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對視一眼，
想法各異。
容克斯低著頭，
一向對軍事領域反感的他，
對羅曼的提議說不上多感興趣，反而有些厭惡，在他眼中飛機的作用應該是將地球越發緊密的聯絡成一個整體。
而並非盤旋在民眾頭頂。
而阿爾弗雷德則不一樣，
親眼目睹父親判為戰犯，工廠被英法拆個精光的他，對復仇的渴望比任何商人都來的強烈。
他甚至可以不要求投資，
隻要能研究武器能生產武器，隻要能重新將德意誌武裝起來，換得再一次前進的機會，他願意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西蒙·蔡司和肯·多爾夫來，
摸索著鬍鬚，
他們沒有那麼宏大的理想，如果幫助政府研製武器能換得大量資金援助，他們很樂意獻上自己的忠誠，
畢竟公司都在破產的邊緣遊離，生存在他們眼中纔是第一要務。
每個人的想法浮於瞳孔，
搖晃酒杯的羅曼敏銳捕捉到了每個人想法的不同，
沒有挑選阿爾弗雷德作為切入點，
而是選擇了眼神躲閃的容克斯問道：
“容克斯先生您的想法呢？”
容克斯很想搖頭說不，
但瞧見羅曼緊盯著他的瞳孔，堅決的否決演變成一聲：
“羅曼先生，我對軍事飛機領域不太熟悉。”
“沒事容克斯先生，我看過你對飛機框架的論文，全金屬無支架、無張線的單翼張臂式飛機絕對是天才的構想。”
“我還知道您一直很致力於研究金屬客機，民用運輸機，甚至還在不久前和幾個美國的投資商接觸過，不過.....他們給您的報價不算樂觀。”
羅曼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想拉攏容克斯這種有才華但極其反戰的工程師，談利益隻能讓對方心動，想說服就得和這種人談理想。
讓他相信，
隻有自己隻有德意誌能實現他心中的抱負。
“而我代表國防軍能給您充足的資金，實現腦中的理想，蘇俄軍事訓練基地會同步培養飛行員他們可以幫你試飛民用飛機。”
“而您隻需要將您的才華稍微向國家、向民族方麵稍作傾斜。”
“英法打斷了我們的四肢，讓德意誌的國防從從前的世界前三跌落到現在連波蘭都能在邊界問題上對我們摩拳擦掌。”
“有國無防是可恥的象徵！”
“國防軍需要自己的先進飛機來保衛自己的天空！容克斯先生您也不希望看到，某一天英國的飛機在漢堡上空盤旋，將城市化作焦土而我們卻無力反抗的場麵吧？”
羅曼站起身，
聲音極富感染力，音量雖然不大，但在阿爾弗雷德耳中卻振聾發聵。
訴說的場麵和他年幼時英法士兵踏入工廠拆分機械的所見，相結合，那種屈辱、那種戰敗的絕望在他血液中被怒火點燃：
“羅曼先生！克虜伯家族將永遠為您為德意誌服務！”
同這個才19歲年輕人微微點頭表示認可後，羅曼雙手支援著桌子，身體前傾像是詢問更像是在對容克斯施壓。
片刻，
容克斯點頭道：
“您說的對。”
“各位還有意見嗎？”
見沒有人在說話，
羅曼這才繼續道：
“很好，各位不會後悔如今的決定的。”
打了一個響指，
卡多蘭將早已準備好的合同下發到每一個人的麵前，儘管有求於各個公司，但這並不代表投資就是免費的。
一半的股份就是他們需要付出的代價。
看到這份合同西蒙·蔡司眉頭一皺，詢問道：
“羅曼先生股份佔比是不是有些過高了，而且為什麼不是直接和國防軍簽訂合約，而是和卡多蘭投資公司？”
羅曼搖搖頭：
“高嗎？您仔細想想西蒙先生，雖然你們也要冒風險，但也擴寬了武器研發水平，假以時日如果有政府有大批量武器訂單.....”
“之所以要交給卡多蘭投資公司，是因為我們需要一個掩護，一但被發現商業和商業的對接隻能說的商業活動，但如果被發現是國防軍注資，那你我都會有危險。”
聽到這裏西蒙點點頭，
他明白了羅曼的言外之意。
一份份合同被簽下名字，卡多蘭將其盡數收好後，羅曼接著說道：
“很高興大家都做出了正確的決定，接下來要做什麼卡多蘭會通知大家，時間有限下個月左右就要組織第一批研究人員了，大家可以先回去準備。”
“再見羅曼先生。”
三人先後告辭，隻有阿爾弗雷德一人沒有離去，而是一臉狂熱的打量著在他腦中依然成為救世主的羅曼。
羅曼也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他一開始邀請的其實是阿爾弗雷德的父親，
但沒想到居然是他來了，
不過也無所謂畢竟阿爾弗雷德雖然年輕，但已經算是欽定的接班人，簽名同樣有效。：
“阿爾弗雷德有什麼事嗎？”
“沒有羅曼先生，請允許我再次向您表達敬意！這是我的名片，還望羅曼先生有時間來我家坐坐。”
放下自己的名片。
阿爾弗雷德俯身朝外走去。
包廂內重新變成了羅曼和卡多蘭兩個人的空間，沒了外人，談話的嚴肅也漸漸歸於日常：
“卡多蘭，幫扶蘇俄工業的工程師準備的怎麼樣？”
“已經完全準備好了，包括西門子在內的幾個重工業公司都很感謝您為他們拉來了資金，包括機床、金屬、框架在內的幫扶工程師隨時可以前往蘇俄。”
撕開一塊金黃的豬肘皮，
幫扶蘇俄是必須的，
他甚至想要英美看到他對蘇俄的曖昧，因為這樣英美才會為了提防一個可以徹底毀掉他們的對手。
不斷選擇對他們這隻可控的斷翅黑鷹讓步。
至於養虎為患。
他並不擔心軍事學院、武器研究中心、工業幫扶會培養一個過分強大的對手。
因為蘇俄會自己把他們培養出的人才，自己清掃乾淨。
而他之所以在興登堡麵前，提出暗劍計劃培養內外情報部，也是想讓這場讓蘇俄損失慘重的運動，再來的快一點。
再來的更劇烈一點，
最好能產生他想要的分庭抗禮。
蘇俄還是太大了，
更何況也不是每個民族都對他們保持著相當高的支援，比如說被毒氣征糧的烏克蘭人就不這麼想。
羅曼點點頭，繼續說道：
“去丹麥一趟幫我找一個叫海森堡的物理學家，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應該和哥本哈根和尼爾斯·玻爾在一起。”
將少爺的命令記下後，
卡多蘭點頭表達了離意：
“我就先走了少爺，漢堡這邊還有一場宴會需要我的露麵。”
點頭默許，
羅曼將杯中的紅酒再一次倒滿，望著滿座的佳肴開始了他一個人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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