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輪抵岸,
比起船上的閑談,岸上要顯得冷淡的多。
按道理說像羅曼這種特殊的外交人員,外交規格可以高,但也不至於總統親臨。
畢竟國際上有著不成文的外交規矩,
大國、強國之間接待人員也應該和被接待人員的級別劃等號,以彰顯尊重而又不顯得矮一頭。
並且羅曼也並沒有用國防軍副司令的名義前來訪問,而是掛職在外交部的身份,以考察團的名義前來外交。
按道理副總統規格的接待就已經算超標了,但考慮到道威斯和羅曼的私人友誼倒也說得過去。
而此刻,
紐約港口停了兩輛顯眼的黑色凱迪拉克,一輛屬於幾乎和羅曼地位平齊的道威斯副總統,而另一輛屬於卡爾文·柯立芝總統。
這種奇異的雙接待,
讓一眾記者浮想聯翩,結合近期總統接任前閑言碎語,總統和副總統不和的新聞在他們筆尖醞釀。
雖然媒體們都喜歡捕風捉影來誇大其詞,
但這次他們難得的沒有猜錯。
紅毯邊,
柯立芝倚靠在車窗邊,低頭看著微微敞開的懷錶。
秒針不斷向前,
而旁邊柯立芝前不久逝去的孩子黑白照格外顯眼,
不比站在紅毯外一臉笑意的道威斯,柯立芝一向以不張揚和深沉出名,現在依舊如此。
低垂的目光搭配上略帶哀傷的神情,
讓他看上去格外冷淡。
而他之所以違背自己的信條,
是因為道威斯從挪威回來時便有些越界了,
雖然道威斯前往德國重構經濟體係的名氣,讓幫助他們贏得了大選。
但高漲道威斯股票讓這位副總統有些過分直言和狂妄了。
不僅在就職演講後的各大場合吹噓自己完成了歐洲的全麵掌控,為美利堅的國際影響力擴充套件邁出了一大步。
話裡話外,
一副將所有外交成就攬在自己身上的模樣,而隻要提到柯立芝這位總統,話裡話外皆是無視。
如果僅僅是這樣,
柯立芝還犯不著在這種外交場合剝道威斯麵子,而是因為這個狂妄自大的蠢貨,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他原本是想將道威斯一併拉入內閣會議,好鞏固對民主黨和進步黨聯盟的防線。
可這貨他直接說自己不想參加內閣會議也就算了。還聲稱那樣做是違背美國憲法原則的表現!
如果僅僅是這樣他還是容忍,
這個蠢貨居然把信一併交給了媒體,要不是發現的及時。
這封信想必已經被刊登上頭條了!
全美都會認為他是個被副總統剝了麵子的軟蛋!
他這是想幹嘛?利用輿論給自己施壓?逼迫自己的決定?到底自己是總統還是道威斯是總統?!
而這次來參與外交,
一方麵是改變外界對自己不擅長外交的印象,另一方麵更是告訴其他政客,道威斯不過是長了一張好嘴巴的蠢貨。
沒有他自己依舊能處理好外交關係,並在外交領域能有所成就。
望著駐紮在一邊的總統專車,
道威斯的不滿掩埋在笑意中,
他根本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他隻是講出了自己訴求而已。
柯立芝這是在幹什麼,
這不就是在打他的臉,特意攪場?發泄自己把信件外泄給記者的不滿,用近乎孩童的方式來外交場合玩弄。
自從對方的兒子因感染去世了,
道威斯就感覺自己這位老朋友越來越不對勁了,對某些事越來越敏感,脾氣也越來越大。
最近更是在好幾場州級的宴會上表達對自己的不滿。
當副總統真是件苦差事,
道威斯搖搖頭,
如果柯立芝提前和他說明要來,他還不準備和總統撕破臉,畢竟這種場合鬧出笑話對誰都沒好處。
但現在這種不告而來,
他要是在不給這位總統一個教訓,他知道對方隻會越來越過分。
望著抵達的遊輪,道威斯已經想好了用什麼理由,將羅曼這位他邀請來的外交關鍵,拉上自己的汽車。
嗚——
悠長的汽笛聲在羅曼的耳旁響起。
望著下方奇異的的雙接待場景,
羅曼稍稍一愣,詫異很快演變成一抹笑意,他知道柯立芝和道威斯有矛盾,但沒想到矛盾居然來的如此之快。
這對他而言無疑是件好事。
矛盾永遠是獲利的根源,
利婭也意識到了這個外交事故,湊了過來問道:
“羅曼先生,我們應該上誰的車?”
羅曼思考片刻立刻回應道:
“誰地位高上誰的,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就要和另一個交壞關係,外交意圖可不能太明顯。”
他此行的目的是打著考察各個公司的名義,
當然名義不代表他隻做這些,實際上他是想將早已定下的兩個造船公司搬到德國,同樣他不認為這種情況會被輕而易舉的允許。
兩個公司他都親自篩查過,
和美國的軍艦製造有著不俗的關係。
就算以分公司的名義搭成合作,這其中肯定少不了美國的限製,
他來之前都已經想好了,
利用蘇俄給美國壓力,在國際領域拉扯,最後再寫一份無所謂的條約營造出德國倒向美國的假象做政治上的讓步用作置換。
這並不會影響蘇俄方麵的關係,
畢竟蘇俄在軍事學院方麵的態度,就已經表明他們不會因為一份協定、條約而暴露軍事基地的訊息,
蘇俄也是獲利的一方。
但這麼一看,
他好像能換到更多東西。
想著,
羅曼率先走下樓梯,道威斯先一步走了過來問候道:
“好久不見羅曼,代我向興登堡總統問好。”
兩隻手握了握,
“好久不見道威斯先生,這位是柯立芝先生吧,您好總統先生,沒想到我這麼一位小人物也能被您親自接待。”
將手收回,
羅曼轉而將左手前伸。
還在想自己該用什麼話術,開口解釋為什麼來接待的柯立芝,沒想到這位年輕人先一步給自己了一個台階。
而柯立芝也接著台階往下邁,同時內心不由自主的對羅曼增添了幾分好感:
“約德·羅曼先生,我聽說過你在經濟協定中的影響,以我個人角度來看諾貝爾和平獎更應該頒發給你。”
此話一出,
碼頭的火藥味明顯上升了一個層次,道威斯剛想反擊,但羅曼率先用幽默的口吻穩住了局麵:
“那可不行總統先生,要是一個德國人拿下和平獎,那巴黎絕對不會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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