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的雪花飄落在艾伯特肩頭,走進後座,皮革製品特有的芳澤讓他不由自主打著哈欠。
汽車開動,
莫名的睏意席捲艾伯特的大腦。
雙肩倚靠在車門,頭一側整個人昏了過去。
“總統先生?總統先生?”
還以為艾伯特隻是睡過去了的秘書,扭頭想將總統喚醒,連喚幾聲,見總統還是沒有反應這才意識到了不對。
左手拂過艾伯特的額頭,
滾燙的觸感讓他心神一驚,趕忙踩緊油門朝醫院奔去。
兩天後
傍晚,
柏林郊外。
棕色的賓士緩緩在一間木屋前停穩,
望著馬背上的騎兵,
漢斯·博格深吸一口氣,說實話他從來沒預料到德魯會邀請他來參加這次聚會。
軍隊高層和柏林市長,怎麼看怎麼都不搭邊,
而且他對這位軍隊元老的傳言略有耳聞,對方好像很不喜歡另一位他已經需要仰望的存在——約德·羅曼
根據這一點,
博格大概能猜到這次聚會的目標,對方十有**是想將自己拉入他的陣營。
他對羅曼沒什麼好感當然也沒什麼厭惡之處,
這次他之所以來隻是站隊,隻是單純認為像羅曼這種小年輕無法和德魯這種軍隊老資歷抗衡。
簡單來說無非權衡利弊後,選擇站在德魯一邊。
走下汽車,
在侍從的帶領下靠近木屋,開啟門,好聞的肉香混雜著些許啤酒的芳澤一併傳入博格的鼻腔。
繼續往裏走,
方桌上盛放著一整隻烤乳豬,酥脆如紙的外皮被獵刀劃開,油潤的肉汁讓人本能的想要吮吸手指。
但如此令人胃口大開的盛宴卻並沒有人動叉,
隻有德魯一人舉著獵刀拆分著乳豬。
“博格市長?你遲到了。”
粗略觀察四周,博格敏銳的發現了幾個熟悉人臉。
保皇派的幾個激進右翼議員,兩個州長,以及三位在政府任職的資深政客。
其他人博格並不熟悉,
但從他們的氣質來看,應該是德魯一派的軍官。
“抱歉德魯先生,今年天氣也不知道怎麼了,雪下的很大。”
“沒事過來坐吧,今天晚上你可是主角之一。”
德魯拉出一張木椅,下斜的手掌做出請的手勢。
第一次被這種大人物如此對待的博格,內心不僅沒有任何高興,反而止不住的緊張:
“能參加您的聚會我真是受寵若驚德魯先生,今天來的急很抱歉沒能帶禮物過來,改日我一定......”
德魯揮手打斷了博格的客套:
“不用來這套了博格先生,你是位聰明人,在坐的各位都是聰明人,接受邀請就代表站在了那個小子的對立麵。”
“有的人是單純看不慣羅曼的作為,認為他肆無忌憚的上升影響了自己的利益,認為他天馬行空的想法會將德國帶入深淵。”
“也有人隻是想撈一筆政治資源,我想博格先生你應該是屬於這一類吧?”
博格尷尬一笑,
開門見山的告知擾亂了他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坐上木椅,用刀接過德魯遞來的烤乳豬,也不遮掩直言道:
“您說的沒錯德魯先生,那我想反問您一句您能給我帶來什麼呢?”
“您兒子剛從大學畢業吧,讓他來軍隊我保證他會和羅曼的晉陞速度一樣,至於您,事成之後內閣的部長有您的位置。”
香氣撲鼻的烤豬肉被這句話洗的寡淡無味,
德魯的條件確實很有誘惑力,
但博格更好奇,
他需要支付什麼樣的代價。
德魯像是猜到了對方想問什麼,緊接著說道:
“放心您的任務是最簡單的,用軍隊中的話來說,這就和驅趕騾子運送子彈一樣輕鬆愜意,我需要您去解除現任柏林警察局長維多的職位。”
聽聞此話,
博格連連搖頭,要是換成其他局長他還可能做到,但柏林的警察已經不是他能指揮的動的了。
局長更不是他說解除就能解除的:
“這不可能德魯先生,警察不會聽我的命令,您應該也知道羅曼曾在柏林警局任職過一段時間,維多就是他的下屬而且和他的關係很不錯,他不會服從命令的。”
“正是因為不會服從命令,所以我纔要你去解除他的職位。”
德魯輕聲說道:
“將事鬧大才,能將有足夠分量完成整件事的人,拉入我們的陣營,他們不服從命令沒關係,你不用管馬上打電話到國防軍總參謀部要他們轉接塞克特先生線路。”
“什麼都不用多說,隻需要彙報一個情況,警察不服從政府的命令意圖政變,請求呼叫軍隊管轄。”
話說到這,
博格大致能猜到德魯想幹什麼了,連連揮手道:
“德魯先生您該不會是想.....奪權吧,我可要提醒您一點,軍隊的調遣還要總統先生的點頭。”
“不....隻是清理一些礙眼的蟑螂,而且誰告訴你艾伯特總統能搖頭拒絕?您不覺得這兩天,已經很久沒有艾伯特總統的訊息嗎?”
“實不相瞞博格先生,總統病的很重,醫生說他可能挺不過到聖誕了,這個訊息除我隻有議會幾個政黨的魁首知道,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我可以趁亂將遠在挪威的羅曼踢出局,而您也可以收穫自己的報酬。”
德魯繼續說道。
思考片刻後博格還是搖頭:
“可我聽說塞克特先生很認可羅曼,他憑什麼會失去對他的信任?”
“這件事你不需要管,博格先生你隻需要完成自己分內的事,以及回答我一個問題,是接受還是.....”
將豬肉吞嚥進肚,
博格提出了自己的最後一個問題:
“具體時間是?”
“聖誕節前一天。”
餐桌上的氣氛陷入到了刺耳的沉默中,
半響後博格點頭道:
“我會照做的,飯就不吃了,這段時間我們還是少聯絡為妙,再見德魯先生。”
目視博格遠去的身影,
德魯上揚的嘴角微微下沉:
“膽小鬼,派人盯著他,對了我再確定一遍,羅曼是去挪威了對吧?”
候在一邊的親信將一份報紙擺放在德魯麵前:
“沒錯先生。”
翻動報紙德魯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天使?真是可笑,被放逐的天使這個名字更恰當吧,希望他真的足夠天才能意識到自己今後都隻能待在國外的事實,要是傻乎乎的跑回來,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做好訊息封鎖,千萬別讓他知道總統的訊息。”
親信點頭道:
“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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