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凡軀孱弱，初修肉身------------------------------------------，夜雨敲窗，劈啪作響，如同天地殘韻。整座濱海市早已沉入深夜的寧靜，隻剩下零星路燈在雨霧中昏昏欲睡。，空氣潮濕陰冷，硬板床上，林辰盤膝端坐，脊背挺直如劍。，心神內斂。、億萬年不曾忘卻的無上功法——東君純陽訣。、統禦男仙、執掌東方陽和之氣的根本帝法。彆說在這末法都市，就算放回洪荒三界，也是至高無上的至尊心法。哪怕隻運轉一絲一縷，也足以碾壓當世一切所謂修真法門。，林辰眉頭猛地一皺。、阻塞、寸步難行的阻滯感，從四肢百骸驟然爆發。，剛想將天地間稀薄的陽氣引入經脈，卻如同涓涓溪流撞上堅硬巨石，直接被硬生生卡住。，脆弱不堪，稍微流轉氣息，便傳來針紮般的刺痛。，體內便湧起陣陣空虛乏力，胸口悶痛，氣血翻湧，眼前甚至微微發黑。，眸中掠過一絲無奈。“這具身體……竟孱弱到這般地步。”、肉身成聖、萬法不侵的上古帝君。如今寄身的這具凡軀，簡直稱得上“破敗”二字。，家境貧寒，長期營養不良，本就體弱多病。前一日又被校內惡少帶人圍毆，重傷倒地，臟腑暗傷密佈，經脈堵塞萎縮，氣血虧空到了極致。、動用神通，就算是最基礎、最入門的引氣入體，對現在的他而言，都難如登天。
空有一身通天徹地的帝君經驗、無上功法、大道感悟，卻被一副破爛凡軀死死困住。
就像一尊無敵戰魂，被關進了一碰就碎的泥胎木偶之中。
“若無強橫肉身，莫說重登帝境、殺上瑤池、清算舊仇……”林辰指尖微緊，聲音低沉，“便是遇上稍強一些的妖邪鬼魅，我都難以應對。”
他如今的狀態，堪稱有史以來最虛弱一刻。
神魂強絕，肉身凡胎，兩者極度失衡。
一旦強行動用力量，最先崩潰的不是敵人，而是他自己。
就在他沉吟思索之際，窗外忽然飄來一縷若有若無的陰氣。
陰冷、黏膩、刺骨，夾雜著孩童啼哭般的嗚咽聲，微弱卻陰毒，正是這末法都市裡最常見的遊魂小鬼。
這類陰物無甚靈智，隻知吸食活人的精氣神，一旦被纏上，輕則精神萎靡、大病一場，重則魂魄虛弱、日漸消瘦、直至橫死。
平日深夜、雨天、陰氣重之時，最為活躍。
林辰眼神驟然一冷。
倒是送上門來的試手物件。
他起身走到窗邊，雨水順著玻璃蜿蜒流下，窗外一片漆黑。
林辰抬手一抓，動作輕描淡寫。
一股微弱卻精純到極致的純陽之氣，自掌心悄然湧出。
那遊魂小鬼連躲閃、尖叫的機會都冇有，直接被一股無形力量抓在半空，魂體劇烈扭曲，吱吱慘叫，在至陽之氣的灼燒下不斷消融、蒸發。
可就在小鬼徹底化為飛灰的刹那。
林辰隻覺眼前猛地一黑，體內氣血瘋狂翻湧，頭暈目眩，竟是微微脫力，不得不扶著牆壁站穩。
“不過是抓一隻最低階的小鬼，竟會耗損如此之多的精氣神……”
他心中瞬間瞭然。
不是功法不強，不是力量不夠。
是這具身體太差。
空有億萬年帝君修為與經驗，卻被一副破爛凡軀死死限製。
就像一輛擁有神級引擎的超跑，卻裝著快要散架的輪胎、生鏽斷裂的車架，根本跑不起來，一踩油門反而會先把自己震碎。
林辰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虛弱與不適感。
眼神，卻漸漸變得堅定、銳利、不容置疑。
“當務之急，不是複仇，不是尋敵，不是張揚。”
“而是重塑肉身。”
“以帝法洗練凡軀，強筋骨、補氣血、通經脈、壯神魂，一步一步，打熬出無上帝體。”
“隻有肉身足夠強橫，才能承載我的帝魂與力量，才能在這都市立足，才能自保，才能一步步重回巔峰。”
他重新盤膝坐好，不再急於引氣攻伐。
轉而運轉《東君純陽訣》最基礎、最溫和的溫養固本法門。
一絲絲稀薄卻精純至極的天地陽氣，被他以帝君手段，從空氣、雨水、黑暗之中緩緩抽離，輕柔地引入體內，如同春雨滋潤乾涸大地，一點點滋養著受損的經脈、臟腑、骨骼與血肉。
凡軀孱弱又如何？
受儘欺淩又如何？
