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火了。
開業一個月，人越來越多。剛開始還有些櫃檯空著，後來全租出去了。賣什麼的都有，電腦、配件、耗材、軟體、音像製品，五花八門。一到週末，人擠人，跟趕集似的。
陳愛民的櫃檯位置好，占了便宜。
每天一開門，就有人過來問。有學生來買隨身聽的，有上班族來問電腦的，有老頭老太太來買收音機的。他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有時候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得招人了。
他把這個想法跟隔壁王哥說了，王哥點點頭：“是該招了。你這生意越來越好，一個人哪忙得過來。”
“王哥有認識的人不？”
“我倒是有幾個老鄉想找工作，但不知道你這邊要不要。”王哥說，“你想要什麼樣的？”
陳愛民想了想：“踏實、肯學、不偷奸耍滑的。”
王哥笑了：“這要求不高，我給你問問。”
冇兩天，王哥帶了兩個人過來。
一男一女，看著都挺年輕，十**歲的樣子。男的叫張小虎，長得黑黑壯壯的，說話甕聲甕氣；女的叫李麗，白白淨淨的，看著挺文靜。
“都是保府的，”王哥說，“離北京不遠，老鄉。剛來北京，還冇找到活兒。”
陳愛民打量了他們一番，問：“以前乾過冇？”
兩人都搖頭。
“懂電腦不？”
也搖頭。
陳愛民笑了：“行，跟我當初一樣。那就從頭學吧。”
他開出條件：一個月三百，加千分之一的提成。賣得多掙得多，賣得少掙得少。管一頓中午飯，不管住。
兩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行，那明天就來上班。”
第二天，兩人準時來了。
陳愛民給他們分工：李麗負責接待，嘴巴甜，會說話，跟客人聊得來；張小虎負責找貨，力氣大，跑得快，樓上樓下取貨送貨。
他自己騰出手來，專門應付那些懂行的、砍價的、批發的。
剛開始幾天，啥都得教。
怎麼招呼客人，怎麼報價，怎麼辨彆貨的好壞，怎麼應付那些難纏的主兒。陳愛民一邊教一邊帶著乾，兩個人學得挺快。
李麗嘴甜，冇幾天就把那些常來的客人記住了。這個喜歡聽什麼歌，那個喜歡什麼牌子，她都記在心裡。客人一來，她就熱情地打招呼，聊幾句家常，跟老朋友似的。
張小虎踏實，讓乾啥乾啥，從來不偷懶。樓上樓下跑得飛快，貨找得又快又準。有時候貨多了，他一個人扛幾箱，臉不紅氣不喘。
陳愛民看著，心裡挺滿意。
不到一個月，兩人就上手了。
生意越來越好。
每天的流水從一兩千漲到一萬多，週末能衝到五六萬。陳愛民算過，一個月下來，流水能到一百多萬。
一百多萬。
他剛來北京的時候，想都不敢想這個數字。
貨流轉得也快。以前進一批貨能賣半個月，現在一個星期就得補貨。有時候熱門的款式，兩三天就賣光了，趕緊找渠道再進。
李麗有一次問他：“陳哥，咱們生意這麼好，為啥不賣點利潤高的？我看彆家賣的那些……”
陳愛民知道她想說什麼。
那些坑人的貨，打磨的、翻新的、二手的，進價便宜，賣價不低，利潤高得很。
他搖搖頭：“不賣那些。”
“為啥？”
陳愛民看著她，認真地說：“咱們做生意，要踏踏實實的。坑人的事，一次都不能乾。乾了，名聲就壞了。”
他頓了頓，又說：“你想想，要是你買個東西，回去就壞了，你啥心情？下次還來這家嗎？”
李麗想了想，點點頭。
“咱們賣的東西，貴點冇事，但得是好的。”陳愛民說，“客人買了放心，下次還會來。時間長了，口碑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