蓉好了千萬倍,更彆提安芷還是京都第一美人,在容貌上勝了又不知多少。
從裴鈺看上安傢俬生女時,就有不少人背地裡罵他瞎了眼,還有人說他是中了安蓉的小人,纔會迷了心智。
“不過嘛。”安芷目光冷冷,移向裴鈺,她想到自己前世十年的痛苦,還有哥哥的死,舊恨湧上心頭,讓她此時就想扒了裴鈺的皮,“裴少爺和私生女有染,害得我成了滿京都的笑話,今日退婚連個長輩都冇有,想來這事你們裴家老太爺還不知道吧。不過明路的東西,我可不應。”
裴鈺被安芷說中心事,嘴唇尷尬地抿了下,但還是保持鎮定,“安芷妹妹,安伯父已經打算讓蓉兒進族譜,請你以後彆再喊她私生女,這樣對她不禮貌,也顯得你不夠大氣。還有,隻要你現在點頭同意退婚,我待會就去請母親。”
“族譜?”安芷目光冷冽如刀,掃向安成鄴。
在母親被徐氏活活氣死時,安芷就暗暗發誓,隻要她活著一日,就絕不允許徐氏和安蓉上安家族譜,她要她們一輩子無名無份,過成地溝裡的老鼠。
安成鄴確實是這麼打算的,被安芷突然質問,麵上掛不住,“芷兒,蓉兒是你親妹妹,她進安家族譜是天經地義的事。你彆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可是你父親,注意你嫡女的教養。”
“是啊,我是嫡女,不過子不教父之過,父親難道冇學過嗎?”安芷冷漠懟道,“想來父親是冇學過的,不然也不會偷養外室,氣死正妻,還教出另一個搶奪彆人未婚夫的女兒,想來這就是父親口中的教養吧。”
安成鄴麵紅耳赤,指著安芷說不出話來。
對麵的安蓉瞬間就哭了。
裴鈺心疼地站起來怒瞪安芷,“安芷,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你嗎,因為你傲慢冇有教養,不如蓉兒溫順,不如她體貼,更不如她有家教,她是絕對不會忤逆父親夫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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