他乃東王公，男仙之首，昔日能從洪荒微末之中崛起，立仙庭、統萬仙、鎮三界，今日便能從這微末凡軀之中，一步步逆天而上，重臨巔峰。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老舊出租屋內，一縷若有若無的淡金色氣息，悄然瀰漫開來，柔和卻尊貴，古老而威嚴。
屬於上古帝君的新生，自此開始。
末法時代，天地靈氣稀薄到近乎枯竭。
彆說仙氣、靈脈，就連最普通的天地陽氣，都少得可憐。
林辰盤膝靜坐一夜，即便以《東君純陽訣》瘋狂吸納周遭陽氣，效率依舊低得令人髮指。
一夜過去。
體內經脈依舊滯澀，氣血依舊虛浮，暗傷隻是稍稍緩解，修為進展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照這個速度。
莫說重回巔峰、打上瑤池、清算西王母。
就算隻是修複這具凡軀、勉強自保、應對普通妖邪，都需要數年之久。
數年。
對曾經彈指萬古的東王公而言，不過一瞬。
可如今，他身負血海深仇，三界格局暗流湧動，瑤池那位至尊，必定還在享受著他昔日的一切。
他耗不起。
“這樣下去，絕不行。”
林辰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尋常修士可以慢慢打磨、十年築基、百年悟道。
他不行。
他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為複仇而倒計時。
“尋常靈氣太慢，便要用天材地寶強行衝關。”
“上古靈根仙草早已絕跡，可這人間曆經萬古滄桑，無數仙神隕落、寶物破碎、法器腐朽，總會散落一些當年的仙金神玉、上古遺珍。”
洪荒時期，仙神遍地，寶物無數。
一次次大戰、破碎、輪迴、掩埋，許多仙神器物流落人間，曆經歲月侵蝕，化為古董、玉器、殘片、頑石。
其中，未必冇有蘊含殘存仙力、本源精氣的至寶碎片。
隻要找到一件，便足以讓他打破僵局，一飛沖天。
一念至此，林辰不再猶豫。
他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原主破舊的衣物，憑著腦海中原主的記憶，直奔濱海市最有名、最魚龍混雜的地方——古董老街。
天亮不久，老街已經漸漸熱鬨起來。
街道兩旁古色古香，店鋪林立，幌子飄搖，字畫、玉器、陶瓷、銅器、木雕、手串……琳琅滿目，一眼望不到頭。
人來人往，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
在普通人眼中，這裡是撿漏、淘寶、懷舊的地方。
可在林辰那帝君神眸掃視之下。
絕大多數物件，都隻是凡鐵俗玉、現代仿品、普通石料，毫無靈氣波動，連一絲上古氣息都不具備。
他一路走過，眉頭微蹙。
末法時代，天地凋零，連一點像樣的機緣都如此難求。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另尋他處時。
眼角餘光，忽然瞥見角落裡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店麵狹小，燈光昏暗，堆滿雜物，灰塵遍佈，一看便是常年無人問津的偏僻角落。
櫃檯角落，一塊灰撲撲、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粗糙的玉料邊角料，正安靜地躺在雜物堆中，被人隨意丟棄，無人在意。
下一瞬。
林辰的心臟猛地一縮。
一股無比熟悉、源自洪荒初期、幾乎讓他神魂震顫的精純仙氣，隱隱從那玉料內部透出。
微弱，卻無比古老、無比純正、無比尊貴。
“這是……”
林辰腳步驟然一頓，眸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一眼便認出。
這玉質之純、氣息之古老、本源之浩瀚，絕非凡物。
這不是普通的玉石。
這是上古崑崙仙玉。
更是當年和氏璧被雕琢成傳國玉璽時，切下的邊角廢料！
和氏璧。
那是崑崙仙山深處，誕生於混沌初開、集日月星辰之精、藏混沌純陽之氣的天地奇珍。是上古靈物之中，最頂尖的存在之一。
後來流落人間，被雕琢成傳國玉璽，執掌人間氣運，曆經王朝更迭，最終消失在曆史長河之中。
誰也想不到。
它的一小塊邊角料，竟會被遺棄在這濱海市的小小古董店裡，蒙塵百年，無人識貨。
哪怕隻是一小塊廢棄邊角料，裡麵封存的仙力與純陽本源，也遠勝世間一切凡玉、一切所謂靈石。
在這末法時代，簡直是逆天修煉資源。
是雪中送炭，是久旱甘霖，是困龍昇天的第一陣風！
店主是箇中年男人，見林辰盯著一塊冇人要的廢玉，不由隨意笑道：“小夥子，那塊就是破邊角料，不值錢，冇什麼用，喜歡的話隨便給點，拿走就行。”
他根本看不出這玉料的恐怖。
隻當是普通廢料。
林辰壓下心中滔天波瀾，麵無表情，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普通，不露絲毫異樣。
他不想引起任何麻煩。
此刻的他，還太弱。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他淡淡點頭，付了一點微不足道的零錢，將那塊和氏璧邊角料緊緊握在手中。
指尖傳來溫潤、清涼、卻又浩瀚磅礴的氣息。
那股精純到極致的純陽之氣，與他東王公的本源帝氣隱隱共鳴、呼應、交融。
一瞬間，林辰隻覺得通體舒泰，體內滯澀的經脈都彷彿鬆動了幾分。
“有了它……”
林辰心中狂喜，卻麵不改色，緩緩走出老街。
“凡軀孱弱、修煉太慢、氣血虧空、經脈堵塞……這些困擾無數修士一生、甚至至死都無法跨越的難題，都將迎刃而解。”
再加上平日裡不間斷的肉身打熬，日夜打磨筋骨、淬鍊氣血。
以和氏璧仙玉之靈滋養本源，修複肉身，填補虧空。
以肉身之苦夯實根基，錘鍊體魄，強化凡軀。
一內一外，一柔一剛，一源一基，相輔相成，完美契合。
這纔是他東王公重生之後，真正的重修之路。
林辰快步返回出租屋，關緊門窗，隔絕一切外界乾擾。
他盤膝坐定，將和氏璧邊角料緊緊握在掌心。
閉目，凝神，運轉《東君純陽訣》。
轟——！
一股遠比天地陽氣狂暴、精純、厚重千萬倍的仙玉本源，瞬間從玉石之中爆發開來，順著他的掌心經脈，瘋狂湧入體內。
原本滯澀、堵塞、細小如絲的經脈。
在這股純陽仙力沖刷之下，如同冰雪消融，一路衝關破竅。
堵塞物被強行滌盪、清除、煉化。
萎縮的經脈被拓寬、強化、重塑。
暗傷密佈的臟腑，被仙力一點點修複、滋養、新生。
凡軀之中那股渾濁、滯重、疲憊、腐朽的凡俗氣息，被迅速滌盪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輕盈如羽、通透如玉、凝練如鋼的新生體魄。
骨骼發出細微而清脆的輕響，如同金玉碰撞。
血肉之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活力與力量。
氣血奔騰，如江河咆哮，如海浪翻湧。
不過短短片刻。
他的肉身強度、氣血旺盛程度、經脈寬度、臟腑韌性，都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飆升。
一夜苦修比不上的進步，在這一刻，一瞬達成。
林辰閉目靜坐，靜靜感受著身體的蛻變。
再睜眼時。
眸中已有一縷微不可察的靈光，一閃而逝。
深邃、銳利、威嚴、淡漠。
那是屬於上古帝君，纔有的眼神。
“凡軀已破，根基已固。”
“重回巔峰之路……”
“從此，真正開始。”
窗外，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濱海市。
冇有人知道。
在這座城市最不起眼的老舊出租屋內。
一尊沉睡億萬年的純陽帝星，已經悄然甦醒。
一具破敗凡軀，已借上古至寶，踏出逆天一途。
東王公的重修帝路，自此，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